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洞穹之下，三像之间 血染古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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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裂隙还是太小，洞中光线昏暗单凭肉眼难以确定。海灵月后退几步，但转念一想也许借助朝元的冰撑大裂口。
于是，海灵月转身却看到朝元正弯腰收拾地上的衣服，便走上前道：“没事，留着这里也无妨，”
朝元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当即把衣服包进一块鲛纱里。他包得很严实，海灵月未能看清里边到底塞了什么东西。
“那怎么行，都是亲手织就即便有所损毁实在不应随手丢弃。”朝元解释道，一边说一边将东西系在腰间。
海灵月见他不愿说明事实，也不戳破，随意道：“行吧，现在你是衣服的主人，随你。”
说完，海灵月指了指那边开裂的岩壁，道：“我现在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来这边。”
朝元跟着海灵月来到石壁前，伸出手抚摸着大小不一的裂纹。他试着用力掰了掰边缘的碎块，岩石质地坚硬，不为所动。
“我是想，石壁坚固，单靠外力击碎不现实。不过，我们可以用你的冰填满缝隙不断撑大，怎么样？”海灵月看着朝元的手，提议道，嘴边带着一丝不可察的笑意。
“可以试试。”朝元道。
说完，便出手按在缝隙处，丝丝寒气从他掌心钻出。紧接着，冰霜自缝隙间蔓延寸寸生长，填满缝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在朝元的手下，就是一瞬间的事。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自墙后生出，那些冰正如春笋一般拔节破土。破碎的石块直接掉在地上，石壁前落了一排厚厚的石子。
“退后！”朝元道。
海灵月知道，时机到了。她向后退了几步，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而这时，朝元继续发力，瞬间，那堵石壁彻底碎裂。
较大的石块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寒冰包裹悬在半空，那些冰像是有意识一般托住石块清出一条路，将石壁中间的东西彻底展现在海灵月的眼前。
只见，黑漆漆的石壁里，赫然立着几坛陶罐。陶罐边缘还带着黑褐色的血迹，罐口被黄纸封的严实。
“这就是……你说陶罐。”海灵月皱着眉，这东西乍一看看普通，但仔细打量以后又很邪门。
那些蝙蝠怕的是这些，他们的存在究竟是保护还是看守……
海灵月无从得知，蝙蝠不会说话，更何况这里没有一个活口存在。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那陶罐似乎动了一下，海灵月没看仔细，便走进看看。
一只手却挡在她的身前。
“最好不要动那些东西，很危险。”朝元低声道，似乎怕吵醒罐子里的东西。
然而，下一刻，不等海灵月反应，幻化出数道冰刺朝着那些陶罐飞去再次将它们封在冰层中。
那些冰层竟像是活了一般，载着陶罐从坑中爬出，朝着海灵月他们来的方向离开。
“那些陶罐不能直接打碎。”身侧的朝元出声，“它们也是阵法中的一环，以鸟禽濒死前的哀鸣封存埋在树根下，就可以断了古树的气。如果贸然打碎，必遭反噬。”他神色严肃，再次恢复成之前那副样子。
海灵月移动目光，石壁里边果然如他所说，在那些陶罐离开后露出背后的树根。
树根乌黑干枯，树根下还聚这一滩乳白色的液体。
海灵月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见血封喉，一种剧毒树种。
“那……那些坛子你打算怎么办？”海灵月看向朝元。
他神色倒是有些缓和，不过眉宇间一团愁绪依旧没有揉开。他望了一眼冰团离开的方向，道：“眼下，只能先将它们送出去保护好，待我们解决了这里的再做决断。”
既然朝元已经这么说了，海灵月也没多说什么。眼下，三个据点解决，除了第一个，并未见到朝元所说的族人，还是说已经解决了。
海灵月盯着冰块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到陶罐的影子突然，海灵月开口，“朝元，你不是说这里有你的族人吗？”
闻言，朝元转身看向海灵月，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可疑之处。一提到水族的事，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不怒自威的大祭司。
他淡定道:“在的，还在这里，只是你看不到。”
这话说的诡异，什么叫她看不到，难不成还能藏起来，变成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海灵月想到之前在海上与朝元一同对抗的黑水，借着阳光倒是看清了黑水里边的东西。结合这次经历，那些骨头说不定就是他族人的骸骨，而岩壁里的血水就是……
