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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修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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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阳气颇“重”的阴天,我和抱石带着捡到的野生勃朗宁和王婶一大早上新蒸的牛肉包子出了门。
隐约好像听到父亲叫我,我只当是幻听。加快的跑了出去。今天我确实有正事,要找人帮忙的。我怕再耽搁一日那人又不在家。下回再见只怕迟了。
天地良心,我对天发誓今天绝对不是溜出去捣乱的。
“轰隆——轰—轰——”天上蓦的打了两个响雷,接下来便是打起了闪。
我发誓的随意,那雷来的也是突然。我脸上一抽,抱石感叹,好些时日没见这么大的闪了:“少爷,你看这个雷,像不像戏文里惩处奸邪的天雷。”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看我那复杂的神情,福灵心至似的,倒吸一口气。
我看见他眼下的青黑,他听着天上的惊雷。我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解。
不一会儿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和抱石退回门廊里,刚交叫了门房帮我拿一把伞,就见庭院中有人执伞而来。
来人一袭青衫,衣摆上的玉佩在行动间微微摇动。油纸伞边沿,水滴如玉帘般落下,淅淅沥沥形成了朦胧的雾帘。更显得伞下之人超凡脱俗。纵使衣衫朴素,也难掩通身矜贵,如仙人般于雨信步走来。
执伞是商计明,我笑着向他行了个礼。不知为何,他好像愣了一下。但那情绪一闪而过,我只当是看错了。
“梅公子这是要出去。”他的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点点头胡诌到:“要去找一个朋友问点种树的事。”我想起这几日看的有关品花的书。
那日他捡书时看到过,点点头道:“没想到梅公子是爱花之人。”
商计明自然不疑有他,或许也没太在意。只是我这做贼心虚,怀里还揣着人家的东西。但我这人向来是脸皮厚,点头大言不惭的认下这个爱花之人的头衔。
他张口闭口梅公子听的我不习惯,便道:“商兄何必客气,叫我扶风便好”
我没见到他那护卫,便问他:“商兄,你一人出去吗。昨夜起风,护卫兄弟可是着凉了吗。不知商兄昨晚可歇息好。”
他依旧是疏离有礼的样子道:“多谢梅兄关心,我们休息的很好。不瞒梅兄,我听闻北平有家糖水铺子的酸梅汤很出名,就让他去买一份尝尝。只是
刚刚忽然有一个铺子里的伙计说我手底下的一个铺子账目有问题,没办法我便先去了。”
言罢,我们没再多聊,他便告辞了。疏离有礼,真是清冷端方,只是实话不多,一句没有罢了。
那人执伞隐入雨中,慢慢再也望不到了。这时门房拿了伞来,我没再耽搁,赶紧和抱石出去。
我和抱石轻车熟路的钻进了那片七扭八歪的混乱街道,到了一家院子。
三短一长的敲了三遍,又等了一会儿。我和抱石假装没人离开了大门然后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那小门按照以往习惯留了一个小缝,我俩看没人便钻了进去,然后锁上了门。
一进院就看见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人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依然,剪的跟狗啃似的头发盘虬在头上。
我嫌弃的问他,:“您这是又重返丐帮了?”丐帮是打趣,但他这一身跟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眼前这人是个修枪的好手,叫什么修木戒,这名字随意到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
他是我前些年在外边鬼混的时候随手救下的枪械大师,说是随手其实难兄难弟更贴切。我那时跟家里吵了架,赌气自己一人翻墙逃了出来,没走多远,遇到了个受伤的乞丐。
他那时的眼神决绝又平静,不像其他的乞丐麻木又冰冷。近几天那帮吃干饭的巡捕全城戒严要抓什么人,还张贴了画像。画像上干净文秀的脸赫然与眼下这个乞丐相同,只是脸上有一道还流着血的伤口。
眼见巡捕要来了,我猛的抓住他的手在我雪白的衣摆上抓了两下,然后装成纨绔子弟欺压乞丐的样子,“什么东西,竟敢抓本少爷的衣衫,赔得起吗。”说罢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朝他打了过去。
这时巡捕走了过来,我一咬牙拎起拳头照着那人脸上招呼,拳拳到肉,不一会那人鼻青脸肿。巡捕恰好是之前见过我闹事的,看我还在气头上,那乞丐脸肿的跟馒头似的,跟画像上天差地别。就谄媚的一笑然后走了。
我扶起了被我揍成猪头肉的逃犯。他口齿不清的问我为什么帮他,我说想给巡捕找点麻烦,爷乐意。但我在之前的学生示威游行上见过他,他是喊的最起劲的一个。
我俩一路小心翼翼的避开人多的大道,来到一个偏僻的院子。
这时我才知道北平城里还有这么个院子住着这么个大师。纵使知道北平城里卧虎藏龙,不养闲人。但每次看到他修枪的手艺时还是十分赞叹。那些冰冷的零件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各司其职,不一会儿便修好了。
我也跟着他见了好些枪,渐渐的也懂了一些皮毛
鉴于他这名字假的不能再假,我一般都叫他八戒。
我把勃朗宁递给了他道:“大师您看这枪能修好吗。”我十分有礼但做作的把枪递给了他。他白了我一眼:“呵,有事修大师,无事猪八戒。”我厚脸皮的认下他的嘲讽,随后也不再客套,告诉了他这枪的来龙去脉。
在他看到“南斗”二字时顿了一下,我看见他的停顿,正色道:“南斗者,位处离宫,名同日耀,可以消灾度厄。”想到商计明,我低头笑了一下道:“外一这枪的主人是个心怀天下的大善人呢。”
修木戒直直看着我,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几秒,他点了点头,逃避似的道:“我先检查一下。”
我看他开始工作立马上前道:“大师,您看这同为义士,能不能打个折啊。我实在是没钱,前几天刚被我姐坑了去,现在手头紧啊。”
他顿时有些无语,“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刚刚伟岸了不到几秒,能不能有点正型,好歹是大公子。”我连忙道:“哎,如果可以消费我的伟岸的话。”
“您这伟岸还是不用了,留着你的伟岸哄骗枪主人去吧,你一定和他认识。”他说这话时带着十成十的肯定。
我笑着看向他,装作不解。他那眼睛有这洞悉真相的肯定。我心中打鼓,面上不显。僵持时,抱石突然开口惊呼:“您是怎么知道的!”对面的人得逞的笑了,我回头给了抱石一个爆栗,又在他委屈的眼神中咬牙切齿的告诉他“你说呢,炸你的呗。”
抱石不敢吭声,我深吸一口气,问那人:“所以八戒大师,能修吗?”
他啧了一声,点头道:“问题不大,就是得等一阵子,有几个零件要手工打磨一下。大概一周吧”
我估么着商计明应该不会少待,便应下了。
八戒扳回一局,喜不自胜,这单不收钱,我在他打趣和玩味的眼神中定好了下次来的时间并搭上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刚一出院门,抱石便逃窜出去,我紧追不舍。留下八戒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出大戏。
抱石,一款专坑少爷的大漏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