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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季渡想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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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渡想把她弄碎。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可怕。她只觉得理所当然。就像看到一朵花,你想把它摘下来,插在花瓶里,让它只为你一个人开。看到一颗草莓,你想把它放进嘴里,咬破它,让它甜美的汁液在你的舌尖上炸开。看到一只兔子,你想把它攥在手心里,感受它小小的、颤抖的、温热的身体,感受它的心跳隔着皮毛传进你的掌心。阮绵绵就是那只兔子。
季渡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蹲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阮绵绵裸露的后颈上——头发散在那里,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小片皮肤,但遮不住那根从衣领延伸上去的、细瘦的、脆弱的脊柱的轮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凉的,滑的,像一块上好的玉石。阮绵绵在睡梦中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种小动物本能的、对天敌的、无法自控的瑟缩。
季渡的手指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每一节都凸起得刚刚好,像一排小小的、等待被数数的珠子。她想把它们全部握在手心里,一根一根地捏过去,感受它们在掌心下的形状和温度。她想把阮绵绵翻过来,压上去,把她整个人嵌进沙发里,让她动不了,让她的每一寸皮肤都贴着季渡的皮肤,让她的心跳贴着季渡的心跳,让她没有办法呼吸、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再想任何离开的事情。阮绵绵不需要思考,阮绵绵只需要被她占有。
季渡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她已经不想正常了。正常是那个每天准时上下班、对学生保持适当距离、在“老师”和“学生”之间划一条清晰界线的季渡。那个季渡已经把界线踩烂了,在第一次吻阮绵绵的那个傍晚。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老师了,她是猎人。阮绵绵是她的猎物,不是那种被追着跑、逃到天涯海角的猎物,是被她的眼神钉在原地、动不了、叫不出、只能等她靠近的猎物。阮绵绵从来不会跑,阮绵绵只会缩在那里,把自己变小,变弱,变安静,安静到像不存在。季渡最喜欢她这一点。她怕阮绵绵变强,怕阮绵绵学会说“不”,怕阮绵绵有一天站起来,挺直腰板,看着她的眼睛,用清晰的、不发抖的声音说“我要离开你”。那个阮绵绵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这个——蜷缩的、发抖的、不敢说“不”的、连呼吸都怕打扰到别人的阮绵绵。这个阮绵绵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是谁的,不会反抗,不会逃跑,只会把脸埋进季渡的肩窝里,把自己完全交给她。
季渡把阮绵绵从沙发上捞了起来。阮绵绵醒了,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已经环上了季渡的脖子。这是她的本能,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反应——抱住季渡,不让自己掉下去。季渡把她抱到卧室,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阮绵绵的身体在她身下是软的,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年糕,怎么揉都可以,怎么捏都不会碎。季渡把脸埋进阮绵绵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草莓味的洗发水,甜的,软的,让她想咬一口。
她咬了。不是轻轻地、试探地咬,是直接地、用力地、在阮绵绵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阮绵绵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的手指攥住季渡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她没有叫,没有推,没有说“疼”,只是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吞回肚子里。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把所有的声音吞回去,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承受一切。
季渡抬起头,看着锁骨上那圈红色的、渗着血丝的牙印。那是她的印记,是她的签名,是她的“到此一游”。她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痕迹,一个不会被轻易抹掉的、需要好几天才能消退的、在这几天里每一次照镜子都会提醒阮绵绵“你是她的”的痕迹。她还想留更多。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后背上,在她的腰侧,在她所有被衣服遮住的、只有季渡能看到的地方。她要在阮绵绵的全身都留下印记,让她变成一本只有季渡能读的书,每一页都写着季渡的名字。
“疼吗?”季渡问。阮绵绵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疼就记住。”季渡的手指抚过那个牙印,指腹沾到了一点血丝,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指尖上那一点红色,然后放进了嘴里。咸的,铁的,阮绵绵的味道。她想把阮绵绵整个人都吃进去。
