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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争来的假期 公关团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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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团队很快把两条热搜压了下去。
密闭的房间褪去所有光亮,只剩下一盏床头灯还亮着,晕开一小片光影。
林景台靠坐在床边,指尖漫无目的地划着微博。
湛时把头枕在他的腿上闭目养神。
林景台的心根本不在手机上,他时不时看看湛时,心里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心跳快的不正常。
实际上一晚上都没正常过。
迟疑了半天,林景台抬手摸了摸湛时的头发。
身下的人毫无反应,完全就是小动物肚皮朝上,安心的感觉。
发丝触感细软温热,让人一摸就上瘾。林景台索性放下手机,指尖顺着发顶反复摩挲。
从前到后,从左至右。
湛时的面容很恬静,呼吸也又轻又缓,像是睡着了。
他的指尖顺着发顶缓缓下滑,掠过轮廓利落的侧脸,最终停在干净精致的下颌。
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帅,完全没有死角,简直完美。
这是他男朋友。
他满意地在湛时的下巴上挠了两下。
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捉住。
方才还静谧安睡的人骤然睁眼,眼底澄澈清明,毫无睡意,望着他的眼神又无奈又好笑。
“你摸狗呢?”
林景台立刻举起双手,“我没有。”
湛时坐起身看着他。
林景台抿了抿唇,补了一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
湛时望着他眼底干净又郑重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有种特别想要狠狠欺负又没办法的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只能垂头搭在林景台的肩膀上。
“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他低低叹息。
林景台被湛时一句话燥得脸颊发烫。
湛时的发丝蹭在颈间,带着细碎的痒。明明两人用的是同款沐浴露,可林景台就是觉得湛时身上的更好闻。
深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林景台干脆一言不发,任由湛时抱着。
这天晚上,湛时非要黏着林景台,赖在他的床上不肯走。
虽然说两人没做什么多余的事,但还是直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
第二天早上,林景台带着湛时回了自己家。
湛时在屋内缓步转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林景台枕边那枚蓝色小海星上,眼底漾开浅浅温柔。
“一点都没变。”
林景台递了杯温水给湛时,“家里没有吃的了,一会儿点外卖。”
“好。”湛时喝了两口水,随手把杯子放在桌边,转身骤然抱住林景台倒在床上,“先睡个回笼觉。”
林景台猝不及防,脸腾的一热,在湛时怀里挣扎了两下,“衣服都没换…”
湛时才不管那么多,扯过旁边的被子把两人盖上,单手又拿过小海星塞在林景台怀里,“不脏,睡吧。”
语罢,他收紧手臂抱牢人,呼吸很快变得平缓绵长。
林景台也闭上眼,意识渐渐朦胧,即将坠入睡梦的前一秒,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骤然在脑海里响起:“小景同志,例行检查,最近使用能力的情况怎么样?”
他瞬间清醒过来,在脑内回复道:“一切正常。”
“没有不小心被人发现能力吧?”
林景台垂眸瞥了眼熟睡的人,喉间微涩,迟疑一瞬:“……没有。”
“如果有任何问题要及时上报。”
“收到。”
脑海的对话落下,林景台却没有松懈下来。
湛时不受超能力影响的事要上报吗?
林景台私心里一点都不想。
他害怕他们要将湛时的记忆抹除,非常害怕。
单单是想到这种可能的一瞬间,林景台就慌得六神无主。
他微微蜷缩身子,往湛时怀里又拱了拱。
身侧的人睡得迷糊,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
温热的怀抱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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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干嘛老跟着我们?”
小小的林景台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小声道:“我是林景台。”
“林景台?”小胖挠了挠头,看了眼缺牙巴又看了眼四眼仔,“你们认识吗?”
两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林景台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就快要维持不住了,鼻尖酸的厉害,“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三个好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变得有些为难,片刻后,性子最直的缺牙巴轻声拒绝:“对不起,我们要去秘密基地,不能带别人。”
“是啊,你去找别人玩吧,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四眼仔连忙附和。
林景台的肩膀彻底垂下了。
他努力过了。
视线一片模糊,他看着昔日的好友勾肩搭背的离开,腿像在原地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开。
那明明是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怎么能抹去他的存在呢?
他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眼看着三个人即将消失在拐角了,林景台再也接受不了,朝他们大喊出声:“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论他怎么喊,那三道背影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
“景…林景台,小景,宝宝?醒醒!”
