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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诸天神佛在上 我将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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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万剑图解交到俞棠手中。
她看了又看,惊叹非常。
“这图解言简意赅,化百家为一家,千百年来铸剑之术的精华尽在其中,著书人是谁?为何从不知姓名,也未看到修真界传阅此本。”
我不语,她反应过来:“是怜尘大师姐。”
我敛眸,“你只需知道这上面录下我们的毕生所学,我能教你的都在此书。世上最锋利的剑,不是只有破青,也不需要一味地仿照古籍。”
我将锤炼了许久的剑胚赠予她。
“师姐,这剑胚不是你一直锤炼的宝器吗?”
“这剑胚我淬炼数年,自作主张将你换来的青冥铁化为其骨,血藤炼成其脉。如能炼成,绝非凡品,此后便留给你了。”
俞棠忽然慌了,她拉住我的手:“师姐是打算丢下我吗?”
我苦笑道:“师姐的课业已结,马上就要出师了,天刑司缺一位执教,师姐过几日便去报道。”
“这剑胚融了我的半生心血。剑者,心之刃也,心澄则剑利,心浊则剑钝。我道心不坚,一直无法淬炼出剑魂,小俞棠,你有一颗最澄澈的赤子之心,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留名青史的铸剑师,炼出最锋利的剑。”
俞棠眼角泛红,眼睛水灵灵的,和初见那日一样。
“师姐,天刑司主掌刑罚,你前半生修习的铸炼之术都将化为虚无,你为何要这般蹉跎自己!”
“师姐只是累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师姐当年抚着我一样,“小俞棠听话,这条路,替我们走下去。”
出师那天,太初为我举行出师礼,竟也掉了一滴鳄鱼眼泪。
我想也是,师姐走后数十年,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为他发了不少剑刊,对他言听计从,几乎把命卖给他。
走了这么一匹好使的骡子,他是该难过。
太初说:“莫问前尘,祝君锦绣前途。”
我笑笑:“借师尊吉言,一定会的。”
——
天刑司与归墟宗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讲究出身背景,裙带关系。
但这次我好歹是踩着天下第一宗门归墟宗的踏板。
毕竟,我可是太初的得意门生。
多少人为我“酌情”。
虽依旧坎坷,但人情世故四字,多年修行我亦得心应手。
慢慢的,我从执教升迁成镇刑官,又从镇刑官爬上掌司长老的位子。
越来越多的人要看我的脸面,苦苦哀求只为我能网开一面,人人簇拥谄媚于我,不过求我随口的一句话。
有了权,自然也有了钱。
不用开口就会有人送来成山的财帛。
我体会到权势的好处,纸醉金迷的滋味,当真快意。
当处在上位时,大人物曾经倾轧在我身上的伤痕,都成了我如今握住权利的手段。
权利,果真是世间最趁手的剑。
虽然它看不见,摸不着。
却不必出鞘,自会让人俯首称臣。
我渐渐在权利中飘飘然,甚至不再共情曾经的自己。
一日,俞棠来找我。
她这些年沉于铸炼之术,有所小成,但离锻成总是有一步之遥。
她这次很不对劲,眼圈泛红。
带着哭腔说:“求师姐做主。”
我扶起她问怎么了。
她说孙师兄课业坎坷,蹉跎百年都无法出师,这几年转修炉器终于有了眉目。炼出了梵天赤凰炉,正在提交之际,却被人抢先发了剑刊。
竟是炼器峰的李惑师兄。
孙师兄告上明正台,反被诬陷盗用李惑的课业,可明明李惑炼的幻真炉——是熔炼幻想的法器,与炼丹的赤凰炉没有半分相干。
她找人求证。
炼器峰几十位师兄弟,平日里没少让孙师兄干活得利,如今各个缄口不言。
太初也怒斥她颠倒黑白。
现下孙师兄气血攻心,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说“俞棠求告无门,只得来找师姐,为孙师兄主持公道。”
李惑啊,我记得,是启明殿殿主的儿子。
如今比起铸剑谱,我更对贵人的谱系如数家珍。
我说你放心,师姐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协调需要时间,你可有什么物证?能证明你所言为真。
她擦干眼泪,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这是孙师兄提出赤凰炉设想时与我通信的物证,那时我正在岐山县诛妖,他拜托我为他采集岐山蛇妖的精血用以试炼。上面的时间和驿站的封戳,都能佐证他所言非虚。”
这信厚厚一摞,还夹杂了许多俞棠搜集的检举材料。
我松开她的手,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她吸了吸鼻子,点头。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怎么还像刚进宗门的时候,小孩子一样。”
她抿着唇,瞳仁颤动:“师姐,我能信的只有你了。”
我让她回去等消息。
可随后就面见了太初,
这信都未曾打开,太初便扔进炉火里。
他自得地大笑:“意欢,你真是我最优秀的弟子。”
我笑了笑:“这些年我亦承接师尊的恩惠,能报答您是我的荣幸。”
太初拍着我的肩膀:“看来你在天刑司长进了不少,如此才好如此才好,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我轻轻躲开:“师尊要快刀斩乱麻,早些处理这些人才是,对启明殿那边也好交代。”
太初点头说这是自然,又喜笑颜开,“意欢,你长大了,为师很是欣慰。”
不过两日,我就听到孙师兄被开除宗籍的消息,理由是他偷盗神器,变卖宗门资产。
孙师兄出身普通农户,在归墟宗太初门下整整一百五十八年,是个真真正正只痴迷炼器术的至臻之人。
同门无论有什么难以炼制的宝器,都会交给他,而他也从无怨言。
可这样拙劣的理由,无一人提出异议。
哦,有一个人。
俞棠提着剑指向我的喉咙。
她不敢置信:“莫意欢,你背信弃义,是你害了孙师兄。”
我抿唇含笑,指节缓缓挪开剑锋:“师妹,这应该怪你才对。你若听我的话,安安分分的炼剑,太初又怎会想要斩草除根?”
