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睡眠》请吃双层鳕鱼堡

8、草莓三明治 很早以前，

　　很早以前，池非远在大学戏剧社演过《安娜卡列尼娜》。很多年后，当他被问及选择另一半的原因，他引用了书中形容渥伦斯基的话：“因为他有着像狗一样的忠诚和热情。”
　　江易已经很久没有交到新朋友了，池非远的出现多少让他有些兴奋。他试着和池非远找到一些新鲜乐子，可是最后一无所获。
　　池非远整天哪儿也不去，读书看电影研究剧本写人物小传画画，他的一切活动都可以在家完成，根本无需出门。他甚至连手机的使用频率都不高，江易都开始疑心他有没有朋友。
　　江易委婉开口：“池非远，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池非远在看电影，舒适地半躺在江易花大价钱买的超柔软沙发上，他看都没看江易，说：“能别天天盯着我了吗？你没别的朋友了吗？”
　　江易：“傅明和周安都在忙着后期，你也不搭理我。”
　　“除了我们就没别人了？”
　　“差不多。”
　　池非远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暂停电影，疑惑问他：“为什么？”
　　按理说，这种游手好闲富二代应该不缺朋友，哪怕是狐朋狗友也应该不少吧。
　　池非远占了长沙发，江易又不大喜欢在单人沙发上坐，干脆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
　　他揪着地毯的毛，说：“因为其他人不配和我做朋友。”
　　池非远盯了他一会儿，意识到他这句话并非玩笑。原来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江易，本性也是高傲的。
　　江易站起身，他拿起外套，似乎要出门。
　　池非远：“你去哪？”
　　“出去喝酒。”
　　“和谁喝？”
　　“和于凯他们。”
　　“他们？”
　　“就是于凯的朋友…”
　　池非远一连串问题给江易问到力竭。池非远问完之后又说：“回来给我带一个便利店的草莓三明治。”
　　江易皱眉：“可是我回来得很晚”
　　“没关系。三明治是热销品，我每次去都卖完了，你回来的时候应该正好赶上补货。”
　　有理有据，江易无可反驳。本来还心情不错地出门，结果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草莓三明治，玩也没怎么玩高兴。
　　于凯很无语：“我专门给你介绍个合你口味的，你怎么还走神呢？”
　　江易一抬头，不远处的白净男生正对着他微笑。
　　于凯：“不喜欢这个？”
　　“那倒也不是，只是待会儿我还有事，我怕忘了。”
　　“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你家里还有门禁？”
　　江易眼睛一斜，于凯这才想起来，嘲笑说：“看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你被赶出家门了。”
　　江易没理他，低头在手机上搜着什么。于凯凑过去一看，他搜的是：便利店晚上几点上货？
　　没等他问明白，江易忽然站起身，急匆匆走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早？！”
　　于凯惊讶看着飞快离开的江易，轻声嘀咕：“不会家里真有人了吧…”
　　早上九点，池非远起床。他走进厨房，冰箱打开，六个草莓奶油三明治整整齐齐排在冰箱里。
　　他抬头往楼上房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小葵也不在外面，大概在陪某人补觉。
　　日上三竿，江易来到客厅。头发炸成鸡窝，眯着眼在客厅游走。
　　池非远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食材。天冷他穿得严实，也不像以前全副武装，戴了个眼镜就出门了。
　　江易在餐桌边呆滞咀嚼吐司，眼珠子机械地跟随着池非远移动。
　　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也引起了池非远的注意，他一边在厨房整理东西一边问江易：“没睡好？”
　　江易眼压高，眼睛看着发肿：“做噩梦了。”
　　池非远找出一条新围裙，熟练地系在腰上，他一手举着一把西兰花和一根黄瓜：“吃哪个？”
　　江易两个都不想吃：“有别的吗？”
　　“还有青椒。”
　　江易更是抗拒。
　　池非远叹气，“怎么这么挑食。”
　　“你梦到什么了？”
　　江易趴在桌上，眼睛又闭上了。“我以前养过一只狗，后来出车祸死了。我梦见我站在路边，看着它被车撞死，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妈说是我害死了它，再也不许我养狗。”
　　池非远：“听起来更像回忆。”
　　“也许吧，我也分不清了。”
　　“待会吃完饭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
　　江易睁开眼，他看着池非远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他腰上的围裙图案是一条小狗，很像他以前养的那只。
　　江易望向窗外，冬天的阳光并不热烈，连温暖都是克制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这间公寓从没这么热闹过。
　　他想起凌晨去买三明治时，店员告诉他，其实他们下午也有一轮补货。
　　江易用手撑住下巴，一脸无赖：“我吃了那个草莓三明治，不好吃。”
　　池非远头都没抬：“是你太挑食了。”
　　江易低头，及时掩盖住溢出的笑意。看来以后就算宅在家里，应该也不会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