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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背叛 三个疯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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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风雨中缓速停驻,但窗外并非和御自家的宅邸,而是一栋更加巍峨的建筑。
门廊光影下,那个身量极高的男人早已立在那里,一柄黑伞撑开了一方干燥。
见车停稳,他微微颔首,但语气却听不出来喜怒:“和小姐可是让我好等啊。”
和御唇角轻勾:“处理了一只恶心的虫子。”
她随手接过身后保镖递上的伞柄,抬眼迎上他:“封总今日怎么有空约上我了?而且这个点,你不都在我哥那儿忙着么?或者已经去了他家?”
眼前的男人又笑了笑,但也只是吐出了三个字:“进来说。”
和御也顺着了他的意,进了别墅。
只见别墅的灯光是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两道并肩而立的影子。
和御把伞收拢,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脚边。
她没急着往里走,只是侧头看着封溯。
那个一米九多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再躲我几天,毕竟上次我们还大打出手了一下。”和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躲你?”封溯低笑一声,将大衣搭在臂弯,转身往里走,“和小姐说笑了。我这几天忙着追你哥,哪有空躲你。”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壁炉的火光,忽明忽暗的。
封溯在沙发坐下,从茶几下层摸出个雪茄盒,却没点,只是捏在手里把玩。
“他最近怎么样?”和御问得轻描淡写,给自己倒了杯水。
“谁?和意戈?”封溯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还能怎么样。白天在公司骂人,晚上在床上骂人。哦对了,上周那烟灰缸,差点砸到我头上。”
和御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你没躲?”
“我为什么要躲?”封溯往前倾了倾身,“他越这样,越说明他慌了。资金链绷得太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我不过是把他递上来的材料,原封不动转给了该看的人。”
“比如?”
“比如税务局,比如证监会,再比如他那几个正准备撤资的合伙人。”
封溯笑得是如此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他以为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只会听他使唤、陪他睡觉?”
和御终于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从来没信过你。”
“我当然知道。”封溯语气平淡,“他一直觉得我是集□□去的钉子,可惜他查不到证据。他甚至不知道,封氏集团的董事长,此刻正坐在和他的妹妹聊天。”
空气安静了一瞬。
和御放下水杯,玻璃底碰到石面,发出轻微的磕响。“那你图什么?”
“图他当初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脸上那副表情。”封溯的笑淡了下去,“图他以为只要给点甜头,我就会永远跪着听话。”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和御:“也图你。”
和御挑眉:“我?”
“你和他闹翻,是因为他把你送去陪南城那帮老狐狸喝酒,对吧?”封溯语气依旧平稳,“你摔了酒杯,他当着所有人扇了你一耳光。第二天,你就离开了家,自己一人打拼。”
和御笑了笑,没有否认。
“那我们可是一类人。”封溯靠回沙发,重新拿起雪茄盒,打开,又合上,“都被他当成工具,又都咬牙熬到了能反咬一口的时候。”
“那你想怎么做?”和御问。
“很简单。”封溯终于点燃了雪茄,烟雾盘旋着上升,“他不是要做跨境并购吗?我帮他做成。只不过,他用来收购的那家公司,下周就会被查出关联交易,资产冻结。他准备的几十亿资金,一分都动不了。”
“然后呢?”
“然后他需要一笔过桥贷款。我会让他知道,除了我,没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钱。”封溯弹了弹烟灰。
“但他拿不到。我会让他签完所有协议,然后在最后一刻,抽走梯子。”
和御静静听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要让他当众出丑。”
“不止。”封溯吐出一口烟,“我要他跪下来求我。我要他在董事会上,亲口承认他这些年做的每一件脏事。我要他那些合伙人、投资人、对手,一个个看着他怎么从高处摔下来。”
“之后呢?”
“之后?”封溯笑了,“之后我当然会拉他一把。毕竟,搞垮一家公司是小事,让他活着,慢慢还债,才更有趣。”
和御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你知道他最恨什么吗?”
“什么?”
“被自己人背叛。”和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尤其是被我,还有你。”
封溯也笑了:“所以我们才要联手。”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跃动在两人脸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和御问。
“下周三。”封溯看了眼手表,“董事会前一天。他会收到第一份材料,关于那家壳公司的。他会以为是竞争对手搞他,会更急着推进并购。然后……”
“然后我会在董事会上,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家公司有问题。”和御接话。
“没错。”封溯点头,“你会站在他那边,替他说话,然后‘无意间’透露出更多证据。他会以为你在帮他,实际上你在把他往坑里推。”
“他会信你吗?”和御忽然问,“如果他知道你是我这边的。”
“他不会知道。”封溯打断她,语气笃定,“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被他甩了的情人,气急败坏地报复。而你,是他亲妹妹,再怎么闹翻,也流着一样的血。他永远不会怀疑你。”
和御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你对他,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真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封溯很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壁炉里的火。最后他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和御说,“如果你有过,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
“你说得对,但也不完全对。”封溯把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我希望他爱我,只爱我一个,不能离开我,也对我有利。而他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床伴,一个能帮他处理脏事的助手,一个……不会背叛的狗。”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可惜,我从来不是狗。”
和御没有说话,只是两人眼神对视,在昏暗的客厅里,在跳动的火光中,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还有件事。”和御忽然开口,“他最近在查你。不是查封溯这个人,是查你以前接触过的所有人。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正常。”封溯不意外,“他多疑,尤其最近。你那边要小心,别让他抓到我们把柄。”
“我这边没问题。”和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并购案,没空盯我。倒是你的公司……”
“封氏集团不会有事。”封溯也站了起来,“所有操作都在境外,和他那摊子烂账彻底隔离。他就算查,也只能查到封溯是个被他玩腻了就扔开的倒霉蛋。”
和御转过身,看着他:“你恨他吗?”
封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
“恨。”他终于说,“但我更想看他输,回来臣服于我。”
“那就干吧。”和御走回来,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该走了。他还有眼线在我身边。太晚回去,他会起疑。”
“等等。”封溯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看看这个。他海外账户的操作记录,还有几个空壳公司的股权结构。你需要知道这些,才能演得像。”
和御接过文件,没翻开,只是夹在腋下。
“下周三见。”她说。
“下周三见。”封溯微笑着,目送她走向门口。
就在和御的手碰到门把时,他忽然又开口:
“对了。如果他问起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说我去庙里了。”和御头也没回,“求他平安。”
封溯低笑出声:“善哉善哉。”
门开了,又关上。
封溯慢慢走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雨幕,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他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
“计划提前。”封溯平静地说,“下周三之前,把所有材料准备好。记住,别留痕迹。”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玻璃上映出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