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运气 “运气”这 ...
-
落实“恋爱脑”的上将干脆加深下属的印象，上总舰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凌拾酒的。
“赫拉温妮，找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凌警官。”
赫拉温妮飞快看了一眼凌拾酒，作战服穿得挺拔利落，没有血迹，看不出哪里不干净。
“上将，我看着很干净……”赫拉温妮正要表示自己的不满，慢了两步的顾忱只听到赫拉温妮的声音，以为她还在气上将玩“失踪”、导致工作量俱增，所以和上将对着干。
和事佬般站出来，并且还尽到一个下属的关心。
顾忱道：“上将您先去处理伤口，我来跟踪。”
说完还冲赫拉温妮使了使眼神。
赫拉温妮撇了下嘴，满是无语。
站岗的军人无声地冲凌榭敬礼，凌榭含笑点头，直接往指挥室去，用行动驳回了顾忱的意见，用言语向赫拉温妮施压：“赫拉温妮少校，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赫拉温妮怒目圆瞪，军靴被她踩得“咚咚”作响，给帝国上将留了个愤怒的背影。
顾忱一脸疑惑：“上将你又干了什么了？”
“凌警官穿的衣服是别人的，”凌榭挽起血淋淋的衬衫袖口，“我看着不舒服，让赫拉温妮重新找一身干净的衣服。”
顾忱目瞪口呆。
他知道上将有洁癖，没想到这洁癖还对外人生效。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今天很干净整洁。
凌榭主动解除“隐形投影”，三米高的机甲抱着小女孩现出身形。
他断开对风林火山的精神控制：“顾中将，带去登记，小女孩依规行事，安排在临时安置点。她情况特殊，先单独安排一间。”
顾忱：“是！”
他悄悄扫了一眼小女孩，见她视线紧紧跟随着上将，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挡住小女孩的视线。
再看下去就是军方指挥室了，对谁都不好。
舱门识别到凌榭的身份自动打开，凌榭一边给凌拾酒开权限一边走进指挥室。
“凌警官，跟我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前半句话正要找借口拒绝的凌拾酒顿了下，极乐之城的事确实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他后颈此刻也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且舒缓剂还有十分钟的有效时间。
费舍尔副官最多不超过七分钟就可以回来，到时候也有借口离开。
足够了。
“说说，”凌榭倚靠在椅背上，个人终端的功能屏浮现在身前，他从功能屏拉出一张空白的全息屏，白皙细长的食指往屏上一敲，一只笔赫然出现在手中，他在上面写了一个“极乐之城”。
凌榭的个人终端对凌拾酒永远是敞开的，隐私模式里的白名单有且仅有凌拾酒一个人。
凌拾酒看着蓝白调的个人终端微微一怔，心脏被无声割去一块，后颈又开始隐隐发痛起来。
他垂目，敛去所有不甘的情绪。
“还……”他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他顿了下，才道，“记得我和守备队换身份的时候出现的九耳犬吗？他是β-Ⅱ星白鹰部队的。”
“我大概猜到一些，”凌榭点了下头，在极乐之城的右下方写上九耳犬，“流光少了一片基础柳叶。再结合后面你能找到中控室，分控室的爆炸、不仅成功找到坐标控制中心，还取消了个人终端的屏蔽，显然要有点身份的人比较容易做到。”
凌榭扬起笑，看向凌拾酒：“我该怎么感谢你？”
“即使没有我和九耳犬，你也可以救下极乐之城的人，”凌拾酒避开凌榭的视线，“从星瑰转走钱的那一刻，珈蓝第三军找到极乐之城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并没有做什么。”
凌榭挑了下眉，略过这个话题：“关于你和九耳犬的行动，等你上交行动报告给亚罗格警局后，我再仔细看一看。比起九耳犬的出现，更让我在意的是——”
“运气。”
两人异口同声道。
“运气”这种东西可操控的空间太多了，凌榭低头转了下笔，避开“阿利”这个名字，飞快写了几个疑点，头也不抬地道：“你那边有补充的吗？”
“九耳犬。”
凌榭笔尖一顿，抬起头。
“九耳犬自述，在管教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琢磨想要合作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寻找机会。正好海下世界第一层的被关押的人基本上因为大批量服用药物，突然发狂生啃了很多人的——”