族人的血。
到底是什么样恶毒的人，设下这样的邪阵。
海灵月没有问下去，自己一个人深陷思考不可自拔，皱着眉反复啃咬下唇。
朝元见状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海灵月的眉心。
“再皱下去，眉心就要长眼睛了。”朝元打趣道，“我没事，走吧，还没结束呢。”
海灵月被这一指头弄得收回神，下手劲儿还不小，余震犹存。她瞪了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身朝着洞口走去，中间路过那滩蝙蝠血被熏得直捏鼻子。眼下，纳加还未找到，实在不该想这些事。
朝元晃悠着跟在后边。
暗道幽长，奇怪的是，一般的暗道越深入，越狭窄。这里倒是相反，越深入越开阔，烛火也少了到后来更是直接没了，两人依靠澜澜身上微弱的光晕前行。
岩壁上树根断面整齐清晰，颜色黑黄。像这样的树根两侧岩壁上遍布，大小不一排列杂乱。树根断面的木纹被压扁扭曲，如同一只只半阖上的眼睛。
虽说不是活物，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脊背直冒寒意。意外的是，这边要比之前干燥许多，听不见水滴声。
随着不断深入，两边的树根更多了，密密麻麻填满两侧岩壁就连洞顶也是。一双双眼睛半眯着，贪婪地盯着眼前的活物。
不过，这树的样子，海灵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树根枯得太厉害，外边一层已经风化的无法进一步确认细节。
“我们是不是快到了？”走了一路，海灵月开口道，倒也不是她着急，是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心里多少有些顾虑。
朝元的声音在后边响起，“嗯，周围树根越来越多，古树应该就在前边不远了。”
此话刚一出口，海灵月悬着的心还未放下，耳边突然响起一串水流声，和之前听到血水声诡异的相似。
只不过，除了血水声，还有一段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此刻他们二人所在地不是暗道，而是一个不知名生物的肚子里。
那些幽闭的树根如同断掉的血管。
“朝元……你听到了吗，有水声……”海灵月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急促。
鼻尖似乎也闻到丝丝血腥气……
身后的朝元迟迟不见反应，海灵月迅速转身，再来一次之前的幻境可一点也不美妙。好在，朝元并无异常，只是手里的澜澜不像往常一般那么活跃。
他淡定地从海灵月身旁走过，继续向前，安抚道：“没事，继续走快到了。”
海灵月看着他的背影，走路速度明显加快，不像没事的样子。虽然，并无异常，但还是小心为妙。
眼见，澜澜的光晕越来越远，海灵月赶紧快步跟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走出了树根暗道，进入一个古树根处。
走出昏暗的暗道，入目便是一尊石像。这石像姿态怪异两眼弯弯，咧开嘴巴大笑着，耳朵被木塞堵上。
海灵月凑近了些，发现石像的耳朵被灌入金属，溢出的部分在耳朵下凝固。整个石像盘腿端坐，一副自在模样。
而它身后，则是数丈高数十米宽的古树根，从从洞顶一直向下浅浅扎根在石像后，像一位年迈的长辈，被身侧较细的侧根拥簇着。
如此庞大的根系却被周围一圈低矮的石砖围了起来。从石像两侧一直延伸，古树根成了阶下囚，圈养在寸土之地。
血腥气充斥整个地下洞窟。为了找到源头，海灵月继续上前，血腥气也愈发浓重，直到她来到石像前。
一阵恶寒冲击全身，浑身血液似乎瞬间逆流，她的手也跟着忍不住发抖起来。
只见，那石像身后，石砖围起来的不止树根，还有一池的血水。
整个古树根浸泡在血水之中！
最接近血水的根系外表明显变得乌黑腐烂，血水是供养还是侵蚀，一下子就明了。
海灵月的胸膛忍不住起伏，那纳加呢，它难道已经和血水融为一体了吗，还是说在其他地方……
不，不对，这些人抓鸟是要鸟鸣，血水里很大可能是海里生物的血肉……
海灵月心下不安，绕着血池四处查看，没看到其他陶罐踪迹，亦或是纳加羽毛。
倒是发现了另外两尊石像。一尊身体关节处嵌入铁钉，耳朵很大，身体蜷缩一起，表情哀怨。一尊双目被石灰堵死，眉毛横飞，紧绷嘴巴，姿态似惊似怒。
三尊石像镇守血池，压得古树不得喘息。
这难道就是三才阵吗……
纳加……
海灵月心里念着它的名字，不自觉地朝着血池靠近。一汪池水竟丝毫没有波澜，如同镜面一般映照着海灵月的身影。
她俯下身子，与血水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映照的面容也愈发清晰。直到，水中的脸扯着嘴角列出一个笑，水面“海灵月”的嘴巴瞬间开裂，漏出尖牙从血池中钻了出来。
海灵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洞穹之下，三像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