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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海之战 他走得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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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简直是当代梁祝啊!整得我都有罪恶感了!”凌虚看着昏睡的骊珠,大为感叹。
若不是他闲极无聊,到处乱走,去海边捡海贝玩,意外发现了痛晕过去的二人,这两人岂不是得生生痛死?
不对,两人晕了,不知对方所在,咒力便不再生效,也就不会继续痛了。所以应当是不会痛死的。
奇怪的是,斗姆大人并未在骊珠身上下咒,为何她也会痛晕过去呢?凌虚皱眉,凝视骊珠。
梁星槐冷哼一声,嘲讽:“那鲛人真是不知死活,仅为片刻私欲……哼!!”
溯汐被送往另一帐篷,将二人远远隔开。
凌剑见了只是摇头。这种儿女私情、爱恨纠缠,他最是头疼,且不感兴趣,总是敬而远之。
凌虚思索片刻,用灵力去骊珠体内查探,并未发觉有密咒存在,却也未发现其他异常。然此事确实怪异。
“怎么了师叔,阿骊有什么不对吗?”梁星槐关切地问。
“暂未发现。”凌虚以扇抵唇,摇头答。
见骊珠无事,梁星槐派兵士守卫后,便各自做事去。
虽敌军一连五日未有动作,他们却半点不敢松懈。对方等的便是他们松懈之时。梁星槐又到帐中与将军商议,好好部署一番,才合衣枕在床上,闭眼浅眠。
约丑末时分,示警响炮接连炸响!
梁星槐却是在第一响时,便睁眼,翻身跃起。行至帐外,守夜将领率兵堪堪赶到:“公子!敌军动了!”
梁星槐随将士疾速赶往海边,恨不得脚下生翼,行走如飞。
到得最高岗哨处,示警烟花漫天炸响,将滨海上空照得雪亮。
海天交接处,隐隐可见那鹿角森林般的桅杆已变为船影,重重叠叠,渐行渐近,离海岸已只有一二十里!
“领兵,出舰,准备迎战!”梁星槐下令。将士们领命而走。
海边营地霎时脚步震天,沙尘四起。
骊珠被这吵嚷声惊醒。她昏沉睁眼,感觉心口还有余痛,极不舒服。起身活动四肢,才感觉好些。
她睡在自己的帐篷里,不见旁人。不知溯汐情况如何?又听得外面嘈杂四起,便起身出帐。
守卫士兵见她醒了,告诉她:“姑娘,敌军来袭了!公子忙着迎战,怕不得空,姑娘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骊珠谢过他,说只是去别的帐篷看看朋友,很快便回。但她没走两步,便见梁星槐身穿银甲,大步而来,对她道:“阿骊,你要随我上主舰么?”
骊珠愿去。但她想先看看溯汐情况。
梁星槐语声略带鄙夷:“溯公子伤得较重,可能尚未醒转。你又近不得他身,看也无用。”
骊珠远远望一眼溯汐帐篷,篷内灯火俱熄,一片黑暗,想来真是没醒,不好吵他。便随梁星槐登舰而去。
大梁主舰极是宏壮,长四十丈,高二十丈,铁壁铧嘴,屯于海中,如庞然巨物。骊珠跟随梁星槐凌剑等人,登上甲板,海风狂啸,吹得人额发乱飞。
但见降娄无数只舰船在夜色中,诡影幢幢,顺潮破浪而来。
梁星槐朗声下令,船上旗兵迅速悬旗传令,两百多条大梁舰船分为左右两翼,在海上摆开阵型。
数息一闪的示警烟火光亮中,降娄船只如海上幽灵,一点点靠近。然,就在快近到可看清敌军舰船的距离时,海上陡起大雾。白雾如沸,翻滚而来,很快充斥整片滨海海域。
这雾来得蹊跷。此季节滨海是绝无海雾的。
凌剑白日神识受了重创,临战仍随梁星槐上了舰船。他轻按胸口,道:“此雾不对,是以邪术驱使而成。”说罢,看向凌虚。
凌虚上船是为凑热闹看新奇而来,可没打算插手。一路上来,抱着游山玩水心态,摇着宫扇,一会儿看甲板,一会儿看风帆,不时点评:
“卧槽!这船真大!”“卧槽!这帆真大!”“卧槽!这甲板真大!可以在这上面蹴鞠了。”“卧槽!坤坤你住的地方像村长家,你这船倒是挺大!我在大棠时,只坐过乌篷船,跟这比简直像只小虾米。”
