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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节选《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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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马尔蒂尼在米兰粉中的名气要比自己大好多。这是海德西刚进来就知晓的事情。至于为什么大?明眼人看他的名字应该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丹尼尔在一线队的首发登场时,我也进入了大名单,但是被按在替补席,踢的位置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门将,而是后卫。
不过在右后卫位置上的是卡拉,也是丹尼尔兄长的好友,更是如今这支米兰的灵魂。球迷们说卡拉替代了大马尔蒂尼在米兰队内的作用,而造成这一切发生的“上帝”是大因扎吉。
这时的海德西还不懂球迷说的这段话,直到后来命运交错,他甚至有点懊恼——“大因扎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这场九月的季前赛,海德西甚至没有上场的机会,对阵蒙扎,米兰4-0拿下胜利。
丹尼尔更是打进首球,兴奋地绕着球场庆祝,全场都在高呼马尔蒂尼。
连带海德西也涨红着脸,为好朋友的进球而振奋高呼。
那是AC米兰“双子星”第一颗星星的闪耀。
而海德西上场则是作为替补门将,在新赛季对战都灵被提拎上来,快上场时,一门前辈搭着他的肩膀,让他别紧张,“就按照你平时训练来,放心吧,我在旁边呢。你前面还有后卫那群家伙,要是被对方进球,肯定不是你的问题,直接扬声骂他们就得了。”
“喂喂喂,什么叫进球是我们后卫的责任,这不对吧。”卡拉敛着眼眸,不怀好意地揉揉拳头,假意往队友身上冲了一拳,而后拳头变成平摊的手掌,揉上海德西黑色被剪得柔顺的碎发。
少年身形在短短八个月里又窜高了不少,跟一门几乎齐平,臂展很优秀,队内教练组都认为他的扑救反应能力极强,对球的处理也有优秀门将的风范,在杯赛里已经接连替换主力上场,但在联赛还是第一次。
卡拉温柔地安慰海德西,“放心吧,我不会让那群家伙带球到你面前的。”
海德西红着脸抿唇不言语,但抱着手套的手却格外激动地发颤。
这简直是后卫对门将最顶级的告白。
老天爷!这是门将能够听到的东西吗?
这场不仅换上了海德西,同样首发的还有丹尼尔-马尔蒂尼。
海德西被卡拉揉乱了头发,紧随着的又是一双大手,对方更过分,恨不得把海德西的头发给薅下来。
对待前辈不能重拳出击,但是对好友不用。
海德西猛地给丹尼尔来了一巴掌,“手贱是不是?”
“嘶——”丹尼尔捂着梆硬的肌肉手臂,委屈巴巴地看向卡拉,“你看,他害怕什么,他都是装的!他就是这样,凶神恶煞一个门将。”
卡拉笑而不语,站在一旁不掺和年轻孩子的事情。虽然他也没有比丹尼尔跟海德西大多少。
海德西果断反击,仗着自己比丹尼尔高一厘米,垫脚压着丹尼尔揉头发,甚至是将人压在通道走廊的墙壁上,周围是球童、队友还有对手。
一直到丹尼尔求饶,海德西才收手。
“再有下次,你完蛋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海德西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沉稳内敛,完全小霸王一枚。
惹了人生气的丹尼尔也没有多生气,他几下用手扒拉好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下一秒又黏黏糊糊蹭到门将身边,哪怕青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手套。
丹尼尔将手搭在门将手套上,像猫一样阻拦对方做任何事。
海德西也只是伸手朝人晃了晃拳头。
“是不是找打?”
“是啊,但你舍得打我吗?”