阮绵绵看着她舔掉自己指尖上的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从眼角滑进头发里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眼泪。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手指还攥着季渡的衣角,她没有推开。她不会推开的。季渡太了解她了,阮绵绵是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白嫩的,软滑的,一掐就会碎。她没有壳了,她的壳在第一次被吻的那个傍晚就被季渡剥掉了。从那以后,她就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季渡面前,没有保护,没有防御,只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一碰就会破的膜。季渡不需要用力,季渡只需要碰一下,阮绵绵就会碎在她手里,碎成一滩温热的、黏稠的、可以被她任意揉捏的液体。她想把阮绵绵揉成任何形状——圆的,扁的,长的,方的。只要是她捏的,什么形状都可以。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欺负?”季渡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害怕的、但不想控制的、像野兽低吼一样的东西。阮绵绵没有说话,她的眼泪还在流,从眼角滑到耳朵,从耳朵滑进头发,在枕头上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她的嘴唇在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出来。季渡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嘴。不是温柔的吻,是掠夺,是她从阮绵绵那里抢走呼吸、抢走声音、抢走所有反抗的可能性的方式。阮绵绵在她的吻下慢慢放松了,像一块冰被温水泡着,从边缘开始融化,越来越软,越来越热,最后变成一滩水。季渡把那些水全部喝掉了。
她抬起头,看着阮绵绵。阮绵绵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的、湿漉漉的、让人想再揉一遍的纸兔子。季渡想把她揉碎,揉到纸浆从指缝里漏出来,再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原来的形状是什么?那个会逃跑的、会拒绝的、会说“我是正常人”的阮绵绵。那个形状太硬了,不好揉。她要的是软的、没有形状的、可以被她捏成任何样子的阮绵绵。
“你不会走的,对不对?”季渡的手指在阮绵绵的脸颊上慢慢地划着,从颧骨到耳垂,从耳垂到下颌线,从下颌线到嘴唇。阮绵绵的嘴唇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抖着,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
“不会。”阮绵绵的声音很小,小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季渡听到了。
“你说谎。”季渡的手指停在她的嘴唇上,“你心里在想,你总有一天会走的。你在等一个机会,等我不注意,等门没锁,等我不在。你会跑,跑回那个正常的世界,做个正常的人,找个正常的男人,过正常的生活。”
阮绵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那种“被看穿了”的恐惧。季渡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把她藏在那里的念头一个一个地挖出来。她确实想过——在那些失眠的深夜,在季渡睡着之后,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过如果有一天她走了,会去哪里,会做什么,会不会后悔。她知道那些念头是可耻的,是背叛季渡的,是她不应该有的,但她控制不住。季渡不喜欢她有那些念头,季渡要她只想一件事——留下来。永远留下来,哪里都不去,谁都不见,什么都不要,只要季渡。
季渡的手指从阮绵绵的嘴唇滑到她的喉咙,轻轻地按在那里。她能感觉到阮绵绵吞咽的动作,喉结在皮肤下微微滚动,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这里,”季渡的指腹按着她的喉结,“藏着很多不敢说的话。你想说‘我要走’,但你说不出来。你怕我。你怕我伤心,怕我发疯,怕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怕我,所以你留下来。不是因为你想留,是因为你不敢走。”
阮绵绵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无处可藏的发抖。季渡把她所有的伪装都撕掉了——那个“我爱你”的伪装,那个“我跟你走”的伪装,那个“你是我的”的伪装。伪装下面是恐惧,是从第一天就有的、从来没有消失过的、被季渡的强势和占有压得喘不过气但又不敢反抗的恐惧。季渡看着她发抖的样子,心里那个膨胀的东西又大了一圈。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兴奋。她喜欢看阮绵绵发抖,喜欢看她流眼泪,喜欢看她被自己逼到无处可逃的样子。那是她最真实的样子,没有伪装,没有讨好,没有“我爱你”。只有恐惧,只有脆弱,只有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兔子,挣扎不了,逃跑不了,只能颤抖着等待被吃掉。
季渡把阮绵绵整个人翻了过去,让她趴在床上。阮绵绵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手指攥着床单,攥得床单起了褶皱。季渡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这样了。”季渡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低低的,沉沉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半张脸。所有人都抬头看我,只有你不看。你怕我。从第一天你就怕我,但你不知道你越怕,我越想要你。”
阮绵绵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了。不是她想松开的,是她的手没有力气了,攥了太久,攥到抽筋,攥到手指失去了知觉。季渡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阮绵绵的手指是凉的,她的手指也是凉的。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弱,越怕,越不敢反抗——我越停不下来。你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你让我觉得自己是神。神不需要遵守人的规则,神可以拿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阮绵绵在枕头里发出了一个声音,闷闷的,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发出的呜咽。那不是“不要”,那是“疼”。季渡知道,但她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