梁星槐先前没心情应付他,便让他个人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听闻凌剑此言,梁星槐和骊珠皆看向凌虚。凌虚宫扇一停,无奈摊手:“我说了不掺和人间战事的。”
梁星槐笑:“可这并非普通战事,有邪修参与其中。师叔出手,不是在掺和人间战事,而是在诛除邪道。”
凌虚听了,想想这样好像也行。用宫扇点点他,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此时,两旁舰队处传来阵阵惊呼!正当梁星槐舰队被白雾迷困时,无数只燃烧的小艇从浓雾中撞出,直直撞向阵队中的舰船。
小艇装满火油,见风便燃,好在海上舰船对此类火攻都有应对之策,忙用长桨挠钩顶住。但火艇数量太多,便有些抵挡不住,一些舰船登时起火,响起一片惨叫。
“师叔!!!”梁星槐变了脸色。
凌虚再不迟疑,飞身跃到半空,手持宫扇,用力扇了数下,狂风顿起,将浓雾吹散,同时将那一百多条小艇上的火焰也扇熄了。解了梁星槐燃眉之急。
凌虚却有些犹豫了,拿扇子抵着下巴:那白雾自是妖道以邪术所制,他扇了还可说是与妖道斗法。但那火艇攻船却是人族自己的计谋,他扇熄了算不算掺和战事?操!他要不要给重新点燃?
不等他动手,战事已进入下一阶段。浓雾散去后,降娄舰队总算露出真容。当先一艘巨舰,比大梁主舰更为高大。
高高翘起的甲板上,搭了一高台,台上竟摆着一张铺茵陈玉的紫檀宝座。上面坐着个人,金服金冠,细眼薄唇,面容虽还算俊秀,却满脸邪佞之色。
龚鸿钰坐在宝座上,远远瞧见梁星槐,登时站起,指着他道:“梁星槐,咱们这便来决一死战!你若输了,就乖乖给我当城主夫人!”
海上风大,且相距如此之远,一般来说,那声音绝计传不过来。显是用了术法。
“贱畜找死!”梁星槐面沉似水,一双眸子里如结寒冰。凌虚看热闹不嫌事大,自然也将他这句话传了过去。
挨了骂龚鸿钰却不恼,笑嘻嘻望着梁星槐。
梁星槐一声令下,舰船立即摆阵,冲向对方舰船。龚鸿钰一脸成竹在胸,笑着也张口吩咐下去。不多时,炸响四起,吼声震天。
重型机弩扬起巨石,雨点般朝敌方舰船砸去。双方互抛巨石,密密麻麻,若飞蝗盖天。巨石砸中舰船,板裂舷碎,击中船上军士,登时脑浆迸裂,砸成肉酱。
巨石攻击后,弓箭手纷纷射出火箭,星火漫天,似火雨,似流星,残酷中竟带一丝浪漫与美丽。双方舰船,陷入混战。
骊珠何曾见过此等场面,一时被惊得呆住,双眼发直看眼前生死大战。眼看巨石砸中临近舰船上的兵士,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一滩血酱。
火箭射到船帆,风趁火势,不多几息,一艘大船便被火焰吞没,船上兵士却无处可逃,临死前还在奋力朝敌军扔石射箭……空气中血腥扑鼻,火烟硝磺味四处弥漫。
人族,是这世间最擅自相残杀的种族。都说天灾无情。然纵观人族千万年的历史,死于一场大天灾的人数,却远不及死于一场中小型人族战争的人数。
骊珠直愣愣看着近处船头,一个操纵机弩的兵士被敌军火箭射中,衣物燃起,瞬间变成火人,发出惨叫,然周围兵士却无暇上前相救,只顾埋头做自己的事……
“好了,别看了。”眼前忽垂下一面圆扇,上绣祥云红日。凌虚揽着她掉了个个儿,让她朝向后方,看不见前方战场的残酷。
骊珠垂首,喃喃问:“师父,人族这般自相残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凌虚拿扇柄挠挠头上黑发,面露苦色:“你又来了。老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你看我像思想家吗?我的道论考试永远是倒数第一。每次道界举行清谈会,我都是去吃点心的……”
骊珠仰头微望苍穹。人族如此自相残杀,天神为何不阻止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大道无情,长养天地。天地无情,运行日月。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然而,这真的对么?
