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o后，他怀了死对头的崽》滑板三汪

9、偷窥狂的战利品 餐厅和

　　餐厅和关押他所在的房间并不在同一栋建筑里，需要穿过一条窄小阴暗的走廊。
　　卫兰被从房间里带出来时是蒙上眼睛的，现在却不是，公馆的构造看得一清二楚。

　　排列整齐的鸢尾花纹不断在暗红色的墙壁上反复，幽深可怖，好像某种生物的巨大口腔。
　　侧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和装饰品。

　　等等……这不是。

　　他自己吗？

　　一张边缘泛黄褪色的照片被郑重其事地裱进红木雕花相框里，一闪而过。
　　可他看得这么真切，照片中人的红色格子围巾是他离开妈妈时留给他唯二的东西。

　　那天好大的雪啊，他就站在素未谋面的父亲家的大门口，眼泪和鼻涕涌出来都是冷的。
　　他等了很久，没人让他进去，直到夜晚骤然压下来，惨白色的天里终于重新烧起来那羊毛织成的火苗，妈妈去而复返了。

　　他以为会有机会重回她的怀抱，于是便张开瑟缩的手臂。
　　于是便得到了这条红围巾，以取代母亲的温度。

　　后来每个冬天他都戴着，直到在公学任教的某个下午，他从室外回来，将红围巾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去接了一杯水。
　　桌上空荡荡的，这条暖和的旧火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坐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做，一动不动。

　　而这张照片，大概率是偷拍者的视角，主人公背对镜头，正在取下脖子上的围巾。
　　不仅仅是这张，长廊两侧挂满了偷窥者的战利品。

　　冬天、夏天、春天，在办公室里的、教室里的、甚至还有在里斯家的。
　　卫兰看得头皮发麻，一阵恶寒。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疯子。”卫兰在他怀里骂道。

　　陈晖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视野忽然明亮了，眼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片灯火通明的蔷薇属花园，估算离地面的高度，这里大概是三层，而且看样子这里应该和自己最初被关押的房间朝向相同。

　　Alpha一脚踹开房间门，将他扔到正中的大床上。
　　“这里还合你的意吗？”

　　卫兰从容不迫地从床上下来，拍拍衣袖环视四周。

　　比他所在的房间要大上太多了，靠里的位置还放着另一张较小的床。房间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大概是从没有人住过的。

　　陈辉坐在窗前圆桌旁的沙发椅上，卫兰就选择坐在他侧方，随手把玩着桌子上的红茶茶包。

　　“说吧。”
　　“简.派克先生，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由人。”
　　“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无非就是他作为自由人究竟是如何当上里斯家管辖区的总指挥官的，对吗？“卫兰忽然放下手中的茶包。

　　“有热水吗？”

　　陈晖冲他冷笑一声，随后起身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
　　卫兰将茶包放进白瓷杯中。

　　“方糖谢谢。”
　　“没有不客气。”
　　……

　　“好吧。”
　　卫兰晃晃茶杯，看到杯中的水晕开一圈漂亮的暗红色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曾经怀疑过他是联盟的人。”他抿了一口茶水，从缝隙中观察陈晖的神色。

　　平淡，有点儿不耐烦。

　　“他在资质考试中很突出，据说是当年当之无愧的第一。成为底层公事员后也一直都十分上进。”

　　更不耐烦了。

　　“我详细调查过他的背景……”
　　“少说废话。”他终于打断自己了。

　　卫兰挑眉，又轻轻抿了口茶水：“别着急。”

　　“这个人最初是我的堂兄杰德向我引荐的，原来在27区工作。我秘密派人顺着杰德这条线挖出来了点有用的东西。”

　　他吹了吹蒸腾的热气。

　　“27区的赌场和红灯区，这是他和杰德在我手底下搞的小动作。”
　　卫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不过这不是重点。”

　　“杰德借助简自由人的身份偷偷给一家异能武器制造商注资，你猜猜，是哪家？”

　　他们对视一眼，陈晖微微侧头。
　　卫兰知道，他猜出来了，并且猜对了。

　　“你很聪明，的确是环海洋集团。我记得你和他们关系匪浅，对吧。”
　　得体的微笑被卫兰隐藏在茶杯下，只能看到露出的一个嘴角，显得更为狡诈。

　　“我需要证据。”
　　“自己去查。”

　　“我要你说话的凭证。”

