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岩壁之下 山重水复疑 ...
-
自发现之后，两只眼睛仿佛只是开始，紧接着无数双红色光点亮起，如同火焰一般蔓延整个洞顶。
居然……有这么多蝙蝠！
尖锐的声音在空中炸响，声波冲向下方的海灵月二人，穿透二人的身躯。脑子里的声音仿佛金针银刺、肆意生长的荆棘，瞬间，头痛欲裂，思绪混乱。
声波一阵阵，推搡着二人贴着岩壁难以动弹。忽然，耳边生出痒意。海灵月艰难抬手一摸竟是血。
一旁的朝元突然扑过来，挡在海灵月身前两手握住她的耳朵。自己却完全暴露在声波里，双耳同样血流如注。
“你！”海灵月刚一张嘴，只见朝元眉头一皱，用唇堵住。
海灵月瞪大了双眼，身体上的疼痛瞬间无感，只有嘴唇上的温热格外鲜明。
见身下海灵月没什么反应，朝元抬头神色严肃轻轻摇头。
不要说话。
海灵月领会了他的意思，就是这个方式……难免令人脸红心跳。
可他似乎也一样，白玉般的肤色更加明显，薄红浮现，宛如美玉，又好似朝霞那片红。
她伸出手同样遮住朝元的双耳，虽然有了遮挡，头脑清醒了些。但身体的禁锢还未消失，二人被声波困在岩壁前。
海灵月心下一动，腰间长刀应念飞出，直捣蝙蝠群所在。
小的蝙蝠难抗刀刃，一刀过后黑血喷溅，噗噗腾腾落了一地，其余则吓得四散飞逃。
而为首的大蝙蝠守着洞顶寸步不离，长刀对于它来说不过是一把小匕首。只见它振翅拍打几下就把长刀挡在外围，身上分毫不伤。
声波随着小蝙蝠的四散不再集中，身体阻力变小。
这时，海灵月发现，洞窟空间这么大，却很少有蝙蝠往左边飞，一直在右边打转。
左边石壁光滑，右边水波纹石壁、附着着厚度不一的白灰……
海灵月眼前一亮，双手轻晃朝元的头，示意他集中注意。
结果，一对视发现朝元压根没在意周围，视线始终在自己的脸上。
他在怎么……这是偷懒！
海灵月稍稍用了些力又晃了晃朝元的头，自己眼神示意他去对面。
他眼神有些呆愣，不知道有没有理解海灵月的意思。
海灵月又晃了晃，片刻后，朝元才缓缓点头。
此时的朝元头巾下的头发有些凌乱，一些银发杂乱地糊在朝元的脸上，衬得人有些傻傻的，不是很聪明……
啧，虽然不精明，但看起来可爱了点……
随后，腰间短刀冲出闯进蝙蝠群中。
单凭一柄长刀扰乱蝙蝠还是不够，虽然多了短刀，私户还是有些勉强。
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蝙蝠飞来，二人谁也腾不出到手。
一只蝙蝠张开小嘴，露出又细又密的尖牙直直冲着海灵月的脖子奔去。就在海灵月拉着朝元侧身躲过时，那只蝙蝠似乎被什么射中，刚一靠近就瞬间飞出一头撞在岩壁上，砸出个血印子。
海灵月抬头看向朝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他的身边还飘着水滴。
这不是那个池子里的吧。
朝元注意到海灵月的视线，回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他似乎猜到海灵月心里在想什么。
就这么凭借朝元的能力，二人一路挪着到了左边的石壁。
果然，一步入这边，那些蝙蝠飞回了洞顶，不再发出声音。但依旧张牙舞爪，毫不示弱。
飞在一旁的长短刀趁机下手，却似乎无法对小蝙蝠造成伤害。回到顶端的蝙蝠翅膀闲着能够挡下刀刃的攻击。
海灵月见状试着松开手，蝙蝠依旧没有攻击。她在周边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观察蝙蝠的动静，一点点摸索安全的范围。
走了一遍后，这才有了眉目。不知道这左边的岩壁到底有什么，只要贴近岩壁半米之内他们不会音波攻击。
但距离很短，距离出口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若要用刀飞过去难免不会遇到蝙蝠攻击，可若直接冲似乎更难了……
如果是朝元的话……
海灵月回过神，抱着胳膊打量起一旁的朝元。
“怎么了？”朝元回以笑意。
海灵月走到他身侧，微微抬头，眼睛亮亮的如同月色下波澜的海面。她道：“就是，商量个事呗。”见他没拒绝，海灵月继续道：“这些个蝙蝠数量太多了，洞口太远还有其他蝙蝠把手。我想你出手引开一部分，我们一起冲出去。怎么样？”
朝元移开视线，出神般望着一处，片刻后，他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吧，去不去？”海灵月试探道，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希望不大，朝元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为了族人来到这里的他，是水族的大祭司，他的身上除了能力也有责任。同意的可能也许只有八成。
朝元不像是一个会陪着自己胡闹的人。
“你可以拒——”
“走。”
海灵月一开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朝元的回答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眼神也跟着颤了一下。他的回答坚定有力，一下子让海灵月愣住了。
“什么？”海灵月道。
“我说，去做吧，你想做的，我答应过你。”朝元一字一句解释道，“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呢，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那道坚定的目光像一股温暖的海流，海灵月在它的裹挟下漂泊无依、无处安放的情绪似乎有了归处。
