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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看菜谱 这三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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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春堂回来,溯汐的脸色仍不好看。骊珠在他背上,用脸贴他侧脸:“别生气了,好么?师父不是那个意思……”
若真是归墟浊气被释放,整个人间都会受到影响。天下将妖魔横行,邪祟昌盛,苍生遭灾,只怕很快就会惊动天上,必对此事进行彻查。
若上面派了人来,自不可能查不出真相。沈岚清发此问,虽是冒犯,却也是提醒。若溯汐真知晓并参与此事,不要心怀侥幸,觉得自己不会被查到,他此时便已经被怀疑了。
“鲛族有那么多人,或许是哪个你不认得的……”骊珠还在为沈岚清找补。
她不知溯汐是鲛皇,这世间,不会存在他识别不出的鲛人。她还以为他只是个鲛族里的普通鲛。
而沈岚清和凌虚皆怀疑若潮生并非人族,他的术法明显异于现今道界的常见流派,修为也与年龄全然不符。若说已得道升仙,身上又无仙气。
不论怎么想,若潮生都应当是某个灵族,用了异法伪装。看他行径,是鲛族的可能性很大。怀疑溯汐,也是自然。
“晚上想吃什么?”溯汐并不接她的话,转了话题。
滨海城的百姓已开始逃离,城中混乱一片,要采购食材日用已不容易。明月居没多少材料。骊珠乖巧道:“随便,吃什么都好。”
他们暂时不准备撤走。凌虚凌剑和沈岚清等议定,待身体恢复些后,他们要先尝试关闭浊气传送阵。实在不行,再撤走,等天上派人。
溯汐从海里捉了些鱼蟹,给骊珠做了香辣蟹、清蒸鲈鱼、海贝粥和海蛎煎。鱼蟹都很新鲜,丝毫没受污染,想是他到很远的海域捉回来的。
怕她嫌都是海鲜单调,刻意做了多个菜色。骊珠吃一道夸一道,夸得溯汐眉眼弯弯。
她倒不是口是心非,强颜赞美,而是真心夸奖。看来溯汐没撒谎,这三年他钻研了不少菜谱。这类海鲜菜肴,是他拿手绝活,做得色香味美,令人食指大动。
骊珠吃得饱饱的,便有些犯困。溯汐去洗了碗,收拾好,进来问她:“要沐浴么?烧了热水。”
直至昨夜,滨海城都还是炎炎夏日,凌波舫那一番折腾,出了不少汗,骊珠点头:“嗯。”
溯汐把热水送进房里。她左手左脚带伤,不能盆浴,溯汐便将热水装在木桶里,端来两张凳子,一高一矮。她坐在矮凳上,将伤脚放到高凳子上,就不会打湿伤处。
放好东西后,溯汐垂着眼睛出去了。洗澡这事,他不可能帮她。毕竟二人,还没那般‘熟识’……
骊珠脱掉衣服,坐在矮凳上,用瓜瓢舀着热水洗澡。她本能地四处张望了会儿。但想到溯汐在附近,若潮生必不敢来,便放下心。不知想到什么,脸忽变得通红一片。
夜间睡觉是个问题。明月居有厅有院有厨房,看似颇为宽敞,可正经住房,却只有一间。以前溯汐还是鲛身时,可与骊珠同住一屋,她睡床,它睡水缸。可如今……
溯汐拿来纱布,替骊珠换了手脚上的药。不知这是什么上药,效果奇佳,骊珠手脚上的伤好得极快。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脚踝骨几乎被砸碎了,恢复得如此之快,骊珠都惊奇不已。
溯汐:“我给你用了两种药,一种是鲛族的凤骨麟角泥,专愈断骨,另一种是凌道长给我愈合肌肤的灵药。”
骊珠瞪眼:“那你怎么给我用?你自己的伤呢?”
