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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误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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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海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明明记得昨晚最后的面画是她闭了一会儿眼。
她打量四周,简单的青纱帐,雕花床粱,浅青色被子。
往床前看,是昨天就见过的茶壶。
这是昨晚明望说的她的房间。
那,她是谁抱进来的?
低头。
身上的衣服脱了,只剩最贴身那件。
是谁?
“放心吧!是我抱你进来的。”
海瑶抬头,看着端着洗脸水进来的清瘦清糖,有点不敢相信。
但还是松了口气,赶紧掀被下床过去接住水盆。
“多谢清糖姐姐,我来吧,可不能再麻烦你了。”
清糖笑:“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海瑶愣了下,又抬头,“不对啊,你不是大人的贴身丫鬟吗?”
“阿瑶。从今天起,我伺候你,你伺候大人?”
“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不是进来学习的吗?
“她没搞错!”突然,外头传来明望的声音,“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洗漱过来?”
海瑶在清糖羡慕的眼神中,抽了抽嘴角。
不会吧!
怎么又多了个伺候探花郎的工作?
那她三年之后还能安全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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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个疑问梳洗完毕走出卧室,已是一刻钟后。
海瑶一抬头,就看到明望正坐在窗边的软榻左侧,手上握着一本书在看。
早晨的阳光落到他身上,渡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种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势更强了。
片刻后,他抬头,那双好看深邃的眼对上她。
她心中一惊一乱,赶紧移开眼,接过清糖递过来的托盘。
“我来吧!”
稳住!
不就是个有点美色的上位者吗?怕什么?
还有三年!
不,正确来说,只要再熬两年零十个月,她就解脱了。
她将托盘里的早点放到软榻上的小几上,神色恭敬:“大人,请用膳,我跟清糖姐姐去下人房吃。”
明望没动。
海瑶想了想,明白了,伸手过来,将托盘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分筷子。
伺候嘛,昨晚见过了。
但,两双筷子?
不会是有一双给她的吧?
不可能啊
昨晚和她吃饭,不过是体谅她饿了,哪有下人和主子一起吃饭的?李管事就说过不是。
就连之前也是她去藏书楼和陈士从吃的。
应该是备用的吧。
她不再理会,拿起筷子给明望夹好了点心,将熬得香香的莲子粥搅拌了下。
“您慢用,我等下再上来给您擦嘴。”
还没迈步,明望开了口:“你就在这儿吃。”
她一顿:“大人,这不符合规矩吧。我只是来学习的。就算是贴身丫鬟,也没有和您同桌吃饭的吧?就像清糖姐姐那样。”
心里却默默感慨。
真稀奇啊,她刚来的时候,最不喜欢这些规矩,没想到现在也有反过来利用规矩的时候......
“清糖救过老夫人的命?”
“......没有。可你们用一个月的伙食报答过我了,我也送了老夫人生辰礼。”
礼尚往来,什么也不欠了呀。
明望挑眉:“你是我家下人,我说什么,你就怎么做。”
“......我就签了三年卖身契。”
“哦。”明望笑:“你也知道啊。三年没到,你归我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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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没错。
在封建社会,奴隶主说了算。
这个认知,海瑶不得不认同。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海瑶就当起了明府最特别的贴身丫鬟。
因为据她跟明管家,清糖及明希多方打探知得,这个时空的贴身丫鬟,职能无非几种混和:端茶倒水,红袖添香,床笫之欢,生育上位。
尺度视主子的性子及对贴身丫鬟喜欢程度而随时改变。
清糖就止步在第一种尺度。
轮到她就发展到第二种,她本身也谢绝第三和第四种!
可她又不完全一样。
说她完全是下人吧,身为主子,每天给她授课,包吃住还发薪水那种。
说她不完全是下人吧,除了上面要做的,她每天餐后还得给他当“御用”擦嘴人。
就像现在,她刚给他擦完嘴角残留的一点汤汁,经常巳时才过来的明希突然闯进来。
“哥!小舅舅的病大好了,说是约你和母亲明儿......呃,抱歉,突然发现我忘了带请帖,我先回去一下,等下再来。”
海瑶又不傻,秒懂明希的言外之意。
但对方实在是溜得太快了,她压根没有解释的机会。
完了,明希会不会以为她是个想上位的贴身丫鬟吧。
不要啊!
明望从他习惯的轻柔安静的被伺候气氛中回神:“怎么了?眉头皱成这样?”
“......没事儿。”这种猜测她哪能说啊,只好继续擦拭。
“好了!”
