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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要伺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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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院,明府主院。
如其描述那样,整个院子只种或摆满荷花,嗯,很是独特。
就像面前这男人一样。
明明是探花郎,却推掉陛下安排的翰林院副院判职位,自请去做职位更低的司药监副使,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更不解的是,她以后还要住在这儿!
以什么身份呢?
为何要亲自教她?
就因为老夫人的病?他要亲自培养一个医女?
可众所周知,这位探花郎,除了祖父从过医,听说他略有天赋,十二岁便能背诵《药材全记》外,和药字也不沾边啊。
海瑶低头思考着,突然,她撞上一幅肉墙。
“哎哟!”她揉揉额头,“大人,怎么了?”
她环顾四周。
入眼的先是四面墙上的山水画。
山水画下,临窗边的软榻上,铜鹤香炉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缠上雕花粱,也有的飘到外头的菡萏水缸和边上的回廊顶上。
踏步往前,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荷花间隔后面的红木桌上,高的放着书本。
矮的软榻上,沙漏缓缓往下。
桌上的烛火在房间上投下暖光,衬得对面床上的暗绣流云似在缓缓流动。
这是.......卧室?
“这是我住的地方?”
“我住的!你的床铺在隔壁。”
海瑶顺着他好看的手往右边的偏房望去,只能看到屏风和桌上的茶几茶具。
她用眼睛丈量了下两个房间的距离,习惯独居的她全身写满抗拒。
“呵呵!多谢大人美意,可我晚上鼾声如雷,要不,我回后院住,白天过来学?”
明望低头整理袖口:“李管事汇报过了,你睡觉很安静。”
海瑶:“.......”
李管事,我谢谢你!
“再找借口,扣两个月月钱!”
海瑶不服。
当奴隶主很了不起啊!
好吧!的确了不起!
为了三年后能安全离开,她忍。
“是是是!大人这卧室清净雅致,连茶具都是紫砂做的,既养心又见风骨,能住在这儿是我的福气,我住!我住!天色不早了,明天见。”
她迈步要去自己的“地盘”,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大人,饭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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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坐下,看着清糖给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便端着一个托盘离开,留下她和对面的男人在这儿,她是懵的。
不是!清糖姐姐,作为探花郎的贴身丫鬟,你怎么不留下来啊?
“她不用伺候我吃饭。她住楼下。”
海瑶:“......”
他有读心术啊!
那得谨慎了。
她立即坐正,看着面前美味的菜肴,看到有两双筷子,习惯性拿起面前的碗筷。
“那个,多谢招待,我还真饿了,您先请。”
明望不动。
海瑶也不敢动。
气氛又陷入沉默。
最后,她实在顶不住美食的诱惑,慢悠悠举起筷子,打算先夹最前面那道红烧猪蹄。
那猪蹄看起来肥而不腻,表面金黄,色香味俱全,她要好好祭奠一下从早上饿到现在的五脏庙。
不对,中午的宴会上她还是和别人喝过几杯黄酒,吃过小半碗面条的。
但也抵不住她被拉着当官员宾客的免费医女啊。
现在她要补回来!
“你进府时,没人教过你怎么伺候主子吗?”
海瑶拿着筷子,愣愣看着面前的男子:“啊?没有啊。应聘做医女要伺候人吗?”
那时,她刚穿越过来,才搞清楚原主的情况,因为肚子饿极,她就火急火燎的从原主的破茅草屋,跑到城里找工作。
又因为在城郊时,她被倒在路边的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抓住右脚求她相救,耽误了些时间,她饿得两眼发光,进城看到明管家招医女,她跪下就是一顿求。
起初明管家嫌弃她师出无名不要她,后来可能是她太可怜了,最终还是收留了她。
进府后,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洗药,切药,晒药。
真没学过。
明望还是不动。
海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夹起红烧肉,放到他的空碗里。
“大人,您先吃。”
明望扫了扫旁边那小锅白米饭,见对面的女子已经夹起一块猪蹄肉放进嘴里,认真品尝。
还没吃完,她那明亮的眼睛已经看向那道炒野菇,又夹起一筷子。
再是香煎豆腐。
炒花生。
黄豆鸡蛋汤。
最后才装饭。
他愣了下,摇了摇头,筷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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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脏庙填满,海瑶圆满了。
她看了看明望,感觉他也吃得挺饱。
但收拾碗筷时,被明望禁止了。
“不用你动手,等下清糖会来收。”
原来清糖姐姐就做这个工作啊。
和后院香桃他们以为的不太一样呢。
什么通房丫鬟,将来的姨娘之类的。
果然,人都是爱想象的动物。
她摇头,放下手头上的活。
“那我要干嘛?”
