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鹿 ...
-
鹿予失眠了。
他反复看手机确认时间，真的是凌晨三点半，
他一个倒床秒睡的人现在分外清醒。
明天是倒计时最后一天，也就是最危急的时刻，已经满足使用条件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寄托所有希望在那个东西上，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思来想去他起身准备倒杯水喝。
周遭很安静，别墅太大的坏处就是摸黑走真的很吓人。
鹿予怕把沈聿修吵醒了，蹑手蹑脚，还没走到客厅，“啪”的一声从身后传来。
一阵咖啡味把他包裹。
“你怎么还没睡？”鹿予微笑回头，沈聿修紧紧抱住他没有说话。
“这么了？”鹿予看到大开的门和透出幽蓝的光，他抱住眼前的人，轻轻拍他的背。
当有人比他更不安时，鹿予反而冷静下来了，他静静等沈聿修平复心情。
“我以为你要走。”沈聿修一直在看着鹿予的监控。
鹿予辗转反侧时他好像也能感受到鹿予的焦虑不安，鹿予起身后镜头里的床上还留有他趟过的痕迹，沈聿修看着空无一人的镜头如梦初醒，追了出去。
“我哪里都不去。”鹿聿哄他，牵着沈聿修的手，走到客厅倒水，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杯温水喝完了。
回到房间门口，鹿予吐槽：“这蓝光很伤眼睛吧，你还不开灯。”
沈聿修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一副轻松地口吻说：“我只看一会儿就睡了。”
鹿予的表情变得很奇怪，emm，他的视频很助眠吗？
鹿予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若有所感地回头，沈聿修就在那里看着他，一动不动。
如果我不回头的话，他才会变成盐柱吧。
沈聿修的表情掩在黑夜中，鹿予看不真切。
“要不要跟我一起睡？”鹿予问道。
“什么？”，沈聿修仿佛没听清，一步步走到鹿予面前。
鹿予看着他重复一遍：“和我一起睡吧。”
沈聿修的耳力很好，他当然听清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鹿予想的是，如果明天世界毁灭，今晚至少留一点美好记忆。
沈聿修被他牵着带到床上，他们共用一个枕头。
沈聿修可以闻到鹿予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花香。
他一直对花过敏，但不感到遗憾，他所拥有的太多，有点缺憾反而对现在的他来说很心安。
他一头埋在另一种花海中。
鹿予被他嗅闻自己的衣领的动作被弄痒了，忍不住笑出声，“你在干嘛，像小狗。”
沈聿修轻轻咬在他锁骨上，含糊道：“小狗现在要啃点骨头。”
鹿予感觉背后的肩胛骨在被什么摩挲。
是沈聿修的手！
呵，真不老实。鹿予捏住沈聿修的脸，还挺Q弹。
沈聿修其实最喜欢蹭他的脖子，鹿予觉得可能是某种代偿心理，沈聿修不能标记他，所以总拿他的脖子泄愤。
按理来说他们接下来会做一些和谐的事情，但两个人都点到为止。
沈聿修压根没想到那一步，鹿予想到了，但不确定沈聿修能不能接受。
他摸着沈聿修的脸，从眉毛滑到鼻到嘴，鹿予轻轻咬了一口沈聿修的唇珠。
从小火到燎原，两人松开时都气喘吁吁。
“睡觉，不准盯着我。”鹿予生怕沈聿修又熬夜。
“好。”沈聿修向闭上眼睛的鹿予承诺，或许是花香太醉人，他这么多天来头一次没有负担进入梦乡。
鹿予一睁眼看到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有些心慌，他难道已经被系统带回去了吗？
一转身一个光球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
“系统你要吓死我呀。”面对突然出现的系统，鹿予捂着胸口道。
系统：“宿主，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鹿予咬了一下唇，“哦我知道，但不是没到时间吗？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见见宿主。”系统的身体闪着白色的光芒。
“想我了？”鹿予得到回答轻松多了，直接坐在地上。
系统自动追踪，也降到与他齐肩的位置。
系统：“我想知道不打扰宿主，宿主什么时候能想起我。”
鹿予有些惊讶：“前几天才见了呀。”
系统没有说话，他们保持这种静默可能有了两三分钟。
鹿予笑着打破宁静：“你想我了可以在合适的时间出来，不用神出鬼没的。”
系统依旧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突兀问道：“宿主为什么拒绝华砚呢？”
鹿予“啊”了一声不明白话题为什么扯到华砚身上。
系统：“宿主送了他礼物，也对他笑，也跟他靠的很近……”
鹿予紧急叫停：“等等，怎么你说的我像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一样，我跟他是普通朋友，就跟江哥一样。”