凌拾酒指了指自己的头，面不改色道，“其中包括了好几个高级管理层的，九耳犬以人手不够的理由再上地上城。”
凌榭沉思了下：“他有说为什么自己刚好出现在哪里吗？是只有一队在玩乐，所以九耳犬亲自过来，还是其他原因？”
“他似乎知道A是卧底，”凌拾酒摩挲了下素戒，“交谈的时候他看了几眼我的素戒，还说了句——”
“什么？”
“地上城有家音乐餐厅，老板是个女Alpha，很喜欢这种简单大方的素戒，你们也许能聊得来。”凌拾酒顿了一下，“当时我并没有对他提出的计划进行任何表态。”
也就是说，这句话相当于一个投名状。
假设九耳犬知道A是卧底，先说出特征，再用素戒为由，暗示两人同为警察聊得来。凌榭把九耳犬的名字圈起，轻笑了下：“有意思，改天见见好了。”
凌拾酒摩挲素戒的动作一顿，喉结微动：“对了，我在过来极乐之城的列车上见到了宋清清女士的学生，星瑰利用爆炸进行跃迁，当时情况紧急，我用流光挡了一下，再后面就是在A的餐厅。”
“你是说拉大提琴的那个？”
“我比较疑惑的是，”凌拾酒边点头边说道，“A说她在广场的时候看见她背着大提琴包，宋清清女士的学生并没有。”
凌榭皱了皱眉头，大提琴拉的很好的学生……他找到顾忱的终端：“顾中将，二舰扫描对比面部信息时，让他们帮我留意一下潍海音乐学校的桑诣，找到了通知我一声。”
顾忱：“是，上将。”
赫拉温妮来了。
凌榭抬眼：“我将路线指引发给你，你去我的休息舱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赫拉温妮一听十分自然地拐了个弯，将装了衣服鞋子的纸袋递给凌拾酒。
凌拾酒前脚刚走，后脚顾忱就匆匆赶来，眉眼之间拢了一团怒气，尽量压着语速：“上将，不好了。”
赫拉温妮眼角一跳，她的终端虚拟影像突然弹出屏幕，四四方方的蓝屏上蹦出十几个红色紧急通讯弹窗。
她扣住通讯窗口，没接也没挂：“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这么多通讯进来，还有联盟那边的。”
赫拉温妮作为凌榭的副官，大大小小的事处理过不少，像今天这样一秒弹几十个紧急通讯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凌榭坐到指挥椅上，背靠椅背：“说。”
顾忱咬牙切齿道：“瓦利塔总统在四分钟前召开新闻发布会，大致意思说——上将您携珈蓝七军密停彩虹马星系，趁β-Ⅶ星内乱想要以此占据β-Ⅶ星，破坏星际和平。”
赫拉温妮皱眉，瓦利塔——β-Ⅵ星的总统。
而β-Ⅶ星是临安王的领地，两个星球同属彩虹马星系。
“星际新闻直接乱成一锅粥了，有人斥责瓦利塔总统是傻子，但是更多的是质疑上将的。”顾忱一脸惊疑不定，“上将您说，瓦利塔总统这是想当垫脚石还是真的是……”
他隐去后面的那句“傻子”。
“我持保留意见，”凌榭并没有多大反应，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赫拉温妮。
赫拉温妮心生期待，等待凌榭下达处理紧急通讯。
凌榭“嗯”了声：“对了，凌拾酒打了两针七号舒缓剂，快到失效时间了，找个人去看一看。”
七号舒缓剂，赫拉温妮皱起眉头，七号舒缓剂不是军方管辖医疗用品吗？虽然药效好，马上要死的人都能吊回一条命，但副作用太大，哪怕是军队也是严格把控使用的。
凌拾酒从哪得到的？她可不记得上将的药物使用记录里有带了两针去极乐之城。
赫拉温妮道：“我马上安排。”
刚得到最新消息的顾忱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简直是欺人太甚！”
凌榭准备发消息给凌拾酒的手一顿：“什么事？”
顾忱：“我们自家的特内格斯上将突然跳出来，线上问话您——问珈蓝七军为何驻扎在联盟总部，还附上几张照片，大家都还没看清，就被公关部给删掉了，这下到成了上将您心虚了……”
顾忱愤愤不平地补了句：“三舰的负责人看着这番莫名其妙的问话不敢随便回应，正要问您呢。”
赫拉温妮一把拍在额头上，仰头长叹：“一帮蠢货！”
顾忱也沉默下来了，为了不惊动极乐之城背后的靠山，他们提前半个月绕路偏僻航线，经过最凶险的“无人区”时，有十七个战友因此丧命。
上将也浑身是伤……
凌榭调出娱乐板块，星际热搜榜不停窜出一条又一条热搜，全是围绕三人中心的。
虚拟影像淡淡的蓝光打在凌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赫拉温妮却知道，上将这是真的生气了。
“特内格斯跳出来的真是时候，”凌榭神情冷淡，“你们说我要是不说话，继续玩第七军消失这一套，还有有谁跳出来？”
顾忱皱着眉“啊”了声：“您是说还会有人再跳出来……”
赫拉温妮直接摇头。
凌榭：“……”
嗯，果然还是他的Alpha合他心意，如果在这里的话，估计直接就把临安王的名字说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