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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又见面 君心似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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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海灵月突破迷障,那女面容如同枯树皮,咧嘴一笑却露出森森白牙,她佝偻着背下半身被植物完全遮住,仿佛从植物身体生长出的躯干一样。
凌乱的头发后,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冒着精光。
操。
一出门就被禁婆缠上了,真是……
禁婆只有道公能对付,要不然就是娘母,她一个半吊子真硬碰硬,不仅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会弄得一身狼狈。
本想着敌不动我不动,救人要紧,暂且避一避。那位禁婆似乎不愿罢休,阴恻恻的笑声从对面飘来,禁婆的身形越来越近,周围却无任何风吹草动。
海灵月只得握紧流霜挡在身前,警惕下一步动作。
这时,纳加落在海灵月的肩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灵月,你带符纸了吗?我见过其他娘母对付过禁婆,知道怎么做。”
海灵月侧头,低声询问道:“你确定?”
“那是自然。”纳加自信道。
海灵月见它如此肯定,从腰侧布袋掏出符纸,按照记忆中的模样仿制了几张符。
那禁婆一瞧见海灵月手中的符纸,神色一变,非但不畏惧,反而愤怒地朝着海灵月扑来。
“额头、心脏、后背,贴上去!”纳加快速道。
海灵月闻言,朝着禁婆飞快贴了两张,随后两脚一蹬地腾空而起,落在禁婆身后对着后背又是一贴。
三张符齐全之后,那禁婆浑身起绿火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势越来越大颜色变得深蓝。而这样大的一场火却并没有伤害到周围的一花一木。
即便如此,禁婆依旧张牙舞爪带着一身邪火朝着海灵月飞扑。
“跟着我念,三符夺身去鬼阴,青旗蓝焰灭鬼光!”纳加紧接着道。
“三符夺身去鬼阴,青旗蓝焰灭鬼光!”海灵月随即喊道。
话音刚落,那禁婆浑身一颤仿佛被抽了魂一般倒在地上,身上的蓝火也瞬间消失。
海灵月见状,凑近了些。
这么细瞧一番,倒也有些人的模样,面色不泛青,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破败不知在外边呆了多久。
“纳加,这样就可以了吗?”海灵月不太确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禁婆。
“可以了,禁婆本就是人,只是被禁鬼附身了而已。”纳加落在海灵月肩头,道。
闻言,海灵月胆子也大了些,直接蹲在那女人身侧,看这衣着样式像哈方言,大概从别处过来的。
荒郊野岭,林子里还有猛兽丢在这里不行,直接上手又害怕,这可是童年噩梦般的存在。
“真的没事吗?阿爹为什么那么严重。”海灵月再次问道。
纳加叹了口气,似乎对海昌云生死并不很上心。
“这个不严重,这只禁鬼只能附身,你阿爹那个不用附身都可以化形了,自然比你遇到的这个厉害得多。别怕,我替你看着,你先去找人来。”纳加拍着翅膀,见海灵月实在害怕主动揽下。
“你……可以吗?”海灵月皱着眉,纳加娇小对上那些猛兽……还是不放心。
“去吧,我可厉害着呢,不会吃力的。多带着人你也不方便,你阿爹还等着你呢。”纳加一针见血道。
话说到这,海灵月也不再犹豫,踏上飞刀速速离开,留下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纳加挥挥翅膀送别。
没了阻碍,海灵月一路疾驰没过多久赶到了邢寒贺的寨子前。
寨子外边的妇女见到海灵月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上前招呼,哨岗上的卫兵前去报信。
“拍月,一大早就来了吃饭了吗,这次打算住多久?”那位妇女讲着黎语,就着衣服擦干手上的水,便拉着海灵月往寨子里带,一边儿招呼着其他相熟的妇女。
一下子,周边采药的、下地的、洗衣的、割草的通通围了上来,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问得海灵月嘴巴瘫痪好半晌只会点头微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边蹦凑不出一句完整话。
没办法,这个寨子里全是海灵月的亲戚,从小看着她长大,一群人许久不见,这突然一见面问东问西相当在意。
但海灵月还有要事在身,被围在寨子入口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只大手越过人群将她拉了出来。
一回头,视线里只有被裹在纱衣下结实的胸膛,目光沿着胸膛一路向上,是清晰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藏在阳光影子里的一双蓝眼睛。