“我需要你在我收回佩刀的时候，掩护我。池子里的水你可以用吧？”海灵月问道，见朝元点头，继续道，“等我们一旦踏出安全领域，那些小的蝙蝠就会来攻击，到时候需要你解决那些小蝙蝠，流霜会配合你。”
说到这里，海灵月一愣，补充道：“就是长刀，我带着短刀冲锋。”说完，看向朝元。
他垂头不语，听完只是象征性点点头，海灵月见状便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时，朝元抬起头，神情严肃地问道：“那短刀叫什么？”
还以为他要什么深刻的问题，海灵月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问这个。被他这么一句打搅的，瞬间泄了气，直接又是一圈拳打在朝元的肩膀上，不痛不痒似乎毫无威胁。
而朝元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你就就没其他想问的？”海灵月郁闷道。
朝元摇摇头，指着那柄空中短刀道：“我就想知道它的名字，妹妹叫流霜，她是姐姐那她叫什么？”
海灵月叹了口气，道：“它是飞沙。这下可以了吧，没有问题就开始行动了。”
听到海灵月的回答，朝元很是满意，一直称赞这个会取名字的主人。弄得海灵月脸红耳赤，忍不住催促。
顶上的蝙蝠即便不能发生，却一直对着下边的二人虎视眈眈。
当海灵月踏出安全范围的那一刻，瞬间，它们变张开一口白牙发出刺耳音波，朝着海灵月飞扑而来。
一踏出，安全区域，海灵月一边操控长刀捅穿那些蝙蝠，朝元也接池水射杀不少。不断有黑血从上空落下，滴在地面、岩壁、甚至是海灵月的头顶脸上，洞中仿佛在下着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的。
偶尔几只躲过海灵月刀刃的，还未张开嘴却被直接冰刺捅穿冻成冰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正当，二人一路前行，距离洞口越来越近的时候。顶端的大蝙蝠突然动了，带着一众小蝙蝠飞到洞口前用身躯堵住洞口，小蝙蝠也飞至身侧将细小的缝隙塞了个严实。
它们同样张开嘴巴，这个时候的音波不似之前那么分散。所有的音波合在一起形成巨大波流撞向二人。
朝元见状瞬间立起冰墙隔开，岂料音波威力十足，坚硬的冰墙竟直接龟裂破碎。无奈之下，朝元只好不断修补冰墙，修修补补却也被逼的不断退步。
海灵月试着用长短刀一同进攻，却飞音波直接振飞斜插在岩壁上，卡在上边一时难以拔出。
眼看朝元的冰墙就要支撑不住，海灵月余光瞥见了一旁的左墙。
她推了推朝元的肩膀，喊道：“左边！”
声音在音波里，渺小地好像一粒沙子。幸运的是，朝元看懂了她的唇语。于是，便不断调整冰墙角度，转移方向。
直到二人，即将退至安全区内时，朝元突然撤掉冰墙，一把抱住海灵月倒向一旁。
那些蝙蝠由于冰墙的视线影响，似乎并未注意到它们攻击的方位已然发生了变化。威力巨大的声波一下子撞上了左边的岩壁，直接将声波反弹回到洞口那群蝙蝠身上。
“砰”一声。
洞口直接爆炸，血水夹杂着肉块四处飞溅，周边糊了一地，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洞窟。
地上海灵月见那群蝙蝠全部没了，狼狈起身，赶忙查看朝元的情况，愧疚道：“抱歉，是我没能考虑清楚。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朝元撑着胳膊起身，一把拉住海灵月来回查看的手，道：“不用道歉，不是已经解决吗，你做的很成功。我很好，只不过这衣服是不能继续穿了。你再这么扒拉下去，我就要光着身子跟你讲话了，你确定吗？”
闻言，海灵月连忙站起来转过去，捂着眼睛道：“不不不，我不碰你！你，你收拾吧。”
身后传来朝元的一声轻笑，惹得海灵月一阵脸热。
不一会儿，朝元拍着海灵月的肩膀，道：“行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海灵月转过身子，透过指缝飞快瞅了一眼，确认无误才放心松开手。
一松开，朝元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他现在不像大祭司那般有距离感，而是一个岛上十几岁爽朗的少年，二人关系亲近了许多。
“你笑什么！”海灵月疑惑道。
朝元指了指他的脸颊，道：“你捂得那么紧作甚，脸上都按出指印了。来，我数数。”说着便靠近了些，伸着指头一个一个认真数了起来。
他身上那套黎人的衣服被换了下来，此刻裹着一身灵鲛纱，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气味，像……太阳下波澜的海水一样。
“一，二，三……”
未等朝元继续下去，海灵月一把推开，羞愤道：“你再这样我生气了！盟友关系就此解除！”并撂下狠话。
朝元这才收手，安抚道：“好好好，我的错。”说着，便向后退了几步。这样，看得就更全面了，除了眼睛周围，整张脸蛋也红彤彤的。
“衣服你不必留，虽说是阿婆辛辛苦苦织的，碎成这样也没办法。扔了吧。”海灵月看着地上那堆衣服。
这时，朝元却突然开口道：“灵月，你看那面墙。”
顺着他的话，海灵月一转头。果然，那面墙裂开了。
一开始，还担心里边会流出黑水，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于是才慢慢靠近。
透过缝隙，石墙里边藏着一个略微光滑的物体，和周边岩石的表面光泽却有不同。
这该不会是……朝元口中的陶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岩壁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