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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巷口遇袭,好友负伤 十八岁的生 ...

  •   十八岁的生日到了,我自己却早忘了。
      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撮合双子星,让他俩坐下来好好说句话。
      晚上十点多,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宿舍。
      刚拐过楼道,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草莓蛋糕,旁边压着一张贺卡。
      我抬头,看见一个壮硕的身影,慌慌张张冲进训练场的阴影里。
      我没喊,悄悄的跟了过去,躲在杨树后面,发现闫泽正往我宿舍方向看。
      他站了足足十分钟,才挠着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抱着蛋糕回了宿舍,插了一根蜡烛,点着,吹灭。
      蛋糕很甜。
      我咬着叉子,脑子里想的却是:陆少航今天,又练到几点了?
      往后的几天,我依然陪着陆少航练习任意球。
      虽然他仍然和我说话不多,但是至少不再撵我了。
      每天他会提前十分钟到球场,在球门边放一瓶温好的矿泉水。
      有人路过时他还是冷着一张脸,等人走了,会偷偷瞟我一眼。
      见我正在看他,又立刻转回头,耳廓红得远远都看得见。
      令我更为惊喜的是,他在严格按照我的方法做训练。
      仅仅一周,就有了明显的进步,射门变得真是又刁又钻。
      这样下去,或许不久的将来,宁阳双子星将会共同闪耀在国际的赛场。
      而且我每次叮嘱陆少航按时吃药疗伤,他总是会乖乖照做。
      连队医都啧啧称奇,说以前谁劝他休息他跟谁急,现在居然会主动问“这个药一天吃几粒?”
      又一天,闫泽突然找到我。
      他攥着手机,在宿舍楼下转了三圈。
      看见我下来,猛地站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颊红了一片。
      原来是想这个周末约我出去玩。
      下个礼拜,他就要去国家队报道,执行比赛任务了。
      我欣然答应。
      闫泽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溜烟的跑了。
      我打电话给陆少航,约他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我都能听见他紧张的呼吸声。
      “…… 好。”他支支吾吾最终同意了。
      吃橘子事件应该让他深刻认识到,林姐是不好惹的,惹翻了林姐连自己命都不要的。
      我们三人聚齐时,他俩见面时显得挺别扭。
      陆少航双手插兜,眼睛盯着地面,闫泽挠着头东张西望。
      两人隔着三米远,谁也不先说话。
      我及时缓解气氛:“我带你们去体验宁阳洗浴文化。”
      “北京是政治中心,上海是经济中心,宁阳可是咱全国的洗浴中心。”
      闫泽有些不怀好意:“咱仨一起去洗浴,这不太合适吧……”
      我用空饮料瓶狠狠砸了他的头。
      “咚”的一声脆响,闫泽抱着头蹲在地上嗷嗷叫。
      陆少航也憋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略显尴尬:“我们毕竟也是多年队友,一起赤身裸体,似乎……”
      他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说话都结巴了。
      我用双臂各自搂住他俩的脖颈:“你们也知道彼此是多年的队友了?”
      “哪次你们见面不掐架,还好意思说?”
      “这次,看在我的面子,你们要不计前嫌,坦诚相待一次……”
      刚从洗浴中心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昏黄的路灯把我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飘着烤串的香味。
      我们抬头,十几个个壮汉人突然从巷口涌了出来。
      穿着统一的黑色连帽衫,手里攥着锃亮的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头目带着墨镜,还剃着大光头。
      左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嘴角叼着烟,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头目凶神恶煞:“宁阳三叉戟的后代,能同时堵到你们 3 个可真不容易。”
      我针锋相对:“大哥,你今天是劫财还是劫色?”
      我悄悄把他俩往身前拉了拉,手指攥得发白。
      “我要为我爸报仇。”头目语气依然恶狠。
      “你爸是哪位?”双子星齐声问道。
      “我爸当年江湖人称秃头强。”
      陆少航猛的攥紧拳头,脸上那点残存的尴尬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闫泽原本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两人同时转头,飞快的对视一眼,藏着我看不懂的沉重与恨意。
      我也觉得秃头强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听我妈提起过。
      我故作镇定,哈哈大笑起来:“你自报家门的身份,我一点都不怀疑。”
      头目疑惑:“此话怎讲?”
      “所谓长江后来推前浪,真是一代更比一代秃啊……”
      “我也送你一个绰号—光头强,拿走不谢,不谢不谢……”
      光头强怒目圆睁,猛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他突然上前,手指像铁钳一样掐住脖子,我瞬间喘不上气。
      随后猛的甩了两个耳光,“啪!啪!” 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口格外刺耳。
      这还算给他留个面子,如果让我用下肢攻击,恐怕他现在已经终生遗憾了。
      周围的黑衣人上来,意欲对我拳脚相加,钢管挥过来的风声在我耳边响起。
      闫泽抢身将我挡在身后,后背结实的挨了一棍,他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
      他大声喊道:“秃头强?我最恨秃头强,今天总算找到你们了”,随后就与他们厮打起来。
      我提示闫泽:“千万小心!”
      闫泽自信的回应:“当年我一个人打 10 几个,照样都打跑了。”
      他一拳砸在一个光头强的脸上,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我顿时放心,在闫泽的掩护下,拉着陆少航疯一般的跑出了包围圈。
      陆少航边跑边回头:“闫泽还在里面,我这样跑了,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脚步都慢了下来。
      “你没听他说嘛,他一个人打 10 几个都没问题。”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他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
      带着警察,我们第一时间返回了出事地点。
      此时巷口一片狼藉,散落的钢管、碎玻璃满地都是,墙上溅着暗红色的血。
      闫泽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光头强下手很重,闫泽满脸是血,右侧头骨出现了明显的凹陷,血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他浑身是伤,手指却还保持握拳的姿势。
      来到医院,医生做了及时的处理,急诊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连呼吸都带着颤。
      陆少航紧闭双眼,一直沉默不语。
      医生走出来得时候,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医生嘱咐我们:“今后的一个星期,病人夜间需要陪护,并需要每隔两个小时将病人叫醒一次。”
      “因为头骨凹陷,触碰到神经,病人睡着时可能会陷入昏迷。”
      我心头骤紧,如坠冰窟:“如果刚被叫醒,睡去后马上就陷入昏迷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
      医生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但是没有办法,人不可能晚上不睡觉。”
      “况且重症病人也需要充分休息,才能更好的恢复身体。”
      我追问道:“病人陷入昏迷时,身体会有什么表征吗?”
      医生回应:“这个确实有,呼吸会变得衰弱紊乱。”
      我之前听小泥巴说,闫泽从小没有父亲,母亲独自把他带大。
      不能让闫母担忧,我负担起陪护闫泽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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