身后战场惊天动地,直杀得星辰变色。战到后来,就连主舰,也开始遭受攻击。无数火箭,射到船上。将兵们奋力抵挡。
“升战旗,撞角入水!”梁星槐眸结寒冰,冷冷下令。至此,海战进入高潮阶段。
数百舰船撞角放下,准备朝敌舰冲刺,开始接舷近战。每只舰船上,自有将领指挥,看准敌方舰船,便欲寻机撞击。兵士们则是搏命般划桨,催动舰船。
然,海风狂作,风向陡变。原本占据上风位的大梁舰船,突然成了下风处。对面舰队也已升起战旗,数百条舰船撞角放下,顺风扑来,气势骇人。
龚鸿钰笑得猖狂,嘴角快咧到耳后。
“又是那妖道作祟!”
凌虚转身,看着敌舰气势汹汹逼近大梁舰船,不由皱了皱眉:“那小子躲在暗处不敢露面,却是小动作不断,实在讨嫌!”
但他没做准备,此时要设坛施法改变风向,已然不及。大梁舰船只好见机行事,各凭机动躲避。
许多战船躲避不及,船身撞破,登时进水。兵士们取出挠钩,攀紧对方船舷,势要拉着同归于尽,同时放下吊板,朝敌船冲锋,开展近身肉搏……
凌虚有意揪出妖道,飞身而起,顷刻间已到降娄主舰上,一把揪住龚鸿钰,大声道:“臭妖道!老子捉了你主子,不想他死就快滚出来!”
龚鸿钰站在主舰高台上,陡然被擒,却丝毫不慌。
他望着揪住自己衣领的凌虚,笑眯眯的,毫无惧色:“什么妖道?我可不认识什么道士。你是天上星神,是不能干扰人间战事的。你若杀了我,便是搅乱秩序,要被天道惩罚的。嘿嘿嘿!别想吓唬老子!”
操!妖道连这都算到了,实在是心机深沉。
凌虚不能杀他,却能打他,正愁心中火气无处发,倒转扇柄,就在龚鸿钰脑壳上敲了几个脑瓜崩。登时冒出几个大血包,痛得龚鸿钰哭爹喊娘,大骂:“你这死道士!要不是你长得太丑,老子当场奸/了/你!”
“什么?!你说我长得丑?!!”凌虚大怒,扬起宫扇,正欲再打,那边大梁舰队已彻底落入下风。
近半舰船被撞破船身,渐渐沉水。兵士们弃船而逃,却被敌舰上的弓箭手射死在水中。海水渐成污红。
主舰开始惨遭围攻。梁星槐仍强自镇定,指挥舰船应敌。
龚鸿钰得意大笑:“梁星槐,别垂死挣扎了!老子等着娶你呐!哈哈哈哈!!!”
