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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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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訸的脑子转了半晌,终于想起来和阿斯加德的约定。谢之訸答应他也不是为了喝酒,自他莫名从天而降后,谢之訸就知道他和自己同样是异世人,由于不清不楚的原因来到这里。究竟是上帝开的一场玩笑还是什么东西在怪力乱神呢?
谢之訸踱步到灵泉旁,泉眼不断喷涌出水流,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周遭漫起白茫茫的潮湿雾气。灵泉边修建了一个亭子,一个人影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坛酒,酒塞子被拔了出来,醇厚馥郁的酒香扑了谢之訸一身,与谢之訸身上沾染的淡淡冷气融为一体,若有似无地将谢之訸全身包裹住。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阿斯加德早在谢之訸刚踏入的时候就转过头来,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谢之訸感觉他的头发好像更加柔顺,衣服也换了一件,依旧是玄衣广袖但现在这件用的是金丝纹边,领口敞开,能看见脖颈带了条项链,隐没在衣服底下。
阿斯加德自己酌了一杯酒,向对面推去,谢之訸明白他的意思,欣然入座。
“抱歉,来的路上有事耽搁了。”
“诶,不用这么客气。”
“酒酿的不错。”谢之訸喝了一口。
“你……”阿斯加德开口。谢之訸等着他说出谎话。
“知道联盟和帝国吗?”
“?”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看过穿越小说吗?”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之訸有些无话可说,不想和这样的人归为一类。
“原来如此,‘不同文明保持了各自的核心标识与独立发展轨迹’,真可惜,宇宙的星云没有我们重叠的地方。”阿斯加德低声说。
“亲爱的谢师兄,你在这过得还好吗?”阿斯加德笑着说。他饮完酒并未再倒,酒杯在手指间打转,最后被掌心包裹,掌心滚烫的温度使它残存的几滴酒液瞬间蒸发。
“承蒙关照,过得不错。”谢之訸忽略他前面的胡言乱语,客气道。
夜色渐浓,两人都没提出要点灯,自顾自地喝着酒。阿斯加德厚脸皮地盯着谢之訸,谢之訸一席白衣,在昏暗处也特别惹眼。他五官深邃,特别是一双眼睛,瞳仁乌黑,照不进一丝光亮,黑发垂在两肩前,面庞在水雾中显得惨白,像前来索命的厉鬼。
恰好阿斯加德极其乐意或者说求之不得和这样的厉鬼纠缠。
“谢师兄应该可以看出来,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觉得我只要站在这里就能证明。可是谁也不信啊。”阿斯加德眼睫轻颤,神色凄凄,整个人像一层薄冰一碰就碎。
谢之訸如同没听见一样喝着酒。
“千霞宗的人不由分说地掳走我,说什么我是他们的少宗主,我怎么说都不听。”他眼神变得更加黯淡,“把我关在他们监视的府邸里,整天就是教我凡间的四书五经要不就是修仙界的礼仪。可是我根本看不懂这里的字,我一不会就有嬷嬷在旁边拿针要挟要扎我!谢师兄你不知道宗门的人对我呼来唤去、看我如同空气!谢师兄,我过的好苦啊!”阿斯加德边说,掐好时间,适时流出几滴绿豆大的眼泪。
谢之訸看着他漂亮的蓝色眼睛此时不停打转着泪水,感觉他像条人鱼一直在啪啦啪啦掉珍珠。
“你的意思是,千霞宗他们错认了你?”谢之訸看阿斯加德实在挤不出眼泪,缓缓道。
“没错,”阿斯加德迅速收起眼泪,恢复平日不着调的样子,“不过也要谢谢他们,我现在懂的不少。谢师兄,请问我能来你们宗吗?”
“你可能得先去秉见文君才行,这不是我能做决的。”谢之訸立马道。
“文君?是谁?你朋友?”阿斯加德发出一串疑问。
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
谢之訸回答:“是我师尊。”
“跟他老人家没关系。刚才说错了,其实我想追随的是你。谢师兄,我一见你,就被你深深地折服了!”阿斯加德语气强烈,虔诚地看着谢之訸,显得无比认真。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只是站在原地吧。”谢之訸把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里面的酒水晃荡了一下。
“临危不乱,更凸显了谢师兄你的气度不凡!”
“按理来说你不应该降落在我面前,除了你滑的那一下。我认为这鲜明的体现了你的某些特质,阿斯加德。”
“原因很复杂,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那天风那么大,我怎么就鬼使神差跳下灵舟,怎么就克服重重阻碍正正好来到你身边,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缺不了。谢之訸,承认吧,你和我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
谢之訸:“……”
“好好当你的少宗主吧。”谢之訸怜惜地看着阿斯加德,拿起酒杯喝掉剩余的酒,“哐当”一声重重方向,起身离开。“欸,我都说了我不是!”阿斯加德迈开步子想要跟上谢之訸,“我还会来找你的,别想着跑!”他用带有磁性的嗓音大喊着。可谢之訸其人,最擅符咒阵法,掏出一张黄符注入灵力瞬移到宗门大典殿门口,不给阿斯加德大发癔症的时间。
阿斯加德慢慢停下脚步,望向消失的背影,一只手隔着衣服摸着项链的挂坠。他生来体热,浑身如同烈阳般每时每刻都在灼灼燃烧,此刻他感到手底下的冰凉,意识回笼,逐渐放慢呼吸。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碰见谢之訸的第一眼,浑身细胞就叫嚣着一定要见到他。他站在灵舟上,低头凝望着模糊不清但异常具有吸引力的人影,忍耐着把人占为己有的欲望,一跃而下,来到谢之訸面前。
阿斯加德本性暴烈凶残,他能这么想已经是收敛过结果。不过他本人并不是这么觉得。
亲爱的,我可是在为我们未来的爱情添砖加瓦啊,我能有什么错?