“你检查一下。”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只好上前一步,踮起脚,认真端详他好看的嘴角。
这个男人有洁癖,擦个嘴都要干干净净的,摸上去有一点油腻都要重新用温水擦拭的程度。
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要求,海瑶更是轻车熟路,简单伸手碰了下,又一下。
极其认真。
屏风后面的门口,老夫人才到门口,隔着屏风看到两人相贴相衬的丽影,脚步一顿。
见安嬷嬷惊喜要开口,她及时有用眼神阻止,用手示意先下去。
下了楼,安嬷嬷率先恭喜。
“老夫人英明,这两个月来忍着不让闲人来这儿,果然有用,按这样下去,少爷成亲的日子不远了。”
老夫人老眼清明:“是个好的开始,但事情没这么简单,要想留住这位会医术的小丫头,得拿出点手段来,安竹啊,徐府要举办家宴,你安排一下。”
“让她也一起去?”
老夫人别有深意看她一眼,似有不满。
安嬷嬷悄然大悟:“是是,我一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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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
海瑶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检查完毕,后退一步。
“好了!干净了。我去读书。”
这两个月,她已经习惯了饭后去看书。
才在软榻右边座位上坐下,背后突然靠过来一阵温热。
这还是两个月来第一次。
她愣了下,下意识回头,鼻尖碰到一片温热。
她反应过来:“你干嘛?”
明望将手收回来,上面一片发黑。
“你拿书时,把墨条弄到桌上了。”
“......”
“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海瑶有点尴尬,鼻尖碰到的温热感还烙印在上面。
她摸了摸鼻尖,努力镇定看书。
“做事这么不小心,明天你去藏书楼。”
海瑶顿时转尴为笑。
她终于可以解放了吗?
“明希刚说亲戚有家宴,你不必跟着去。”
她笑容一顿。
“课业不能落下。”
她笑容再一顿。
“上次不是约了个刘大夫夫人要去府上拜访,治一下她的老毛病?你好好去赴约,但不准太出格,惹出事儿来,你的契约顺延三年。”
她笑容彻底消失。
“咳咳.......”
门外同时响起咳嗽声。
她顺声望去,清糖越过屏风,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开口。
“大人,刑部侍郎徐大人,也就是您的小舅舅发来安宴请帖,老夫人说只带您和大小姐去,即刻出发,因归期未定,不必再带随身丫鬟。”
“好!”明望将三本医书放到她跟前,“在我回来之后必抽查,答不出来就割你的肉。”
“什么肉?”
“月钱。”
“......”
层层被“剥削”,海瑶彻底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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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层郁闷,海瑶站在明府门口送别时,整个人不在状态,明希跟她挥手,要不是清糖碰了她手臂一下,她都忘了回应。
马车“吱吱呀呀”消失在长街尽头后,清糖脑袋突然凑过来。
“阿瑶,莫要太难过了,大人很快会回来的。”
海瑶还真不难过了,是被误会到不难过的。
“不是,清糖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难过啊。”
她明明是被折磨得难过的好不好?
清糖凑过来:“害羞了,别啊,我都看到了,大人亲了你。”
虽说古代男女大防,但这件事,老夫人亲自下了命令的,这算不得什么不合规矩,早一点在一起也不算开了先例。
有多少贴身丫鬟都是怀了孕才过门的呢。
海瑶一听,天塌了,赶紧澄清:“什么亲?几时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不要乱说啊,没有的事儿。”
这种误会要不得!
不然她的三年后就走不掉了。
清糖:“哎呀,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清糖声音本就清亮,一时激动,声音更大了些,门口的下人们全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有八卦,有羡慕,也有嫉妒的。
亲?
原来救过老夫人的医女当了大人的贴身丫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看来要扶正是指日可待了。
明管家听了,更是感动得老泪纵横。
自小看着大的主子,终于开窍了吗?
明府有希望了。
他抹了把眼角的一滴泪,开心过来。
“阿瑶姑娘,大人吩咐了,要送你去刘夫人府上,你几时想去,吩咐我即可。我会带着请帖陪你走一趟。”
众人下巴直接掉地上。
这贴身丫鬟还有权指挥明管家,去见官眷?
只有未婚妻或正妻才有权以主子的名义独自见官眷,这何止是扶正啊,这是要当明府女主人的节奏啊。
海瑶却无心留意众人的反应。
因为她压根不想去。
尤其是以明府的名义。
她那卖身三年,终身自然的计划啊。
不会因此破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