凌虚瞬身回舰。现下,他已顾不得什么参战不参战了,若梁星槐真输了,麻烦可就大了!一定要将那妖道逼出来才行。
凌虚飞身跃上主舰桅杆,在杆上盘腿坐下,神识散出,开始寻那妖道藏匿处。神识如风,迅速搜寻完一艘艘舰船。
终于在一船舱室中,触碰到一处结界。凌虚掐指施法,破除结界,便见那绿袍妖道若潮生盘腿坐地,舱内摆满各种法器,遍画阵法。
“找到了!”凌虚冷笑。
若潮生陡然睁眼,朝凌虚抓来。凌虚瞬时回魂。
若潮生现于舰头。既已被识破行藏,再躲就没意思了。
凌虚以团扇指着若潮生道:“你这妖道,数次出手扰乱人间,到底意欲何为?”
若潮生仍着那身简单绿袍,负手而笑:“我爱做什么便做什么,与尔何干?”
凌虚被气得不轻,当下也再不多言,袍袖一张,便欲与之斗法。若潮生微哂:“凭你一人,当真以为斗得过我么?”
若潮生摸出折扇,往水里猛扇数下,登时海水翻涌,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一层又一层,朝大梁舰船打来。凌虚忙施展术法抵御,不由惊奇,此人竟能号令海水,莫非真是海族?
那边,若潮生与凌虚斗法昏天黑地。这边,降娄军与大梁军肉搏血肉横飞。大梁显处下风,舰船击沉,兵士一船一船被击杀……这一战,竟持续了两个时辰。黑暗褪去,东方隐现鱼肚白。
凌剑抽剑护住二人,眼看大梁败势已定,转头对梁星槐道:“公子,暂先撤退,先回滨海城吧!守住城门,还可调遣兵队支援,死战无益。”
梁星槐双手握拳,银牙咬碎:“再,坚持一会儿!”
若全凭各自本事,十个龚鸿钰也绝非他对手!这可贱畜却有邪道相助。眼看大梁舰船一艘艘沉没,将士血染海水,浮尸堆满海面,梁星槐心在泣血。
若潮生落于海面,不沉不溺,海水缠结他下/身,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珠,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幽光,恍若旭日。竟将乌沉沉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昼,光芒直射数十里外。
“碧落珠!”凌虚大惊,“你,你果真是鲛族?!!”
若潮生手一挥,一道青芒从珠上射出,直逼凌虚。凌虚翻扇抵挡,却被那股力量,直冲击到百里之外!
若潮生双手猛抬,数万亿吨海水拔地而起,海面骤降,舰船纷纷往下坠落!那海水化为巨浪,兜头朝大梁舰队打来!
完了!凌剑见此,心中只有此念。浓重阴影兜头而下,威压逼人,他一手拽住梁星槐,一手去拉骊珠。然而,舰船下的海水被抽走,船身倾斜,往前栽倒,所有人皆站立不稳,纷纷朝前倒去。
骊珠脚下不稳,也朝前倒,幸而在最后一瞬,被梁星槐一把拽住。海水砸落,巨舰发出惊天动地一声脆响,裂为两半。舰上兵士便如饺子一般,纷纷落水。
千万吨的海水威压,岂是肉身所能扛的?不少兵士活生生被压成血雾,也不必再受溺毙之苦。
凌剑勉力撑出的结界也未能坚持多久,但好歹为他们抵消了些压力。结界破裂,三人落入水中。
凌剑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梁星槐只能扶着他胳膊,将他带起。三人浮在水中,眼看大势已去,梁星槐心中冰寒一片,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公子,快设法逃生吧!”骊珠见梁星槐有些呆滞,伸手按他肩膀,出声提醒。
大梁舰队并未全军覆没,还有些后翼舰船幸免于难,但肯定是无法再和降娄舰船正面交锋了。
如今之计,唯有撤退,回滨海城死守。幸存舰船上的将领眼见主舰被毁,公子落水,自是马上赶来救援。
然,若潮生双掌再起,再次催动海水,显是想一举将所有大梁舰船覆灭。不过片时,凌虚已从百里外赶回。若潮生故技重施,又欲催动碧落珠,将凌虚逼出战场……
“呵呵,看你这回往哪逃!!”空中忽响起一声冷笑,三道光芒从大梁幸存舰船上激射而出,与凌虚形成四角,将若潮生团团围住。
是三位龙族!
