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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周五局 确认记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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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记忆没有被删除的风险后,两人都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终于可以心无杂念的和长辈们相处。
长辈们聊了两句话题又回到了林景台身上,这也不怪他们,本就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几分牵挂与惦念,从来都是情理之中。
自从听完文元爷爷说的那番话后,林景台有些尴尬,那时候还小,现在长大了反而能理解长辈们这样做的目的,却已经错过了和解的最佳时机,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不冷不淡的。
现在终于把话说开了,林景台觉得自己也应该表个态:“小时候不懂事也做了许多错事,还好有爷爷奶奶为我兜底。”
文元爷爷摇了摇头,并没有含糊其辞过去,“如果我们真的为你好就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了,这件事终究是我们错了,我们很早就欠你一个道歉。”
林景台低着头小口咬着凤梨酥,没再说什么,视线还是时不时瞥向爷爷奶奶。
湛时感觉到他现在挺开心的,他也替他开心。
心底多年来反复流血的伤口在这一刻被裹上了药水,终于可以愈合。
吃了一阵,林景台想起这个问题来:“爷爷,湛时为什么不受我异能的影响?”
文元爷爷开口道:“其中牵扯的因素太过繁杂,不好解释。”
问梅随即接过话头:“简单来说,是磁场、体质、个人能量、心绪情感等无数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是概率极低的巧合,需要所有条件刚好契合、尽数匹配。不过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情感,异能者的情感。”
“绝大多数能豁免异能影响的人,都是被异能者倾注过极致浓烈情绪的对象,这些情感或许是深爱或许是执念甚至是恨意。唯有情绪足够厚重纯粹,才能冲破异能的束缚。”
一番话直白通透,仿佛将他扒光了展示在众人面前,林景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湛时亦是心头一颤,瞬间洞悉了所有前因后果。
竟然是这样。
从剧宣开始,或者更早,林景台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了。
两人都在默默消化消化刚刚的话,一时间桌上有些安静。
问梅奶奶左右打量着两人,还是没忍住笑着拆穿:“你们两个,哪里只是普通好朋友?分明是心意相通的一对儿。”
林景台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湛时稍微淡定点,还在装模作样打着哈哈:“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别跟我演这套。”问梅奶奶摆摆手,笑意温柔又笃定,“我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神还是有的。”
湛时的演技也有被看穿的一天。
老资历啊。
看林景台还没从被看穿的慌乱中缓过来,湛时坐直了一些,眼里染上了几分认真:“我们确实双向喜欢。只是我身上还有很多未解决的牵绊与难处,眼下没办法给他安稳笃定的未来,也不敢轻易许诺什么。等我彻底处理好所有的事,我会好好和他规划往后的余生。”
他面对的,毕竟是从小看着林景台长大的长辈,对于林景台犹如亲人的人。他不想欺骗。
话音落下,一直静静端详着他的平绿奶奶轻声开口:“小湛,你若是有难处,不妨说出来。”
湛时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三位老人通透悲悯、洞悉世事的目光。
连时间异能这般荒诞离奇的超能力都真实存在,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无解的绝境。
他又望向身侧的人,少年澄澈温柔的眼眸里,满是信任与期许,无声给予了他全盘倾诉的勇气。
茶添了一盏又一盏,夏末秋初的枝叶依旧苍翠繁茂,晚风穿林,卷起簌簌叶响,偶尔掉落一片在空中盘旋翻飞,慢悠悠落地。
待湛时将自己八年负重的过往尽数道尽,席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饶是三位老人历经半生风雨,阅尽世间百态,听过无数跌宕浮沉的故事,可听闻少年人的故事时,心里都还是难免心疼惋惜。
平绿奶奶率先红了眼眶,眼底漾着细碎的水光,转头看向老伴,语气满是不忍:“这个孩子过得太苦了,替别人承受八年因果,白白蹉跎光阴,我不忍心再看他这样下去了,我们帮帮他吧。”
一向严谨自持得像是异能者中行走的规则的文元爷爷,这一次没有立刻出言拒绝。
平绿让湛时调出欠款界面。
林景台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得看着平绿奶奶:“奶奶,您打算怎么做?”