朝元……
他身躯高大,将海灵月一整个人都藏进他的影子里,刚日出的太阳把影子拉得长长一道遮住身前那些瞪大双眼的妇女们。
一时间,鸦雀无声。
“你怎会在此地?“海灵月皱眉道,“我还有事,就不同你多聊了。”说完,不等朝元回话,笑着对周围的婶婶姨母回话,“拍月有要事见娘母,打扰各位婶婶姨母许久,先行告辞。”
被握着的手抽不出来反而握得更紧,海灵月疑惑回头,却看到朝元淡淡一笑。
他道:“一起吧,顺路。”
顺路也用不着手牵手。
海灵月晃了晃手,二人衣摆跟着摇摆,唯有那牵着的手,依旧被攥的紧紧的。
周边妇女见状,眼神都变了,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三两个低声嬉笑在人群中荡漾开来,一波又一波,海灵月的脸颊热起来了。
“随你,不要影响我做事。”海灵月转头走入寨子里。
“好。”朝元理所当然道。
顶着铺天盖地的好奇与打量,海灵月带着朝元一路行至祭堂门外,牵着手。
不知是谁手心生出薄汗,两个掌心之间湿热黏腻。
“松开,出汗了……”海灵月凑到朝元身侧小声嘀咕道。
朝元闻言,当即松开手攥紧拳头藏在身后。
嫌弃还一直拉着……
“拍月,尽然来了就进来吧。”屋里邢寒贺出声道。
海灵月一听到声音便与朝元拉开距离,推门进入。
屋里烛光昏暗,邢寒贺跪坐神向前,认真摆上贡品。
未等海灵月表明来意,邢寒贺率先开口道:“海昌云真是好计谋,知道我不会去,就让你过来了。”
声音中夹杂着愠色。
海灵月深吸一口气,跪在邢寒贺身侧帮着她整理贡品,辩解道:“没有,阿爹现在不省人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邢寒贺眼皮不抬一下,道:“有区别吗。”
还是有的……
求人有求人的态度,海灵月不敢顶嘴顺着邢寒贺的脾气,往下说道:“贝,阿爹不是外人,他与阿娘成亲,吃黎饭穿黎服,眼下又是道公,已经是半个黎人了。”她观察着邢寒贺神色,见无异常又继续道,“况且,这次遇到的禁婆实在凶恶,仙枝堡上下束手无策实在是没办法,我想着贝是娘母什么事是您解决不了的呢?没有吧,我记忆里贝一直都是很厉害的娘母,一出手吓得禁婆屁滚尿流,要不然寨子里怎会无一害发生!”
海灵月依偎在邢寒贺肩头铆足劲儿地拍马屁。
“哼,油嘴滑舌,就知道给我戴高帽。”邢寒贺嘴上这么说,态度软了三分。
“哪有!都是实话咯!”海灵月高声反驳,神气十足。“阿爹哪有那么深的道行,仙枝堡能安宁,也有您的功劳的。”
对邢寒贺事全部肯定。
叽叽喳喳说了一堆,邢寒贺依旧未松口。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海灵月转过头,冲着朝元一努嘴。
管你什么事!
“大祭司也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家事琐碎让大祭司见笑了。”说着,邢寒贺从蒲团上起身,笑着迎接朝元入堂。
海灵月被晾在一旁,只得不停摩挲着衣角。
“娘母说笑了,本就是我不请自来。”说完,朝元目光略过邢寒贺看向海灵月。
合着寨子大门那里拿她当钥匙使!
手指头被搓得发热,眼睛恶狠狠地瞪回去,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哪里哪里,大祭司远道而来光临寒舍,欢喜都来不及怎会在意这些个虚礼,来,这边坐。”邢寒贺迎着朝元,将他引向侧室会客厅。
海灵月也跟着进去,坐在朝元的对面。
几位随之而来的少女奉上茶水,清新的白茶悬在杯中,白烟向上飘着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这茶不错。”朝元评价道。
邢寒贺闻言一笑,放下杯子道:“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十年丹。这白沙白茶滋味最是甘醇,大祭司喜欢,不妨带些回去。”
他一海里的鱼,怎么喝……
海灵月小口撮着茶水清香醇厚滋味甚妙,若是给了朝元带进海里纯属浪费。
“娘母客气了,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还想听听娘母的意见。”朝元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杯口。
听着是同邢寒贺说话,结果海灵月一抬头却与朝元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上边的邢寒贺喝着茶水并不在意,听闻此言,客气道:“大祭司但说无妨。”
得了首肯,朝元便开口,道:“听闻石碌镇矿产富饶,海中稀缺,本想前去商议愿以水产珠贝交换。可到了磊州岛人生地不熟寻了许久也没找到,这才向附近寨子求助一个乡导,不知娘母意下如何,娘母若愿意,在下厚礼相赠。”
邢寒贺一听到石碌镇,眼皮一抬,慢悠悠放下杯子,笑道:“能帮上大祭司实属有幸,怎能要谢礼。大祭司维护海洋秩序护佑磊州岛,这才使得黎民能在此繁衍生息,只是乡导这有何难,只是……大祭司要着石碌铁矿做什么。”笑意盈盈的一双美眸闪烁着亮光。
海灵月也停下动作,盯着杯中倒影,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