若潮生脸色陡变,心念电转间,已猜到了真相。
而梁星槐和凌剑见此,总算松了一口气。上次苍泽和苍泷去贡天城捉人,空手而归,却已打定主意,定要将此妖人捉住,不管需费多少功夫。
他们从梁星槐处得知,此妖人乃贡天城少主心腹,在降娄攻打大梁时,必会为他出力。于是三人假扮兵士,混在梁星槐军中。他们也是有耐心,尽心尽力假扮凡人,没让对方察觉半点异常。
若潮生疏忽大意,以为龙族定是不屑与人族共事,绝不会插手人族战争,便放松警惕,又出面了。
龙族确对人族战争不感兴趣。他们眼看大梁战船被击沉,成百上千的兵士被杀,甚至主舰被毁,亦无动于衷。按捺着并不出手,便是要等若潮生耗费了大半法力,实力大减时,一举将他拿下。
骊珠看看半空中的身影,再看看梁、凌二人的表情,忽而反应过来:龙族潜伏之事,只有二人毫不知情——便是她与溯汐。所以,他们还是在怀疑溯汐?
“妖道这次必死无疑!”梁星槐笑得畅意,简直有几分狰狞。
若潮生不会束手待毙。五人斗法,搅动风云,天昏地暗。海水像煮沸的锅,又像被舞动的纱,大片大片随风翻涌。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这次若潮生是敌我不分了。所有在海上的舰船皆被海水扑倒,整片海域的水变成了疯癫的恶兽,四处乱咬。
梁星槐很快笑不出来。大梁幸存的几艘舰船也被打翻!汹涌海水撕咬着海里的一切。凌剑不会水,死命扯住他。几个大浪袭来,众人被送上天际,又被卷入海底。眼前昏黑一片,连身在何方都不能知。
骊珠被漩涡拖下海底。梁星槐伸手去拉,却拉了个空。幽光从头顶照下,骊珠能看清他脸上错愕与惊痛,但这并未持续多久。下一个浪头,已将他与凌剑卷走。
骊珠被那股吸力一直往下拉,不知拉到多深。水压像拳头一样朝她砸来,她周身剧痛,气息也再不足,就在她猜自己是先被水压挤破内脏而死,还是窒息而死时,一抹清凉贴上了她的双唇……
睁眼看时,竟是溯汐!
骊珠还以为是濒死幻觉。直到溯汐将她拉上水面,远远避开那片翻天倒海的水域时,她才知是真的。
满脑子疑问奔涌而来。为何他在此处?为何又能靠近自己了?
溯汐找到一只尚完好的舢板小艇,将她放到上面,低声念诵数声,一股海水卷住小艇,便要将她往海岸带去。
骊珠伸手拉住他:“你不上岸?你要去哪里?你解开咒语了?为何又能靠近我了?”
溯汐不看她,亦不回答,将她的手推开,转身朝那片正激烈厮杀的海域行去。
“溯汐!”小艇被潮水卷着往海岸快速行去,骊珠趴着船舷喊,“给我个解释!不然,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修挺如竹的背影微微一顿,却没回头。
骊珠已经想到:“你认识那若潮生对不对?!他是你的族人!你和他……是一伙的?你接近我,是为什么?为了获取情报?……你到底想做什么?”
溯汐终究没有回头。那一袭青色身影踏水而去。晨光熹微,海水滔天,在仿若天地即将倾覆的末日之景中,那身影显得如此萧索寂寥,孤单纤细。
他走得那样决绝,仿佛已下定决心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