我凑近她,好言相劝:“那些师兄同门为何三缄其口?”
“宗门长老无一人受听。”
“他们当真不知道实事如何吗?”
我握住她的手企图取下剑柄。
“李惑背后是整个启明殿,就连天刑司的司主都要看他几分薄面。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染上祸端,怎就你如此天真?”
俞棠的眼角猩红,愤恨地扔下剑柄,剑锋和青石地面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我只是想要争一个公平!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难道争取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有错!”
“俞棠,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无力地闭了下眸子“天下之大,公平二字往往才是最不公正的!你落于低处,想要去争,能做的也只是苦苦祈求上位者施舍的公平。这样求来的公义,怎能没有权衡利弊!而权衡过后,被舍弃的只会是你们这些蝼蚁……趋利避害,为人之常情,你又在怨什么?”
俞棠后退几步:“师姐,你变了。”
师姐,你变了。
两道稚嫩的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响起。
我冷笑:“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
俞棠摇头:“我认识的莫意欢不是这样的。”
“那时在俞山县,我不过十三岁。”
“我遇到的莫意欢,她虽面冷但却古道热肠,会毫不犹豫地执剑护怜弱小,哪怕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她说天下皆苦,修士便是为护万民而生。”
我想起来了,那时我与师姐为了锻造溟痕剑,诛妖降魔来换取锻剑的材料。
在俞山县,一只玄骨妖盘踞在此,为害一方。
那时我救过一个小女孩。
母亲被玄骨妖吸了精血,父亲却丢下母女二人与情人私奔。
我看着小小的她守着母亲的尸体,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不由得心疼。
“是她告诉我,人应当为心中的一口气而活,哪怕天将暗,也要守住那点澄澈。”
“她说,她要炼成世间最锋利的剑。”
“斩断万灵璧。”
“护佑苍生,再不受妖魔之苦。”
“于是我便将你的心念,当成我活下去的执念。”
“可而今,我还是我,但你还是你吗?师姐。”
——
我闭上眸子,掩住情绪。
“我说了,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我总要先活着吧,嗯?公义什么的……重要吗?”
俞棠止住情绪,她从袖中掏出那本万剑图谱,重重甩在我胸口。
“重要!”
“比命还重要?”
