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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秦王赏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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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晓讷讷的坐回去,心里有些不解,顾清言真难搞,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陈拓挑眉,对顾清言道:“太子多虑,这种勾栏货色,天底下多得是,我何必捡已经送出去的。”
姜辞晓呼吸一滞。
顾清言听了,终于憋不住火,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上,拍碎了酒杯,碎片四散,迸溅到陈拓面前,他眼都不眨一下,事不关己的旁观太子殿下的怒火。
他冷淡的样子更激怒了顾清言:“够了陈拓!是不是在你眼里,天下人都是蝼蚁!我们都不如你,在你眼里都是下贱!你看不起我,看不起你的手下,你有本事别利用她,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他垂着的手捏紧成拳,殷红的血顺着指节蜿蜒流下,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顾清言翩翩白衣,看起来便一派书生气,言辞激烈情绪激动时,声量也未曾张扬,声音清亮克制,隐隐颤抖。姜辞晓还未料到他会这样发火,况且这怒火好似还是……
为了她。
太子竟有这么好的心肠么。
陈拓淡淡呷了一口茶,不动声色的给姜辞晓使眼神,眼中颇有责怪。
姜辞晓这才反应过来,挽起长长的衣袖,包裹住顾清言的手,担忧道:“夫君莫要生气,不值得为了妾伤身体……”
她抱着他的手,虔诚的放到胸口,垂泪不已。
顾清言冷淡疏离的将手抽出来,对她的眼泪回应以几分嘲弄的笑。
米临从外面走进来,径直走到陈拓身后道:“主人,有消息了。”
陈拓的脸由淡然变为阴冷,拍了拍衣袍,站起来:“不打扰二位,告辞。”
顾清言站直了,毕恭毕敬的回以虚伪:“送秦王。”
姜辞晓这回不需要陈拓提醒了,握住顾清言的手:“夫君手伤了,妾叫下人拿药包扎一下。”
顾清言就那样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中带刺:“秦王都走了,太子妃装给谁看。”
他回握住姜辞晓的手,用带血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望着她的眼睛:“总在秦王面前演,演来演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娘,而你是他看中的儿媳,我们每日的夫妻之道,就是在他面前假意恩爱。”
他另一手揽住姜辞晓的腰提起来,靠在他的腰侧,从喉咙里滚出一个质问的“嗯?”
四目相对,姜辞晓眼中洇着水渍,晃荡着柔情,顾清言没坚持多久,便垂眸。
“我看你也是可怜人,不必在我眼前自轻自贱的,孤没那么无耻,需要用你的卑贱来喂饱自己。”
顾清言扔下她,拂袖而去。
姜辞晓望着地上的一滩血,微微出神。
随她一起来的小丫鬟走进来搀住她,低声道:“主人说昨夜没完成的今夜继续,他会亲自去太子那边督办。”
姜辞晓语气平淡:“知道了。”
圆房圆房圆房!一天到晚就是圆房!陈拓脑子里除了圆房还能装什么!明明是她和顾清言的事,他却上赶着张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想起他走之前那张冷得不能再冷的脸和满脸的憋屈,她便觉得痛快。
活该他连被谁睡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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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晓不知陈拓会耍什么招数,他是她的主人,没有向她汇报的道理,她只能等着,受着,听之任之,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她坐在云松殿的西窗下,不由得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橘子皮狠狠的砸在桌上。
未曾想过演戏也是一门技术活,既要察言观色,又要逢场说话。从昌德殿回来,她累得腰酸腿软,好好睡了一觉。睡醒之后闲不住,按照惯例擦了擦桌子,洗了洗地,将庭院里的腊梅折下来几支插进屋里,之后便找不到什么事干了,一直坐在窗边吃橘子。
东宫的日子好是好,比寄春楼还要好上许多,不用干活就有饭吃,还有金丝玉枕,香鸡美酒。只是可惜她闲不住,总想找点活干,最好是能杀个人绑个票造个反什么的,都比这么坐着强。
这贱命一条,一天天的尽想着能奔波,完全的劳碌命。
“来人,给我沏壶茶来。”
叫了半天没人应声,她有些奇怪,为了保证任务顺利,云松殿的下人是一刻不离的,只要她有需要,召之即来,挥之倒不一定去,从未像今日这般。
她正欲起身,外头一个影子端着食盘走进来,天有些黑了,灰蒙蒙的瞧不清楚,只是看得出那是个丫鬟,身形利落,手脚麻利。
“太子妃,请用茶。”
远远的,她明快的声音便喊起来。
姜辞晓有些惊喜,却又本能的压制住雀跃。
杀手可不能这样暴露情绪。
只是她恨不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脚步轻快的迎上去,到底还是没有掩饰好。
“玉见,怎么是你!”
玉见笑眯眯的将茶水搁在桌上:“我的玉兰姑娘,可想我了没?”
玉见和林嬷嬷从前并非寄春楼的人,她们都是从皇宫里挑出来的女官,知书识礼,能说会道,做的都是些光明正大出风头的事,和寄春楼那些暗地里摸情报的人不一样,是以她们和姜辞晓,并不算熟识。
虽不算熟识,却很是投缘。
姜辞晓对自己说,看来冷血杀手也需要温情。
“玉见,你来,真好。”姜辞晓轻轻浅浅的笑着,这是她最真实的笑,没有半分掺假。
玉见将茶水斟好:“是主人叫我来的,他说你是个榆木脑袋,我机灵,又是宫里的老人,叫我来与你作伴。”
姜辞晓瘪嘴:“我才不是榆木脑袋,我是冷血杀手。”
“逗你的,”玉见笑道:“这是珠兰花茶,主人赏给你的,别的地方都吃不到的。”
“这是稀罕物?连东宫也没有吗?”
“那是自然,”玉见不宜说得太明,“这还用问。”
“那倒也是。”姜辞晓端起茶杯闻了闻,“好像是比太子的茶香一些。主人不是说对我的表现不满意,怎么又给赏赐?”
玉见跟看稀奇似的:“主人向来如此,只要出任务就有赏赐,还有专门的佣金,虽然我们是他一手提携培养的,但价格也开得格外公道,不让我们白干。”
姜辞晓问:“那若是搞砸了呢?抽筋还是扒皮,还是挫骨扬灰啊?那奖赏是不是也要退回去?”
玉见觉得好笑,却一本正经的回答她:“惩罚倒是有些严重……”
姜辞晓将嘴里的茶吐回杯子里,放回桌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