《烬余残梦》图南客

7、生病 都说为

　　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抱石倒好，每次都是精准往我肋上插刀。

　　空手套白狼时掀我老底，玩心理战术时精准拆台。

　　我越想越气，追着抱石跑出去。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了我俩常去糕点斋，铺子里有我长姐喜欢的桂花板糕，还有时下流行的南方风味的糕点。

　　他家的糕点都是早晨现蒸的，桂花糕是把桂花晒干后和在蜜里，浇在以桂花打底蒸的白米糕上。米糕浸满桂花香气，中间加了点桂花碎，上面一层桂花蜜。饶是不喜甜食的父亲也赞不绝口。

　　他家的果脯也是一绝，糖渍浸着果干，入口先是外边糖渍的甜，然后果肉的酸甜爬上舌尖，果酸与唐甜中和，口舌生津甜而不腻。

　　这样的店铺我们两个自然是时常来光顾的，只是没想到离八戒的院子这么近。

　　跑这么一通，本来就不大的怒火，早也就消了。我俩一拍即合，来都来了先吃一顿。当机立断买了满满一食盒的各式糕点。

　　临走时发现他家今日做了酸梅汤，应是新上市的。我想起商计明的话，鬼使神差的打包了一碗回去。

　　和抱石和小孩子一般拌嘴了一路，却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像是急着想要给什么人似的。

　　回府时发现人齐全的很。我盒里的糕点自然被洗劫一空，随后大家心满意足的散开。只有父亲和我还有抱石三人什么也没得到。

　　我装作悲伤和抱石离开，回到我院子里的一处墙角下，扒拉出来一个分量极足的食盒。拎起来，掂量了一下，又打开最下边的一格，还好酸梅汤没撒。

　　可怜我和抱石为了一盒糕点，竟在自己的院中还要像做贼一般，小心谨慎。

　　可怜天不遂人愿，我和抱石经此一役以为万无一失。结果百密一疏，输在第一步——父亲来了。

　　当他正襟危坐，与我讨论一篇游记上的批注，并屡次把手伸向食盒中时。我忍无可忍道：“父亲您若想吃便少吃些，只是要有节制，莫要把这一盒都吃空了才好。”说罢看向只剩两个糕点的盒子。

　　父亲轻咳一声，竟理直气壮的说：“我儿，何必如此小气，不是还有两层。”我和抱石顺便消灭了最后的两个。

　　“这是给商公子带的，您就不要和小辈抢吃食了。”我再一次拦下父亲伸向食盒的手。闻言一脸惋惜道：“确实不该和病着的小辈抢。”
　　随后正色道：“这甜食你不要吃太多，否则牙疼。”一边叹气一边往外踱步。

　　我听见这话便追了上去，得知商计明生病后便立马，叫抱石提上食盒。道：“父亲，我送您到院外。”

　　父亲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

　　最后在靠院门处道：“其实父亲院中墙角也有个洞。”这句话暗示之明显，让我震惊。看着父亲气定神闲的小步伐，哪还有先前的悲伤。、

　　我暗骂一声饕餮。然后便叫上抱石往商计明的院子里赶。

　　刚一进去，就闻到满屋药味。那人在桌旁执着一古籍阅读。黑黢黢的中药汤平白的破坏了一丝美感。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看到他换了一身湖蓝色长衫，玉佩悬于腰间。抬眼时一刹的惊讶，像是平静的湖面上骤然落入一颗石子般。

　　“听父亲说你病了，正好买了糕点，给商兄送点，吃药时也可以解苦。”

　　只见他面上已恢复一贯的清冷，听到这话时倒是罕见的笑了一下。“多谢梅兄，这糕点却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说罢便饮尽了碗里的中药，我递给他一块糕点：“怎么突然生病了，可是今日出门时被雨淋到了。”

　　他点了点头：“今日去查账，回来路上出了些薄汗，可能是被风吹了吧。不碍事，多谢梅兄挂怀。”最后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那块桂花糕，点头称赞道：“流芳斋不愧是北平最有名的糕点铺子，甜而不腻，口齿留香。”

　　流芳斋是北平有名的糕点铺子，听说前些年还开到了外地。只不过因为经营不善关停了，只留北平这一家日日人满为患。

　　看他药也吃了，糕点也收下了，好像没什么赖着不走的理由了。我压下心中的奇怪的不舍，告辞了

　　临走告诉他食盒里有酸梅汤，如果已经喝药了，还是不要喝了。说罢便执伞走入雨中。也不知他喝了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他冲着那碗酸梅汤发了很久的呆。他对我说：“当时不知你的底细，你又这般关注我，搞得我很是疑惑。”我问他最后喝了没有，他说：“好生难喝。”

作者有话说

　　啊~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