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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贡宝献美 这踏马不是 ...

  •   小伍逐渐好转,性命已然无碍。凌剑和凌虚也开始商议正事,商量如何除那魔物。

      最后决定,先回玄都山,将此事告知他们师尊。玄都山玉京观执道界牛耳,乃天下道门领袖。若能由玉京观号令天下修者,一呼百应,斩妖除魔要简单许多。

      凌虚凌剑做离开大梁的准备。

      骊珠从外回来,陡见梁星槐坐在院中石凳上,不由微愣:“陛下怎么到此了?有事吗?”

      梁星槐自成为一国之主,就忙于政事,近期又忙着除魔,两人私下相处时间极少,他近来亦少来缠她了。突然和他相对,骊珠还有些不自在。

      梁星槐着一身缃色锦袍,襟口袍摆绣四爪飞龙。现今大梁明面上臣服大棠,是以要遵从形制。墨发用金冠高束,发冠上九颗璀璨明珠,曜气如虹。他坐姿端正,脊背如松,举手投足间威仪尽显,霸气逼人。

      若不看那飞龙指爪,任谁见了他这一身气度,都会觉他就当是这天下之主。

      他其实极少在她面前摆出这样威严的样子,总是降低了姿态,设法亲近于她。但今日,他显得颇为倨傲,行止间俱是居高临下、公事公办的意味。

      “当然有事。”梁星槐并不起身,只侧头看她,“阿骊,你可还记得我们间的约定?”

      骊珠不意他又提此事,却也没什么不悦情绪:“当然记得,怎么了?你担心我去大棠不回来么?不会的。你还有一年服阙,到时无论除魔结果如何,我都回来与你完婚。”

      梁星槐摇头:“不是此事。”

      “那是何事?”

      梁星槐浅浅一笑,眸若明星:“阿骊,我们间的约定是,我帮你报仇,你助我成事,对不对?现今大棠内忧外患,皇帝昏庸,权臣弄权,皇子争储,乱成了一锅粥,正是我出手的好时机。我需要你帮我,助我一臂之力。”

      骊珠眉头微蹙:“这我怎么帮你?”

      梁星槐笑:“你还记得你是谁么?你是‘帝后星’。大棠那几位皇子已寻了你至少六七年。你说,若你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如何?”

      没想到他竟准备将自己献给大棠皇子。骊珠很是惊讶,直直看他。梁星槐一脸笑意,眼眸深处却结了冰。

      既然他注定得不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那至少,让她发挥她本该有的作用。这满腔的爱慕与柔情,这数年的呵护与付出,总该有点回报是不是?

      如今大棠已如枯朽之木,亦如巨石悬于石尖,风一吹、指一掀,鼎覆只在顷刻。那么,阿骊,就由你来帮我做这颗搅动波澜的石子儿,为我开启皇图霸业的序幕吧。

      梁星槐肃身而起,袍角带风,冲骊珠点头一笑,大踏步朝院外走去,再无一丝留恋。

      ……

      玄都山不愧为天下第一灵山,灵气氤氲,山蕴神秀。凌虚凌剑顶着仙雾灵露一路上山,走到山门处时,已有一青袍道人负手而立,等在高处。

      此人五旬开外,修身如竹,道骨仙风,见了二人,摇头叹息:“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师父他已经……”

      言语甚是沉痛。

      凌剑脸一白,悲痛:“师父他已仙逝了?!”

      道人将负于身后的手拿出来,展示拇指的玉扳指,手捋长须,悠悠道:“师父他已将掌门之位传给我了。你们错过了师兄我的升座大典。”

      凌虚凌剑:………

      那边,凌虚凌剑自将东海归墟海气外泄,魔魂出逃之事,悉数告诉玄都山现任掌门凌霄真人。凌霄召开道门大会,邀天下同道共商讨魔大事。

      这边,骊珠已在梁星槐陪同下,进了大棠皇都。梁星槐亲自带队,以朝贡宗主国的名义,携珍珠、珊瑚、水宝等大量珍贡入京。

      其时大棠国力已见衰微,但见一方霸主国君仍来朝贺,不免自傲自得。一行人住进鸿胪客馆,等待老皇帝于晗元殿接见。

      而大棠的诸位皇子,对梁星槐所带来珍珠异宝的兴趣,远不如对他身边那位貌若天人的女冠兴趣大。不过一个照面,‘帝后星现’的消息,已在八位皇子间传遍。

      大皇子李璟已年过四旬,早已儿女满堂,却仍不妨碍他激动得胡子直抖,一双眼如贼见绝珍般熠熠放光。

      ‘帝后星’传言,实则上不得台面。老皇帝防儿如虎,若让他得知有此传言,信者绝无好下场。八位皇子亦只能暗中摩拳,绞尽脑汁,欲从梁星槐处得到此女。

      一行人刚在客院中住下,已有不速之客登临。是四皇子李瑞。五年前,便是他在凌波舫欺辱了七位姑娘。

      李瑞已过而立之年,亦早娶王妃,但其人好/色/荒/淫,欲/壑难填,见了个稍有姿色的美人,便欲上手。因其母乃老皇帝宠妃,故亦深得老皇帝喜爱,对其颇为纵容。他自然便想‘子以母贵’,拿到这帝座江山。