“我说是命中注定,那就是命、中、注、定。”阿斯加德目光如炬,低声道。
谢之訸隐蔽身形,款款走入殿中,可以看见神器摆放在正中央,旁边是一些看守弟子。宗内修为排前的都被调来了,谢之訸认出几个眼熟弟子。
谢之訸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正好催动给九幽教属下的召集符。谢之訸觉得今晚是抢神器的好时机,殿外众属下已经做好准备只等令下。
突然,一队黑衣人闯入大门,衣着与九幽教的人几乎一模一样,与看守弟子打了起来。
殿外众属下:“……”
看来大家都急着下班。谢之訸正打算通知属下伺机而动夺走神器,又一队黑衣人飞入殿中,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谢之訸:“……”看来今天不太吉利。
混战中,其中一派队形松散,配合生涩,一看就是临时召集来的。谢之訸微微使计,令其中一人面具脱落,与他对战的弟子立马疾声:“你不是净虚宗的人吗?!好啊,怎么来干偷鸡摸狗的事,不要脸!”说完众弟子群情激愤地攻击那片黑衣人。
想必另一派人和当初夺走神器的人脱不了干系,背后之人到底要用神器做什么呢?该不会……谢之訸悄然破开神器上的封印,让那一队黑衣人轻松夺走。谢之訸先前下在神器上的跟踪咒开始运转。谢之訸此时召出属下把殿内的人全都打晕,留下九幽教的印记。
“给那些剩下的黑衣人每个刺几剑。”谢之訸细心指导,嘴角挂着微笑。属下汗流浃背地听从命令,随后飞身告退。
谢之訸指尖流出魔气,狠狠在自己胸前拍了一下,双眼闭上倒在了殿里最干净的一块地上的垫子上。
……
“师侄!醒醒!”
黄漫生摇了摇谢之訸上半身,谢之訸配合的张开眼睛,双眼由于不适应突然的明亮模糊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神器怎么不见了?”前来的长老看着倒了一地的弟子焦急地问。
“是九幽教教主,弟子亲眼所见。”谢之訸谢绝众长老的搀扶,抿紧嘴唇吃力地站起来。众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魔气和弟子身上的九幽印记,更为确认,“孟玄晔?他一个堂堂教主也太欺负人了,竟来欺负几个小辈。”“据说他不是闭关很久了吗?”“哎,出关后愈加变态了,修仙界岌岌可危啊。”
此时众弟子也清醒过来,纷纷指认是九幽教的人。一个弟子扒开地上黑衣人的面具,“他们是净虚峰的人!”说完他狠狠踢了那名黑衣人。
其他弟子来把黑衣人押入地牢,期间不少浑水摸鱼地打了几下踢了几腿,黑衣人一路走出来受的伤比之前更多了。
众人休整之后,一个弟子上前:“长老,净虚宗的人全招了。他们看上次贼人盗走神器,心里眼红,故来争夺。”一个灵沧宗的长老怒而上前:“岂有此理!叫他们管事的过来!我记得此次宗门交流,净虚宗的人来的不少吧。”
不过多时,一个修士踱步走来,衣着简单。“净虚峰卜静宁见过各位长老,请问有何事相商。”他举止端庄,言行得体,令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清秀的脸上不卑不亢。
熟人。谢之訸余光瞧见卜静宁,意识到他们已许久没见面了。他和卜静宁几年前在凡间一家酒馆偶然相识,从此一见如故。那时他正好在凡间历练,头戴帏帽,并没有告诉卜静宁他的身份。卜静宁是个性子很随和的人,并不多言,但每逢开口都能和谢之訸想到一处去,谢之訸发言前都要细细斟酌一番,被他挑动竟也不知不觉说了不少话。
谢之訸在山上做惯了面面俱到的大师兄,到了凡间就随意了许多,借着历练和卜静宁游玩山水。不过有些景色谢之訸之前和师弟们看过了,见卜静宁难得开心,他也从没说过。
到了临走前,谢之訸才告诉卜静宁自己是灵沧宗的大师兄,如果有要事可以来找他。现在见面,卜静宁原来是净虚宗的子弟。谢之訸即使在闲散时也维持着温润良善的一面,不敢松懈。他早在见到卜静宁时就发现他有问题,但他不在乎。要是什么都要纠结,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暴露出来的外在喜好有心人想必可以调查出来,看来卜静宁也有所居心。别有居心之人必有软弱之处,谢之訸最爱用利剑挑破看破,他怀疑自己是靠吸食人的痛苦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招惹上谢之訸那就等着被他敲骨吸髓,直至死亡。
你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呢?谢之訸饶有兴趣地想。希望不要和我想的一样蠢。
“你们净虚宗的人胆敢觊觎神器,人已经抓到了,你该如何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