丹尼尔死死抓住海德西的命脉。
自己的好友,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典型代表。
只是这个时候的丹尼尔不清楚,只是因为喜欢,才纵容。
当不喜欢的情绪开始蔓延,没有人的心还会热血跳动。
对战都灵的这场首秀堪称完美,海德西完成了漂亮的零封,丹尼尔也顺利打进一球。
但不同于中场球员庆祝动作时的一枝独秀,丹尼尔从前面狂奔到后场,对自家的门将来了个漂亮“上树”。
海德西无奈地扶着人的臀腿,防止他从半空掉下来。
而罪魁祸首却高高举起双臂,向球迷们索要欢呼声,然后在热闹的球场氛围里,下树,反手抱住海德西,亲吻上他的额头。
身后是一片红黑的海洋,队旗在飞舞波动,年轻门将的首发好像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站在他面前的中场用汗水和炽热的掌心捧着门将的脸颊。
海德西想——世界,不,米兰最小的湖泊就是爱人的眼眸,他要终生溺死在这片小小的湖泊里,沉睡,迷醉,不知如何去诉说。
那时的米兰初见复兴曙光,每个人的嘴里张口闭口都是“我们毛好起来了,好起来了你看到了吗?感谢皇天后土在天之灵,感谢队魂百年回应!红黑永不死亡!”
……
然而事实并不会多好过,在21-22赛季联赛夺冠后没有多久,这一代的米兰球员就分崩离析,离开意甲的离开,转会的转会。
海德西曾以为自己会和丹尼尔一起终老在米兰,最后却是一个被租借出去,一个交替轮换上岗,在米兰蹉跎两年,被卖给了西甲的西班牙人。
“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您在21-22赛季夺冠后,就再也没有跟丹尼尔有过任何联系了?是吗?”
已经在西甲转去阿森纳当门将,并且挂靴在那的男人穿着西装,闻言只是低头思索,为数不多能够代表他是混血儿的面容在岁月的长河里变得不再稚嫩,反而,是中年男人的沉稳、果断和他本身磨练出来的儒雅随和。
“我无法定义什么叫做不再联系,因为我们之间没有过分的矛盾。这只是一个人成长里经常会碰到的事情,换一个新地方,然后你跟以前的朋友失去联系,无论多么要好,距离和时间会是感情的刽子手……”海德西-路说:“我们在很小的时候,都会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在一个地方生活,在一个地方死去。但命运会把我们往四面八方推动,谁也不知道船只会在哪个港口停泊。”
“那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丹尼尔-马尔蒂尼并不是你这艘船停泊的最终港口。”
男人失笑道:“你们的描述总让我觉得我和马尔蒂尼在谈恋爱,可是我们并没有。我们只是年少共同走过一段路的朋友。”
共同走过一段路的朋友,共同举起一个意甲联赛奖杯,共同为他父亲曾经效力的俱乐部支撑起同一个伟大、艰苦、最后遍体鳞伤的复兴梦。
共同在青年丰沛感情中迷失。
真要把感情放在案板上,像每一对离婚的夫妻那样,你一刀,我一刀,将这些过往的事情掰扯清楚,那海德西跟丹尼尔两个人就得先从是谁先搂着对方颈项,将唇贴上,没有章法的亲吻开始。
亲吻,手却落在用绳子固定的球裤上,碍事就脱掉。
中场和门将的头脑都很清醒,但按上□□位来说,门将俨然被亲吻烧昏了头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被攻下的那位。
“丹尼尔……”
“我在呢,别说话,做这件事情你得专心才行。”
冰凉和炙热一同降临到海德西的身上,汗水打湿的头发像在足球场上跑动了六公里一样,仰头看向没有顶棚的球场,刺眼的太阳和房间里的灯光重叠。
那是发昏的,不知所措的,心满意足的。
海德西想,他们真是疯了。
怎么敢在最恐同的足坛玩这个。
可是他又忍不住去想——“查理王有什么过错呢?他只是一遍遍亲吻自己,抱紧自己,像停车场包年用户一样进进出出。”
狗的任性,都是主人的纵容。
双子星,向来被人们称呼共同出现在一片领域的两颗相互照应的星星,却忘记它们背后的拖尾纠缠,哪怕分开,哪怕死去。
提起海德西的时候,人们总会谈及丹尼尔。
丹尼尔也如此。
分手之后,海德西也得保持冷静,听着英超报媒提问丹尼尔的近况表现要如何评价。
海德西说:“很好,他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义无反顾。
就如当初他们陷入禁忌之恋一样。
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