湛时起初以为长辈是想替自己偿还债务,下意识想要拒绝,低声开口:“不用麻烦各位长辈……”
可当他看见平绿奶奶抬手,掌心轻轻覆在手机屏幕那串沉重的欠款数字之上时,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间。
平绿奶奶缓缓阖眸,温润的微光自掌心缓缓漾开,轻声道出自己藏多年的真实异能:“我的能力,是清零一切想要抹去的桎梏与牵绊。”
话音落,微光流转。
湛时清晰地看见,那禁锢了他整整八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枷锁,那一长串伴随他无数日夜、裹挟所有灰暗过往的数字,在微光之中尽数消散,最终归于干干净净、一无所有的零。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数字。
压覆多年的阴霾骤然散尽,笼罩人生的黑暗彻底褪去,晴空万里。
他像是定在了原地,他其实很想抬手捏一下自己,确认这不是梦。
可是他不敢。
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微风吹拂,他感觉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发空的视线终于聚焦,落回身边人身上。
林景台的眼眶也红了,抱着他哽咽:“一切都结束了,你再也不用被时间束缚,不用一直紧绷着,终于可以放松了。”
三位长辈静静望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盛满温柔的慈爱与宽慰。
他却还是呆愣愣地,眼泪却越流越多。
他以为自己烂命一条。人生之中没有多少幸运,没尝到多少甜头。十七岁之后更是,人生只剩无尽的煎熬与望不到头的灰暗。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荒芜的人生路上开起了小花,起先是一两朵,并不明显,他甚从未在意,可等他幡然醒悟时,已经花团簇拥,周遭都是鲜艳的、亮色的。
是林景台带来了这一切。
是林景台告诉他,真的可以拥有,真的可以幸运。
他先开始总是半信半疑,直到现在,林景台就是他的信仰。
回程的路上,天气依旧晴朗,两人牵着手,心情也雨过天晴。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湛时还带着一种心愿被实现之后飘飘然的心情,走起路来感觉身体都是轻的,仿佛踩在云端之上。
走到一处树荫,他骤然驻足。
林景台被他牵着停下脚步:“怎么了?”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风入松梢,湛时立在原地,身形单薄,显得破碎又坚韧。脸上那种永远游刃有余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孩童般的懵懂眼神。
林景台突然鼻子一酸。
欠款清零的那一刻,他同样恍惚难以置信,感觉呼吸都变轻了,说不雀跃是假的,他由衷地为湛时庆幸,庆幸他终于挣脱了八年桎梏。
他甚至暗自懊悔,若是早一点带湛时来到这里,他便能早一日脱离苦海。
八年踽踽独行、负重跋涉,一朝解脱,反复确认是人之常情。
他上前虚虚搂了搂湛时,在他耳边轻声说:“是啊,这不是梦。”
回归之后,湛时依旧走完了此前敲定的所有工作行程,而后便开始精减自己的工作量。
身上的担子没了,他轻松之余,对待演艺事业,也愈发精益求精、苛求质感。
没了还款的压力,他终于可以完全遵从本心、依照自我审美筛选剧本。这一挑,林景台发现他这个人的眼光还挺高。
人设单薄空洞的不接,剧情套路俗套的不接,立意浅薄扭曲的不接,三观偏颇不正的不接,毫无突破、缺乏挑战的角色亦不接。
褪去所有身不由己的妥协与将就,站在演艺圈顶端的影帝,终于活成了最从容恣意的模样,挑剔且矜贵,稀缺又耀眼。
林景台对此颇为满意。
日子骤然松弛,湛时拥有了大把闲暇时间用来好好和林景台恋爱、维系亲友,沉淀自我。
《曾经最熟悉的你》快要播出了,这部剧还在拍摄期间时,关注度就很高了。
林景台接到《周五局》的综艺录制邀请时还挺意外的。
《周五局》深耕综艺圈十余年,常年热度不衰、口碑稳居前列,受邀嘉宾皆是当下热度高涨、有重磅待播作品的当红艺人。
严格来说,他不是一个艺人,只算是幕后的工作人员,但不同于别的工作人员,他自带一定流量。
特别是他和湛时的这个组合,不仅在《曾经最熟悉的你》搭档,又牵扯到之前很火的《爱豆零距离》这个综艺,新粉老粉呼声高涨,双人热度居高不下。
节目组一看,又能预热新剧又有老综艺的情怀,收视率一定妥妥的!当即向林景台发出正式邀约。
他也大概是第一个被邀请上这个综艺的编剧。
湛时和他同时收到邀请,“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林景台想的挺复杂的,一是他不知道作为一个幕后人员,太多的曝光对他是否是一件好事,二是他和湛时已经确认关系,应当避嫌。
湛时好像看出了他的迟疑,对他笑得轻松,“你不用想太多,随心就好,我给你兜着,出不了事的。”
林景台听着他的话,心里一暖,也觉得没必要犹豫,就道:“去!”
再次面对镜头,林景台发现并没有太多的紧张感,多的是熟悉感。
在剧组的时候,他就站在摄像机后面,日日与它做伴。
这些器械,天天都见到,已经脱敏了。
这次站在前面,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背后那一个小小的监视器里拍摄到的,是怎样的画面。
正式录制之前,PD细致地讲解里游戏规则、分组走位与录制细节。
看着现场工作人员身着印着嘉宾名字的马甲来回彩排走位,林景台突然叹了口气:“失策了,我当初应该做综艺相关的工作。”
湛时侧头看他,很配合地问了句:“为什么?”
“这样有机会穿上印有你名字的马甲。”
林景台每次都这样,神情清澈认真到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一句情话,经常说着无心之言,却直击人心。撩而不自知。
湛时的心软成一片,偏头兀自笑起来,“我有办法。”
于是在中场休息的间隙,湛时带着林景台找到刚刚穿着他们名字的工作人员,借来了他们身上的马甲。
林景台穿上了湛时的名字,湛时穿上了林景台的名字,两人看着对方,笑得欢喜又甜蜜。
殊不知藏在暗处的花絮拍摄老师,悄悄地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录了下来。
正式录制如期开启,嘉宾与常驻嘉宾随机分组,展开团队比拼。
起初两人同分一队,默契配合了两轮。后续节目组重新随机分组,昔日搭档转瞬变成赛场对手。
本轮游戏规则简单直接:两队各派一人登上高台,音乐响起随之舞蹈,音乐骤停瞬间,需抢先夺得指定道具,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规定动作拍照,即为获胜。
游戏第一局,湛时和林景台就对上了。
本轮指定道具是一只软糯的白色兔子玩偶,规定动作:举玩偶、单手贴脸比心、同步wink。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两个人在高台上转圈周旋,互相试探。
周遭喧嚣尽数褪去,四目相对,彼此眼底只剩对方的身影。
林景台先前以为湛时性情淡然,胜负欲极低。可此刻两两对峙,他清晰看见湛时眼底燃起的火光。明显是要认真跟他玩一局的表情。
他喜欢对方的全力以赴,这意味着,他们从来都是平等相对、旗鼓相当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