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远在天边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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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远在天边
“光呢？”优雅华贵的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审视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她的声音显得十分慵懒，透着淡淡的倦意。
刚刚从国外谈完生意回家，常陆院夫人感到很疲惫，但她还是抓紧时间见了儿子一面，虽然儿子并不欢迎她的召见。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的双胞胎儿子，居然只有一个人在家。
似乎常陆院夫人对两个儿子最清晰的印象，就是两人永远手牵着手站在她的面前，仿佛拒绝任何人进入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一般。刚开始发觉这一点时，她还会感到恼怒，也曾经试过亲近他们，可是没有办法，她工作太忙了。
每一次相处，在常陆院夫人稍微取得一点成果之后，她的时间总会再次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占据，比如永远不会完结的工作，到下一次见面，两个孩子凝望她的眼神再次变得陌生而疏离。
久而久之，她就放弃了努力。毕竟，很多世家豪门的亲情都是很单薄的不是吗？常陆院夫人和自己的父母的关系亦是如此，既然她可以这样长大，她的孩子一样可以，不是吗？
男孩子站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穿着可爱的儿童西服套装，精致的脸孔是没有表情的冷漠。他静静地望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贵夫人，声音沉沉：
“光去游乐场了。”
很久不见了，母亲。
她看起来依然雍容华贵，气度沉凝，他却敏锐地发觉她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加深了几分。她的眼神有些疲惫，却很柔和，是母亲对着孩子才会有的温和。
“游乐场？光去了游乐场？！”常陆院夫人一愣。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好像突然间才发现，她这双孩子，仅仅只有六岁而已。六岁？才六岁？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疑惑，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忘记了她的儿子们的年龄。
他们总是举止得宜，表情漠然，语气冷凝，如同少年一般成熟稳重。至少，在她的面前，他们一直表现得完美无缺，从来不让她这个母亲操心。
甚至，儿子们优秀的学业表现可以成为她跟其他贵妇夸耀的资本。
和其他同龄的男孩比起来，她的儿子们，似乎，太过早熟了一些。
——是吧？
“馨怎么没有一起去呢？”她问，表情稍微放柔和了一些，对儿子们生出一股歉意来。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也许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尽管她是爱这双孩子的，却没有办法很好地表达出来。
“……”男孩眼里掠过一抹淡淡的嘲讽，他的表情还是一样冷漠，“您昨天就通知管家，您会在今天回来，不是吗？”连常陆院馨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
他们本来决定好今天要和那位姐姐一起去游乐场的，光和馨商量了很久，对这个日子也很期待，尤其是光，他很不自信地问馨：“馨，你觉得姐姐真的会答应吗？”
“会，为什么不会？她不是答应过了吗？”馨回答。他是不是和光一样期待呢？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很紧张的吧？不料在这个时候，骤然听说母亲要在这一天回来。
馨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留在家里。
光很不解——
“馨，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不想跟姐姐一起玩吗？我以为你也……”
馨沉默了片刻，才说：“光，你去吧，你不是很期待吗？”他微微一笑，表情有些苦涩，“我……我们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呢！上一次，好像是半年前吧？我想见见母亲。”
对光，馨终于没有再掩饰。
想到母亲，光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几乎有些生气起来：“有什么好见的！她连陪我们吃一顿饭的时间都不会没有！”这样说着，唇角紧紧地抿在一起，显出一种倔强的态度来。
“所以，加上我的份，光要玩得高高高兴兴，好吗？”馨看着哥哥，微微一笑，忽然感到温暖。幸好他还有光，光不加掩饰的情绪，是他永远没有办法从容表达的。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光闷闷地说，“等母亲走了，我们再去玩好了。”
“你确定？”馨挑起眉头，“你确定等到母亲走了，姐姐不会也要走了？”果然，下一秒钟，光的脸沉了下来。他不确定，他们两个人都不确定这位神出鬼没的姐姐到底会留多长时间。
“所以，去吧，光。”馨微笑着拥抱了哥哥，“连我的份一起，双倍的快乐，和姐姐一起去吧。”双倍的快乐，就好像他会在母亲面前，承受着双倍的苦涩心情一样。
光犹豫了一下，他其实很彷徨，就好像他不确定姐姐到底会不会同意和他们去游乐场一样。
可是他们没有失望，他们的计划得逞了——
“你真的会对我让步？”
耳机里传来光犹豫不安的声音，那一刻，馨的心跟光一样忐忑。
“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有种模糊的笑意流露出来。
馨想，这个时候，她一定是笑着的，眼睛里深藏着和唇边一样温柔和煦的笑意。她这样微笑的时候，馨都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相信她，相信她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也许光这时候的表情太过不自信，耳机里忽然传来碰撞的声音。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光的距离和她似乎缩短了许多，她说话的声音在耳机里愈加清晰了起来：
“傻瓜~~说吧，我可爱的~~坏脾气的~~光~~有什么愿望想要让善良亲切的姐姐大人来实现呢？尽管告诉我吧，姐姐大人无所不能哦~~”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有点轻浮，却给人一种被她宠爱着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和不容置疑，以至于馨有点后悔起来，后悔没有跟光一起去请求她。
如果在那里的话，她也会这样温柔地对他说话吗？
一定会吧，馨在心里莫名笃定。
“姐姐今天可以陪我出去玩吗？一整天，都要听我的。”
馨的心，和光一起，提了起来。如果，如果姐姐真的会对光做出让步的话……怎么样呢？馨的嘴唇无意识地抿紧，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好。”她果然答应了，这个时候，她也许伸出手抱住了光，因为她接着就笑说，“为什么这么紧张啊，光真的很想去游乐场吗？姐姐陪你去十次八次都没有问题哦。”
耳机里传来光嘻嘻哈哈的笑声，他一定很高兴吧？
馨也微微笑了起来。
……
“——所以，你留下来等我，是吗？”
常陆院夫人心里升起一股许久不见的暖意。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一个母亲会不希望得到孩子的爱。
“……”常陆院馨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答。他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掩藏自己情绪的波澜，就算是在母亲面前，他也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那光他……”常陆院夫人想起另一个儿子，眉头微蹙，但是看到常陆院馨稍微有些僵硬的表情，她叹了口气，重新露出微笑，“算了！馨，和妈妈一起吃午餐好吗？”
“……好的，母亲。”迟疑地，馨回答。
而耳机，还在持续地传递着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远在天边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