      因数年前,他曾与梁星槐相识,便以旧友自居,和梁星槐攀故。

      梁星槐与此人却真有些往来,这些年若非四皇子私底下偷贩他马匹畜力军械铁木,他未必能快速战胜降娄,为其后一统星野奠定基础。

      梁星槐周到应对,姿态放得极低,言行间赫然奉大棠为主。

      李瑞见他如此,心已放宽三分。他携此女前来,定然是想将此女奉给未来大棠皇帝,以此示好。

      而现今这八位皇子中,他最为得宠,母亲又是宠妃,在朝中亦势力稳固,未来皇帝几乎已是非他莫属。兼之两人又有‘交情’,梁星槐不是蠢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在客院厅中闲谈,李瑞眼珠乱转,不多几句,便将话题扯到骊珠身上,意思是想让她出来相见。

      梁星槐却以话岔过,说她一路劳顿疲惫,不宜见客,言语间却已有早晚会将此女献给四皇子之意,要他莫急。

      李瑞便如吃了定心丸。虽急/色/攻心,有如猫儿在抓,他第一眼见了骊珠便邪念横生,大叹自己这些年‘赏美’赏的尽是些杂草野花,竟无一人及她。但毕竟不好强逼,只得忍了。

      骊珠在后院的一处厅堂,与沉音相对饮茶。

      沉音并未跟随凌虚去往玄都山,而是跟着梁星槐到了大棠皇城。

      她的说法是,玄都山上都是些修道的糟老头子,没什么可看的,而大棠繁华,皇都更是天下第一城,她自然想来凑凑热闹。若有魔魂消息,凌虚用千里传音通知他们即可。

      三人围桌而坐,溯汐便像个茶僮,一会儿给骊珠倒茶,一会儿给沉音倒茶。

      沉音撑着下巴玩茶杯,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不拒绝呢?难道真愿意被‘献给’这些又老又肥还好色的‘皇子’?”

      骊珠笑笑:“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约定,说是‘交易’也无不可。做人要诚信,我既答应了他,自然要兑现承诺。”

      沉音撇撇嘴,没想到‘诚信’还能这么用的。她眼珠一转,看端坐一旁的溯汐,见他目光始终在骊珠身上,顿觉无趣,自己像个电灯泡。

      于是撑桌而起,伸个懒腰:“你那两个小花精呢?我带她们出去逛逛,听说大棠皇城中有杂耍百技,还有胡人胡姬,热闹非常,好容易来一趟,我可得好好看看。”

      溯汐亦欲起身:“我陪你……”

      “不用了,你留这吧。”沉音只淡声吩咐一句,已转身朝外走了。到院中说了句什么,立时响起两声欢呼,三人脚步声渐渐行远。

      骊珠看着沉音背影,总觉心怀歉疚。她为二人做到这般地步,所求为何呢?这份人情,又该如何偿还?

      走神间,溯汐已挪到她身边,一把环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用侧脸摩挲她脸颊。

      这一路从大梁到大棠,车马劳顿,人多眼杂,溯汐名义上又是沉音的‘男宠’或说随从,几乎和她说不了话,只能‘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亲身经历后,才知古人的词,造得都是有道理的。其中精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骊珠微红了脸,推他:“做什么?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到……”

      溯汐玩她道袍的衣带,在她耳边低声:“梁王在接待‘贵客’,公主也带她们走了,你这里僻静,又无仆人……你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

      骊珠知他想做的自不是揉肩那么简单,但两人确实久未亲昵,便没拒绝。溯汐拉着她往她住处走,进屋后将门闩好。

      不多时,衣落满地,纱帐垂落。红绡帐中,玉白交缠,黑发漾动,细喘微微。客馆风雅,斗帐四角悬香囊银铃,如风吹动,那铃声微弱而轻灵,叮叮当当,响了一个多时辰……

      沉音带着俩花精兴致盎然地回来时,梁星槐也送走了他的第三批‘贵客’。两人在客院大门前碰见。

      茶欢和梅欣虽已是十六七岁少女模样,却还是小孩性情,一人捧着一包李环饧在啃,另一只手还捏着油纸包的热胡饼。

      梁星槐见了沉音,微颔首施礼,在龙族面前,即使人间帝王,亦要给三分薄面。他一直对沉音礼待甚周,但两人却极少私下谈话。

      沉音见他似有话说,便一挥手,遣散了俩小跟班。茶欢和梅欣素来不怎么喜欢梁星槐,总觉得他冷冷的,很傲气,有点子瞧不上她们的感觉。也不想搭理他,顿时一呼而散。

      梁星槐看沉音手上提着一包东西,上面还有字号之名,知道这是京城中最有名的一家糖菓子店铺。骊珠并不特喜甜食,这东西是给谁带的,不言而明。

      梁星槐在沉音身前丈远处站定,客气礼貌,态度却不卑不亢,望着她手中之物,道:“公主万尊千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时刻记挂着溯公子,真可谓用心至极了。”

      沉音性情耿直,不是条喜欢拐弯抹角的龙,于是直言:“说人话。”

      梁星槐:“公主不会觉得不甘心么?”

      沉音奇怪:“我为何要觉得不甘心?”

      梁星槐微带郁色,似为她打抱不平:“公主如此相护,令他与族人逃过大难,又以礼相待,完全没有将其视为低贱家奴,让他安享尊荣,还处处记挂着。用情如此之深,他却与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践踏公主的情意,难道公主当真不会怨怒?”

      沉音皱了眉,看他:“我与国主不同。我追求的,并不是得到他的人,或得到他的心。与其说我喜欢他,不如说我喜欢的是一往情深的他。我喜欢的,是他的真心与真情。这份感情,已足够美好,我能见到已是回报了。”

      “若他真这般轻易就忘掉心爱之人,转头就爱上我,我反而可能不会再喜欢他……你根本不懂。”

      梁星槐看着沉音离去的背影,眉头紧拧,又奇又怒。他确实不懂,这些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比一个古怪!爱一人却不求回报,这踏马不是有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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