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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分手费 下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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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和戚叔正抻着脖子看分手现场，突然看见两人一并回来了，
平怀玉快步走在前面，脸色不太自然。卫宁则小跑着跟在后面，眼角还红着，嘴角却快翘到天上去了。
周姐和戚叔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分手失败？
这种说了又反悔的事儿，在平怀玉身上可不常见。
卫宁一路小跑进屋，哼着歌帮忙摆碗筷。等平怀玉坐到餐桌边时，又非常自觉地坐到了他对面。
钱拿到了，饭也蹭上了，人还留下了。
卫宁低头看了看丰盛的饭菜，觉得人生还是很讲道理的。
“先生，您刚才那个考验，真是太突然了。”
平怀玉端起汤碗，没说话。
“幸好我心理素质不错。”
周姐在旁边摆碗，差点笑出声。
“先生，您是怎么突然转变想法的？是不是被我的诚意打动了？”
平怀玉：“不是。”
“刚才那位林先生，您是不是本来想用他的？”
“不是。”
“那他就是读得没我好喽！”卫宁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我就知道！虽然他是专业的，但我也是险胜！毕竟我有特色！”
平怀玉看着卫宁那张满血复活的脸，好像刚才那场离别根本没有发生过。
不会是被套路了吧.....
如果不是套路，平怀玉只觉得卫宁这个人，把难过藏起来的速度快得不太正常。
平怀玉放下汤匙，忽然说：“记个联系方式吧。”
“以后有事过不来，打电话。”平怀玉说，“别让那么小的妹妹晚上跑这么远来了。”
“您放心！有您的支持，我以后就不去打鱼了！我专职给您读书！绝对不会耽误见您！”
卫宁激动得放下筷子：“加微信可以吗？”
“可以。”
“那个......”卫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搜我可以吗？我没拿手机。”
平怀玉：“……”
他就不该对卫宁的靠谱程度抱有期待。
平怀玉依旧每个菜夹了一筷子就放下了，靠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卫宁扯闲篇。
他讲海上的渔船怎么躲避雷击、讲卫聪聪最近学会了一个新词，天天逮谁都叫笨蛋、说卫竹真跟小竹子一样，一天长高十厘米......
东一句，西一句，说得毫无章法。
平怀玉听得很累，很困。那种不怎么熟悉的困意从后脑勺往下压，压得眼皮一直在打架。
“先生，您不吃这个吗？不吃给我吧。”
说着，他的筷子就要伸向平怀玉碗里，那里有一块只咬了一口就被放弃的羊排。
平怀玉大脑正放空，没想到这小子搞偷袭，他猛地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地把那块羊排夹起来塞进了嘴里。
“我又没说不吃，就在这放一下！”
怎么还抢别人吃过的？！平怀玉嚼着那块羊排，有点后悔把他拽回来。
算了，以后吧，以后再说，此刻真是困得难以集中注意力了。
卫宁看着平怀玉认真啃羊排的样子，悄悄给周姐抛了个眼神，心中暗爽，不过是对付孩子挑食那一套手段，他有的是办法。
周姐低头盛汤，唇边一直带着笑。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平怀玉吃得很少，睡得也少。周姐和戚叔照顾他久了，渐渐也习惯了压低声音走路，轻拿轻放，不惊扰，不打扰。
卫宁一来，像是一阵风撞进屋子。
像海风。
带着咸味，带着乱七八糟的生活气和一点粗糙的热闹。
平怀玉撑到晚饭结束，已经困得不太能说话。
周姐看出他的状态，轻声道：“小总，要不先上楼休息？”
平怀玉点了点头，他起身时，卫宁正把那个厚厚的信封掏出来，眯着眼睛往信封里偷瞄。
十张、二十张、三十张。
他没敢真数完，生怕手抖把钱掉地上。
但大概有五十张。
五千块！
“先生！”
卫宁突然朝楼上大喊一声，
“您真是一个慷慨的大好人啊！”
平怀玉站在楼梯上，被他喊得太阳穴一跳。
周姐听见这嗓子，笑着摇了摇头。
她一边叠桌布，一边随口问：“小卫，你拿到这么多薪水，准备干嘛呀？”
卫宁把钞票重新塞回信封，这个问题他得很认真地想一下。
他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说道：“再攒一些，给聪聪定制一只新的义眼吧。”
周姐手上的动作一顿。
卫宁却说得很轻松：“旧的小了，东西不合适，晚上睡觉老揉。”
他说完，又想起了家里的小书呆子，或许资助卫身买电脑？那小子想学编程呢。
还想给每个人买一双新鞋，卫墨穿着卫小丝淘汰下来的女式粉色运动鞋，据说还被班里人笑话了。
他想着想着，把五千块钱分成了一串马上就能实现的小愿望。
“不过也不急，再攒攒。我先把这钱存起来。”
周姐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在那认真盘算，心里一阵发酸，却没有多问，只温声说：“会好的。”
“当然”他语气笃定，
“我们家运气一向不错。”
这座死气沉沉的小洋楼，因为卫宁的加入，第一次有了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息。
平怀玉回到房间，几乎是直接倒进了那张单人沙发椅里。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窗外，少年那句“慷慨的大好人”还像是飘在空气里，尾音拖得老长。
傻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