明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她一愣:“什么意思?”
他再指。
她还是不懂。
明望指了指旁边的青色手帕。
海瑶用她那受了二十八年现代教育的脑子想了想,终于接上了。
她抽了抽嘴角,拿起手帕,过去给他擦嘴。
动作很轻。
独属于他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这次她闻清楚了,是一种淡淡不知名的,混合着淡淡沉水香的味道。
明望也将面前的女子纳入眼帘。
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上,长而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她精致的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
微翘直挺的鼻子下,他能听到她的呼吸。
轻轻的,柔柔的。
和窗外的虫鸣声风声混在一起。
连年来的疲惫,一下子被安放了,他觉得眼皮有点沉。
他正沉浸其中。
“好了!”
海瑶放下手帕:“那我可以休息了吗?”
明望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莫名留恋,嘴角沉下来:“我还没休息,你敢!”
“那我现在要干嘛?”
“会写字吗?”
“不会。”
“说谎扣钱。”
“会!但我不会帮你办公。”
为了三年后能安全离开。她拒绝深度加与他们任何工作。
“你还没那个资格。”
明望看向隔档后面。
“明管家。”
明管家的身影闪现:“在!大人。”
“今日起,所有的公文搬来这儿,顺便给她备好一套文房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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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灯如豆。
海瑶拿着毛笔,在白纸上吃力的写字。
是的,吃力。
即便在小学时就上过书法班,毛笔字还不错,但换成像手边这本书法书上的字体,还是不太熟悉。
一字一转化。
有的字体不会写的,她不敢写成简体,以免被当成异类,她又得查书,便写得更慢了。
好在写着写着,发现这个时空的字体像秦代小篆,她学过一点秦隶。
等灯花爆了第三次时,一首《将进酒》终于写完。
将“李白”这两个字落完款后,她满意了。
也累了。
抬头,看到对面桌前的男人还在认真办公,她微微咬着唇,在想要不要申请一下提前“下班”。
男人头也不抬:“写完了?那就看医书。”
她扫了眼对面座位上明管家刚搬来的医书,她立正腰杆。
“还没。”
她还可以再写一首!
重新执笔,她下笔如有神!
一番龙飞凤舞后,看到男人没理她,她放松了些,拿起毛笔玩。
玩着玩着,就累了。
觉得昏黄的灯光越来越柔,眼皮越来越沉。
睡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应该不会被扣钱吧。
眼皮彻底合上。
“啪!”
片刻后,毛笔掉在地毯的轻微声响起,明望抬头,停下手中笔,他起身过去。
捡起笔时,他看到女子安睡的脸蛋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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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感自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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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学晓未休,苦吟鬼神愁。如何不自闲,心与身为雠。死辱片时痛,生辱长年羞。清桂无直枝,碧江思旧游。
“夜学晓未休,苦吟鬼神愁?”明望抽了抽嘴角。
有这么辛苦吗?
隐约看到纸下还有一张,他伸手,将两张纸抽出来,人还没醒。
他轻摇头,看底下一张。
“将进酒?”
他一一看下去,美目越发的亮,却在最后看到“李白”二字落款时,眉头轻不可闻皱起。
这时,清糖进来,看到托盘上干干净净的碗筷,先是一愣。
大人已经有好几年没什么胃口了,今日竟吃完了?
她惊讶看向旁边的男人和安睡的女子,她嘴巴微张,最终还是敛起神思,拿起托盘下去。
路过屏风时,她不经意抬头。
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映入眼帘。
如此文采。
她震惊看向那熟睡的女子,躬身出去,却撞见回来的明管家。
明管家低语:“你呆在门口干什么呢,吓到我了。”
“看未来的少夫人。”
明管家看着丢下这一句话就跑的清糖,又转头看向能安然睡在里头的女子,再低头看着手上捧回来的阿胶糕和药方,他深有同感,抬腿进去。
“大人。”
明望收起纸张,过去低语:“有结果了吗?”
“有了,两只小老鼠一死一活,张院判说,此糕里的药方,的确能解夹竹桃的毒。大人,她,的确不简单!咱们查了这么多年无果,她却一眼中的。”
明望挑眉:“身世查出来了吗?”
明管家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