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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通道 活过的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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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我偶尔会在夜里多在店门口多待一会儿,那张毕业照被压在茶几上,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宋覃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心血来潮想着擦擦一旁的玻璃橱窗,身后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欢迎光临。”我下意识的招呼,等我转过身才看清来的人是宋覃。他掌心压在桌沿上,语气里带着轻微的急躁感:“许昀,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问他:“怎么了?”
还没等他的回答我的手就被拽着跑,他边走边说:“前面有个小姑娘摔坑里了,看起来挺严重的晕在里面,她妈妈急的不行。”
“她妈妈有没有打救援电话?”我问他。
他拉着我的手轻了些:“她妈妈不在了,没办法救她。”
等我到了那个大坑,里面躺着的不止是那个小姑娘,她的母亲双手透过她的身体抱着她。那位母亲抬头看着我,满是泪光的眸子里掀起一丝希望。
“我下去举起来,你在上面接行吗?”宋覃说。
我应了一声,宋覃便屈膝往坑里跳,他圈过小姑娘的腰身稳稳托过自己的头顶。小姑娘离地面越来越高,小脑袋慢慢探了出来。等把她接到地面上时她的母亲眼眶里的泪止不住的流,我冲坑里的人喊了声:“需要帮忙吗?”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灰抬头看我,顿了一会说:“应该不用,你先送她去医院吧。”
听到宋覃的回答我便没有多留了,小姑娘到医院她的父亲才接电话赶过来办手续,而这位母亲在他感觉不到的地方不停地抽手,等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跑到我面前,手里笔画着什么,我知道,她是在道谢。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心里鬼使神差的想回大坑里看一眼,万一他还在坑里就坏了,不过我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鬼。
“……”当我看到他脱下外套往坑里一坐的时候已经后悔想他不可能出不来的,甚至不曾想比这还糟糕。
“我要是不来,您这是要在坑里过夜吗?”我对这坑里坐着的大佛说。
“很高兴你会回来找我。”他抬头朝我笑,站起身把地上的外套拿起来,又抬手拍了拍外套上早已融进布料里的尘土,动作徒劳又多余。
“……”
“为什么小姑娘的妈妈能上来你不行?”
“她比我厉害。”
“……”
我俯下身,整条手臂垂进坑内朝他摊开手掌:“上来。”
宋覃抬眸望着我伸下去的手,抬手搭了上来,他指尖惯有的微凉透过皮肉贴在我掌心,力道很轻,却又清晰实在。他掌心借着我的力道轻轻往下一拽,脚下像是故意虚晃半步踉跄着踩上坑沿平地,又垂手掸了掸外套上已经和泥混为一体的外套,漫不经心地搭话:“上面的空气还不错。”
“……”
“是挺不错的,不过你待在下面可能更老实点。”
他没有再和我犟嘴,反而是点头在笑。
“我有样东西和你有关,你要来看吗?”我说。
“和我有关?好啊。”
我转身往泥路外走,他就跟在我身侧,步子放的很缓。
等到了店里,我拿着茶几上的照片朝他晃了晃:“这个是你吧。”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问我:“你从哪里搞来的?”
“前一阵子有个老爷爷来店里复印毕业册看见的,不过等我发现是你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没想到他还在?”宋覃说。
“没想到你是鸢柳高中毕业的,这对你要查的事有线索吗?”
“没有吧,不过这张照片对我很重要。”
我听到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莫不是里面有让他牵挂的人?
“里面的人有你念的吗?”
“没有。”他回的很直白。
“那为什么很重要?”
“里面的我很帅。”
“……”
有的时候我觉得和他交流是一件很耗耐心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回答些什么。
他侧过头看向我眼底又漾开笑意:“怎么这种表情,难道不是吗?”
“那您慢慢欣赏吧。”我说。
“其实它能证明我有过二十二年的鲜活人生不是吗?”
这次我听得发愣,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次说的阅典是什么?”
宋覃听我这么一问挑了挑眉:“你怎么想知道这个了?”
“不能知道吗?”我说。
“是书,像字典一样的东西。”
他端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我说:“我可以帮你一起查,只要你能带我去另一个世界。”
他被呛了一口,像我初见被他呛的一样。
“不用,我自己查就行。”
“两个人翻可能会快点吧”
他的目光有些闪躲的看向一旁:“不用了。”
“行吧,你今晚要在这留宿吗?你这外套要放洗衣机才能洗干净吧。”
“我想你会留我吗?”他说。
“有的是房间。”
宋覃上了楼,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地觉得有些发沉。帮他查阅典的提议其实也掺杂着我自己的私心,我想让宋覃带我去另一个世界,去找那个最爱我却没有回来过的人。
后半夜,我听见宋覃的房门开了。我悄悄地探了一眼,他穿着我送去的衬衫下了楼。我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跟上去。
他穿过老街区的巷口,月光透过树梢间隙照在水泥路上,街边很静,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吠。宋覃回了一下头,我死死贴在拐角的墙边不敢喘气,等他没有察觉异样继续往前走我才松了口气。
我跟着宋覃走到一个死胡同停了下来,我探着脑袋看他从胡同的墙面上穿了进去,直到这个死胡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个是通道吗?”
可是等我用手去触碰它时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墙面。
看来我是进不去了。
我盯着墙面沉默了半天,胡同那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贴紧墙面侧耳去听,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响猛地扎进耳膜,我下意识后退几步,右耳又麻又痛,仿佛是无数根细针反复在穿刺。
想用耳朵听些什么来看来是不可能了,我捂着发疼的耳朵往回走,脑子里宋覃穿过墙面的场景不停地在翻涌。
如果我能通过这面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