“之死靡它。”
我冷冷旁观着她无用的一腔热血。
“天真。”
俞棠:“人生在世,若是活得像你一般混沌,只留躯壳在人间麻木行走,和死人又有何异”
她的表情从悲戚变得决绝:“既道不同,自今日起,你我便分道扬镳,我不会再碍着莫长老的升迁坦途。若日后狭路相逢,我亦不会剑下留情。”
我说好,随你。
她拂袖离去。
那抹记忆中单薄稚嫩的身影,好像真的长大了些。
我弯下腰去捡图解,书册的封面有一抹亮光闪过,风吹过一页。
露出扉页稚嫩的批注。
“我一定会传承师姐们的衣钵,在这条路上好好走下去。”
我指腹抚摸那行小字,笑了。
那师姐便祝你万事顺遂,前路无虞。
——
天刑司的司主即将荣休,他在一众长老中选了又选,挑了又挑。
最终选定了我来继任他的位子。
我也明白,因为我有归墟宗做背书,我的好师尊太初今年就要升任殿主,更是因为李惑的事卖了启明殿一个情面。
况且这些年我圆滑处世,发展了不少自己的关系网。
能坐上这个位子,我不意外。
司主走之前是握着我的手再三嘱咐“意欢啊,你一定要贯彻前辈们的风格,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我满脸微笑说那肯定的,我一定会传承司主衣钵,好好照顾对我们天刑司有恩惠的人。
司主欣慰极了,他背后的人也欣慰极了。
升迁宴上,整个归墟宗都来恭贺我平步青云。
说我今时不同往日,成了他们最大的靠山。
说太初教导有方,徒儿年轻有为。
自然也有说,我一介女流走至如今的地位,手段了得。
可那又如何,不过是吃不到葡萄便诋毁葡萄酸涩。
太初喝了不少酒拍着我的肩膀,眉飞色舞地向长老们描述我在他门下时,他是多么多么殷切教诲,又耗费了多少心血。
我笑意盈盈地碰杯,直言,太初对我恩重如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环顾四周,却没见到俞棠的身影。
我不经意问起。
太初说,这孽障也不知是学了谁,不晓变通,倔驴一般。在明正台闹了一番不成,又跑去九重殿,要已飞升的御霄神尊做主。
御霄神尊是何等人物,归墟宗就是他一手创立,神尊已飞升几千年,这种小事怎能叨扰他老人家修行。
好在为师打晕了她。
这孽障太倔,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为师便打发她去了炎岐远修,又看在她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师妹,留了她的宗籍。
我恍惚。
炎岐之境是四大苦狱之一,地处偏远,穷山恶水,刁民攘攘。
她在那处,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唯一的好处便是远离是非。
也能淬炼她的心性。
我和太初碰杯,说跟着师尊真是受益良多。
往后定然多多来往。
而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前司主处理的天刑案。
新官上任三把火。
起初众人并未把此次翻案当回事。
只当我是立威而已
直到我查出前司主为枢机院各掌事徇私舞弊的三十七宗案卷。
涉及了谋财、害命、盗名、构陷、惑众……。
举世哗然
太初连夜闯入天刑司的大门。
他顾不上往日的风姿。
直逼问我:“你疯了吗?”
我笑笑让他别着急,
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他老丈母娘就是枢机院的,这些年仗着这个身份,话里话外没少打压他。
苏泠芳虽说年纪小,但门第高,心气也高。
师尊与师娘在外看着伉俪情深,其实日子不好过吧。
他皱眉问,“你想说什么?”
我说:“师尊如今已是殿主,与苏师妹的祖父玄山殿主平肩,可宗中大小事务,玄山殿主仗着资历高,没少掣肘于您。”
“但世人耳清目明,宗中弟子都知您才是真正为归墟宗着想的人,却因妻家的裙带,过着处处被人压一头的日子”
“师尊,你甘心吗?”
太初眼中升起贪欲,他又摇头“那毕竟是我的岳家,此等有悖人伦的事,我不能做。”
“这不是有徒儿我吗。”
我笑笑,殷切地将茶水递到他手中。
“师尊什么都不必做,一切都有我出面,您只要在旁观戏,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好了。”
太初又爽朗大笑:“真是为师的好徒儿。”
——
三十七宗冤案现世,修真界四海鼎沸。
一瞬间风云变化,无数仁人义士举办游行,要求天刑司正法清明。
于是四月初六,天刑司举办了正法大会。
天下修士汇聚一堂。
三十七宗冤案牵涉极广,枢机院、三大宗门,和十二峰派,以及无数的富商蓄贾。
正法会进行了整整七日,才使这些年被冤错埋没的修士昭雪。
剑刊盟连夜修缮了检核细则,废了大大小小三千五百六十二篇文稿。
而在我的操作下,归墟宗被牵连的只有玄山一人。
苏家人人落马,无法自保,对太初这个金龟婿谄媚至极,想要他出面向我这个徒儿求情。
正法大会的最后一日。
临开坛前,太初找到我,他是一派洋洋得意,气顺心畅的样子。
喝了口热茶说:“乖徒,意思意思过去就行了,也不要太为难苏家人,这毕竟是我的岳家,与你也有着情分。”
我说:“那是自然,徒儿唯师尊马首是瞻,师尊的面子徒儿自然会给,定会多多照顾苏家人。”
太初笑得分外满意。
我瞥见墙角有一身影,没有在意。
法会开始,天刑司拟定了对涉世人员的处罚。
就连飞升千年的御霄神尊都亲临见证。
剔骨鞭二十一鞭,剔去修为,投入四大苦狱三百年。
海晏河清皆大欢喜。
正在封坛之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莫意欢,你道貌岸然,欺上瞒下,借正清之名,行徇私之事。”
俞棠乘剑而来,她拎起一个白发苍苍的人。
正是方才受刑的玄山殿主。
她剥开发丝,露出男人被遮掩的脸,施了一个破象决,这张皱皱巴巴的脸赫然变成个年轻男子。
“诸位睁开眼睛看看!此人是玄山座下一名修士,真正的玄山早已被莫意欢暗度陈仓,完好无损地坐在归墟宗的大殿中。”
众人哗然,纷纷议论这惊雷乍现的一刻。
而我只看向那个我一手教习的孩子。
这些年在炎岐历练,她瘦了,也晒黑了些。
曾经纯真的眼睛,如今锋利的像一柄开刃的刀。
俞棠继续说:“天刑司司主莫意欢,草菅人命,欺世盗名!”