温柔的呼唤混着轻轻的摇晃,将他从压抑的梦魇里拽回现实。
林景台猛地睁眼,一滴温热的泪水顺势从眼尾滑落。
湛时连忙抽过纸巾,轻轻接住那滴泪,眼底满是心疼。
“你怎么了宝宝?”
林景台眼神发懵,“…宝宝?”
刚醒的声音有些沙哑,湛时拿过床边的水递给他,闭口不谈刚刚的称呼,只微笑道:“刚刚有人抓着我的衣角一直说‘不要走’。”
林景台喝了两口温水,混沌的思绪慢慢清明。
“我说梦话了?”
想起梦里清晰刺骨的孤独与悲伤,如同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想起睡前和文元爷爷的对话就一阵后怕。
“愿意告诉我梦到什么了吗?”湛时轻声询问,耐心等着他开口。
林景台刚要应声,空空的肚子却先一步传出清晰的咕噜声。
空气瞬间安静两秒。
两人对视一眼,林景台尴尬地拿过手机,“竟然这么晚了。你肯定也饿了,先点个外卖吧。”
湛时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那些事,等我组织一下语言……待会儿告诉你。”
“嗯!”
最近雨多,入夜又落起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敲在玻璃窗上,细密又安静。
林景台抱着饱饱的肚子蜷在沙发上,总算从刚刚情绪抽离出来。
记忆里失去了好朋友的那段日子,也总是下着这样潮湿连绵的雨。
湛时从书房置物架上取下一把吉他。
“你还会弹吉他。”
林景台坐起身,从湛时手里接过那把吉他,“学过一点。”
“我想听。”
湛时坐在地毯上,上半身倚着沙发,撑着下巴静静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林景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太久不弹,音可能不准了。”
湛时依旧期待地看着他。
看来不弹不行了。
林景台沉吟两秒,转轴拨弦,弹出一段调子。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
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事到如今终于让自己属于我自己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
简单的旋律,好听的歌曲。
不知道为什么,湛时静静看着弹吉他的人,心头莫名漫开一层淡淡的空落与孤独。
暖黄灯光落在林景台身上,却像抓不住的虚影,穿透了过去,照不到实处。
那一瞬间,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独自孤独了很多年。
心里有些不踏实,湛时翻身坐到沙发上,伸手揽过林景台的肩。
音乐声缓缓停歇。
林景台微微侧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开口,语气轻得像呢喃:
“以前有段时间,我总在想,我是不是根本不算真实存在的人。”
湛时揽着他的手稍微紧了紧。
“小学的时候,我有三个最好的朋友,我们有专属的秘密基地。”
林景台语速很轻,缓缓剖开自己尘封多年的伤疤。
“后来他们撞见了我的超能力,答应帮我保密。可还是被组织发现,并清除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交朋友。”
“我太怕了,怕再一次被彻底遗忘。没有拥有,就不会失去。”
“那几年我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不社交、不靠近任何人,像活在与世隔绝的真空里。所有人都不认识我,我也不属于任何人,所以我总觉得,我好像不存在一样。”
“长大之后我知道,只要严格遵守规则,就不会再有人被清除记忆。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哪怕能正常与人相处,心底那道芥蒂一直都在。只有沙凝雁他们不一样,他们也是异能者,我不用害怕失去他们。”
湛时唇角紧绷片刻,又缓缓松开,压下心口的酸涩,轻声问:
“被抹去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异能施展之后是不可逆的,抹去了就是抹去了。”
“你之前提到的文元爷爷,是谁?”
“他是青州省异能者的最高负责人,省内所有异能者都归他管制,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的长辈,也算是我的直属上司。任何异能异常、普通人察觉能力的情况,都必须上报。”
“负责记忆清除的平绿奶奶,是他的爱人。”
说到这里,林景台转身紧紧抱住湛时,声音闷闷的,藏着明显的不安和焦虑:“我不想把你的事告诉他们,我不想你被删去记忆。”
湛时顺着他的背安抚:“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事,我的记忆一定会被删掉吗?”
“不一定。”林景台埋在他肩上,“世界上有小部分的普通人知道异能的存在。但我不知道记忆不被清除的条件是什么。我只希望尽可能地瞒着,能多藏一天是一天。
“尽可能的意思是,最后还是会被他们知道?”
林景台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的意思。
湛时拍了拍林景台,坐直了身体,语气清亮又笃定:“这不简单,只要我们留下在一起的证据不就行了?”
林景台微微一怔,抬眸看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