　　“当初我派去调查的卧底已经反水了，你可以试着问问。不过……”卫兰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如果你想要我帮你的话……”他走到陈晖身前，轻轻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毕竟简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许多资金关系或许都已经转移了。我是里斯家的人，对38区也多有了解，我会帮到你。”

　　他将双手掌心向上，放在陈晖下巴底下，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
　　Alpha为了躲避这个掌控意味极强的手势，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头，像一只顺从主人动作的大型犬。

　　二人四目相对。

　　陈晖猛地一把抓住他双手手腕。
　　“别当我看不出来你打得什么算盘。”

　　本来坐在椅子上的alpha矮他一头，没想到对方忽然起身，卫兰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朝后跌坐在柔软的床上。

　　又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至上而下的俯视。
　　“我可以放你出去透透气，但你最好老实点。”

　　“什么时候。”卫兰仰头看他，模拟出一双无辜的、渴求的眼。
　　对方如他所料，瞬间愣住了。

　　“我会……”alpha抿唇：“我会先去查，这两周你就住在这个房间。”

　　卫兰歪头闭上了眼睛，顺势倒在床上。
　　“好。“

　　噗的一声，卫兰眼前一片黑。陈晖将被子掀到了他脸上。

　　“你有病啊？”
　　“漏肚子了。”

　　对方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潇洒离开了，根本没给卫兰再骂他几句的机会。

　　肚子里窝着气的卫兰一把甩开被子，准备去浴室洗澡睡觉。
　　结果一推开浴室的门……

　　一具成年男性alpha的裸体就这样赤条条地展现在他眼前，毫无防备。。。
　　“要一起洗吗？”陈晖十分淡定地说，手里还拿着一瓶刚拆封的洗发水左看右看。

　　“呼……”卫兰沉默地关好浴室门，静静地回到床边坐着。可刚才的景象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不知道该说是羡慕还是欣赏，他身材确实挺好的。至于有多好，大概是他没见过的好。

　　卫兰就这样在床边枯坐，直到水流和吹风机的声音结束，陈晖裹好他的浴袍走出来。

　　潮湿的浴室里满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浓烈的玫瑰味几乎侵占了卫兰的整个头脑。氤氲的雾气令他昏昏沉沉的，一种困倦从身体最深处袭来。

　　他强撑着眼皮脱掉自己的衣服，拿起开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看了看，然后扔到一边，又开了两瓶新的。
　　温热的水流逐渐冲散了玫瑰香气，卫兰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对着玻璃上映射出的人影想，自己的头发又长长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剪一剪，但或许这样也无伤大雅。

　　……

　　卫兰洗漱完神清气爽地从浴室中走出来，就看到陈晖穿着睡衣走到门口，将门锁好，而自己则朝房间中央走去。

　　“你干什么？”
　　卫兰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陈晖为什么要在这洗澡？！！！

　　“睡觉。”陈晖耸耸肩。

　　卫兰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在这睡吗？和他一起睡吗？！！！

　　他看到陈晖目中无人地走到自己的床畔，然后……
　　。。。。。。

　　取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抱到另一张空荡荡的小床上。

　　卫兰瞬间松了口气，至少不是睡在一张床上，他安慰自己。

　　窗帘拉死，灯光熄灭，卫兰用被子裹住自己。
　　两张床离得不远，他们背对背，周围安静极了，卫兰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从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公学毕业旅行时，陈晖还是个不受人待见小alpha，没人愿意做他的临时室友，于是只能勉为其难和他这个老师做室友。

　　他们没什么事可以做，只能聊天。当然，小孩子的话题总是很跳脱，卫兰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已经全然忘却了。

　　卫兰想到小陈先生曾经的样子，他实在无法将那个率真可爱的小alpha和现在这个人联系在一起。也根本不会想到看似老实可怜的学生居然会跟踪他，偷偷拍他的照片。

　　想到这，卫兰浑身打了个激灵。

　　但就算是换做以前的卫兰，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将会是现在的样子。

　　他保护了弟弟，得到了想要的，可他似乎永远也学不会知足。
　　进一步，再进一步。
　　他总对自己这样说。

　　卫兰走下床，拉开窗帘。
　　月亮被掩映在污浊的层云下，皎白的光辉也变得粘稠了，他回头看向陈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问。

　　“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不杀死我？”

　　他等了良久，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算了。
　　卫兰重新钻进被子里。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在迷蒙之际，那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听到一句渺远的回应。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