系统：“宿主为什么不喜欢江屿安呢？你跟他也有很多话题聊不是吗？”
鹿予狐疑地望着它：“我怎么感觉我在你嘴里就要见一个爱一个呢？”
系统：“宿主为什么喜欢沈聿修？”
鹿予被它问得烦了，皱眉道：“不行吗？他这个人就很可爱啊。”
系统混乱地在它面前飞舞，鹿予懒得看它，神情冷冷的。
系统：“宿主。”它一声声叫着，说实话，电子音一直念一个词像念咒。
系统停在地上，一点光都没有了，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鹿予叹了口气，把它捧在手上，“统啊，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现在就是很爱沈聿修啊，你为什么总要拆散我们呢？你越这样我越逆反，激起‘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了你知道不？”
系统慢慢恢复一点光亮：“我知道了宿主。”
鹿予摸摸它的头，“早点休息吧，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休息，但我是真需要的。”
系统似乎听进去了，把他送出白色空间。
鹿予一脸懵，就不能智能一点吗？为什么送出来他就醒了？
沈聿修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鹿予觉得手真的很麻，但保持这个姿势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沈聿修睡着的时候，眉目舒缓，真的很乖，不知道他小时候在幼儿园睡觉会不会得到老师表扬，鹿予偷偷凑上去啾了他一口。
鹿予重新闭上眼，感受手臂传来的热量，想着早上一定得记着早安吻，还有什么来着，他的意识浮浮沉沉，沉入梦乡。
沈聿修的生物种很准时，他从不赖床，做事也很有效率，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就想安静躺着，看着睡得深沉的鹿予他心头都漾起甜蜜。
不过太安静了，他生出一股不安，于是缓缓靠近鹿予，伸手试探鼻息。
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他笑自己疑神疑鬼的。
鹿予醒的时候看沈聿修在盯着他，脑子还没转，把人直接楼到怀里，“困。”
他一般一觉睡到天亮的，昨天晚上中断一次，早上头晕乎乎的。
闹钟响了，被沈聿修关掉，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东西打扰他享受温暖。
没想到还有第二个闹钟，鹿予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他紧紧抱住沈聿修，神色凝重，像要把所有东西倾注在他身上。
沈聿修揉着鹿予的背，轻轻的，“怎么了小鹿？”
“我做了一个梦。”鹿予的神情恍惚，他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什么？”沈聿修鼓励他说更多。
鹿予疲惫到麻木，他的情绪像冻在那个时刻。
“我梦到我跳到水里。”鹿予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看见水里有一个孩子……我为什么要跳呢？我也不会水。我不是想救人，而是我知道我不会死。我不是人类我怎么会死呢？”
他像梦回那一天，他遇到系统的那一天。
鹿予的表情很无措，他抓紧沈聿修的手腕反复问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沈聿修抱紧他，“我知道。没事的小鹿。”
鹿予平静了一些，“我是系统它们培育的智能生物，也许我没有感情，说不定我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他没有说下去。
沈聿修说：“我不在乎。”他感觉脖颈上有温热的水滴。
鹿予的眼泪是滚出来的，他没有发出抽泣声，好像他在替别人流泪一样，“你知道一个纪录片吗？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章鱼爱上了人类用来探测伪装的章鱼摄像机，我现在就是那个摄像机。你根本不知道你会经历什么……”
他的表情像是心碎了一样。
沈聿修看着他面无表情，两个人的角色像调换了一样。
“如果是这样，我会把你关起来。你什么地方都不用去，你不需要去观测别人，只要看着我就好。”沈聿修很冷静，像在跟鹿予分析利害关系一样，“你在担心什么小鹿？你伤害不了我。”
“那你爱我吗？”鹿予有一次问出那个问题。
他感到深深的恐惧，害怕被抛弃，甚至不敢听到答案。
如果没有跟人类建立联系，就不会心碎，爱情就是交付被他人伤害的权力。*
“我爱你。”沈聿修给予他保证。
“就算我不是alpha？就算我不是人类？”鹿予问道。
“是的，无论怎样我都爱你，那么你呢小鹿？我不会接受另一个答案。”沈聿修亲吻他的眼泪，心中升腾起隐秘的欣喜。
“我爱你，不会有别的答案。”鹿予和他相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