她望向我,眼中似乎涌现出不忍,可随即仍旧一字一句道:
“莫意欢原为李招娣,松林县农户之女。入了奴籍却狼子野心,在主人报道途中弑主夺名,她狠心杀了莫意欢,而莫父被李招娣陷害坠崖后,双腿残废,幸留了一条性命,流落至炎岐。这些是他亲笔书写诉诸李招娣的罪状!”
俞棠将状子交到御霄手中,御霄施了一个法相,状纸上的字赫然变大,悬浮在空中供坛中众人阅览。
台下人面面相觑。
御霄问我:“你可有要解释的?”
我利落下跪:“没有,弟子确杀害了莫意欢,因其在考核会上替去我的成绩,弟子求告无门,不得已才痛下杀手。”
议论声甚嚣尘上。
俞棠冷笑:“若弑主一事是不得已,那你进入天刑司后所行种种,受贿敛财,敲骨吸髓,也是不得已吗?!”
我淡淡莞尔:“师妹,我不知你对我有何误解,但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
俞棠的表情复杂,“你做事滴水不漏,却忘了防备我。”
“我早已在还给你的万剑图解中,下了一道青蚨篆,你与太初的谋划,我已全都知晓。”
随即,太初与我方才交谈的声音响彻法坛:“如此有悖人伦之事,我不能做。”
“这不是有徒儿我吗?师尊什么都不必做。”
“当真是我的好徒儿。”
“苏家人毕竟是我的岳家,点到为止,小惩大诫即可。”
周遭传来窃窃私语声,随后人群中传来声音:“怪不得此次法会,归墟宗除了玄山殿主,无一牵涉!原来是师徒暗中苟且,演得一出好戏!”
有人朝台上扔了石头,砸中了我的额头。
有人跟风,有人学舌。
一块接着一块的石头砸向我的身体。
场面难以控制。
御霄用真气护住我。
额角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我的眼睛。
御霄传声问:“莫意欢,以上种种是否属实?”
“句句属实。”
“你可要辩驳?”
“无可辩驳。”
“你这是认罪?”
“弟子认罪,但认罪之前,弟子有冤要陈。”
我跪下叩首。
“诸天神佛在上,弟子以金丹为祭,状告归墟宗殿主太初——结党营私,窃取门徒法器,罗织构陷,纵容门人欺凌成风,横征暴敛!盘剥门下修士。弟子因有把柄在其手上,才不得已为其所用!”
金色的法阵在我与太初的脚下泛起刺目的光。
众人又吸了一口气,不仅仅是惊讶于这层内情。
金丹为祭,这状纸便被神明受听,非死不可灭,而状告无论是否成功,状者都会抹去毕生修为。
失去修为的身体会迅速的衰老、干枯,精血从七窍流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留住一口气,拖着腐朽的身体残喘,和死也无甚区别。
因其代价之大,近千年来从无人践行。
“莫意欢你疯了!”太初吼道:“你竟如此不知廉耻,将你所做恶行推到为师身上!”
我稽首长跪,依旧申诉道:“太初与其妻苏泠芳,侵占弟子曲怜尘铸炼的上古神器溟痕剑为己用!借此追名逐利,联合枢机院,天刑司,让我们求告无门!师……曲怜尘不畏强权与其争执,反被构陷嫉贤妒能,太初任由流言传播,众口铄金将曲怜尘逼迫致死,为求家人安宁,曲怜尘不得已以身殉道。”
“太初所为不配为人师,更愧为天下修士的表率!”
太初脸红耳赤:“溟痕剑是我辛苦铸炼,你怎敢在此颠倒黑白!”
我字字珠玑:“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便永世不得超生!”
太初嘶吼道:“立誓谁人不会?难道谁立誓狠,谁就是对的?”
御霄肃穆地看着我:“你可有实证?”
我直起身:“请出溟痕剑,弟子自有法子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