溯汐笑笑:“我没关系。鲛人伤好得快,很快我自己就会愈合。”
“胡说!”骊珠微皱眉,一把将他拉到床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药瓶,问清哪瓶是凌虚给的灵药,打开塞子,用指尖沾了药膏,一点点给他涂抹。
先涂脸,额头,双颊,鼻梁,下颌,然后脖颈,后颈……他的肌肤极细极白,那些血丝便极显眼。涂了灵药不过片时,血丝便浅淡许多。
划过喉结时,感到他喉头微咽,喉结在指尖滚动,很奇妙。
骊珠感觉一股潮热在脸上身上蔓延,突然不敢抬头再看溯汐眼睛……她思索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咬牙,继续下去。
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涂完了。溯汐解开衣衫。他身上的肌肤如雪胜玉,那些红血丝,亦更加显眼……
她的手指画画似的,沿着那些血丝游走。耳畔呼吸声越来越重,手腕忽被握住。
“可以吗?”他声音是哑的。
骊珠没抬头,没点头。但她通红的耳尖,和默然不语在他身上继续画画的手指,已告诉了他答案。
药瓶被拿走,塞好后随手扔到一边。
骊珠重重倒下。握住他水一般微凉的黑发,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声说:“那天你问我,若那晚不是你,是任何一个别的男子,我愿不愿意……”
“我现在告诉你:若不是你,我不愿……”
话没说完,再发不出声。
那股清甜甘冽的香气,充斥了整个气窍。满口满鼻,皆是他的气息。
好似一股温凉的水流,缓过全身。
但到了关键时刻,他又卡壳了。
骊珠:………
“这三年里,你是不是只看了菜谱?”骊珠忍不住笑问。
溯汐脸一红,那血丝便更加明显,但骊珠一点也不觉狰狞难看,反觉他便如一个尚未完全烧好的极品瓷胎,细腻纯白。
“你笑话我?”溯汐想好好罚她,却无从下手。
骊珠眨眨眼,抿嘴笑。
“这里。”她引他往最神秘的地方……
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疼……”
虽说看了医书,知道一些女.子.首.次会痛,但没想到会这么痛。
“那,算了。”溯汐额带薄汗,有些无措地出去。他怜惜地摸了摸骊珠皱起的小脸,不想她难受。见她身上有汗,便凝了块小冰坨在枕边降温,太大了怕她着凉。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骊珠一本正经。
溯汐却知她是怕自己憋着不舒服,温柔地贴她:“没关系,我没事。这样就很好……”
骊珠也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不知想到什么,一咬牙,坚持继续。
正要努力,忽听院中传来嘈杂声,花厅的木槅门被拍得山响。
“小乾!小乾!睡了么!!”凌虚的大嗓门直如魔音穿脑,竟穿过客厅和房门,直传到房间里来。像是用了术法。
两人忙起身。溯汐取出鲛绡,仔细擦掉骊珠身上每一滴汗,又去衣柜替她拿了一套干净衣裳,让她穿了,末了还施了个清洁术,将两人清理干净,这才和她一起出去了。
知她脸皮薄,若是被人猜到他们先前在房里做什么,怕会羞死……
花厅灯亮,骊珠开门。只见凌虚站在门口摇着宫扇,梁星槐站在院中极远处,背手望天。天上无星无月,只有一片翻滚的黑气,也不知在看什么。
花厅烛光落在他蓝纱道袍上,照得他背影孤凉,一身萧索。
开门时间有点长,凌虚不免有些狐疑。上下打量二人,却见衣整发齐,只是骊珠脸微微有点红。凌虚一贯口没遮拦,从不知何话该说不该说,用宫扇指指她:“小乾呐,好孩子可不能干坏事哦。”
骊珠被说得脸更红,心虚回嘴:“我做什么坏事了?”
凌虚毫不客气,迈步进厅,边走边道:“孤男寡女,尚未婚娶,共处一室,如何了得?传出去名声多不好。”他径直走向扶手椅坐下,摇着扇子,“所以呀,你还是跟师父我去城守府吧。”
她确实答应过要拜凌虚为师,但,如今这个情况,他还有精力来教导自己么?
“还有溯公子。”凌虚望向溯汐的目光就没那么和蔼了,“在此事调查清楚前,我想溯公子,也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好。”
溯汐未有反应,骊珠却将眉头一皱:“凌道长,你什么意思?!”
“你该叫我师父。”凌虚笑眯眯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此事略有蹊跷,可能和溯公子一族有点牵扯。小乾你放心,只要查清真相与溯公子无关,你师父我是不会为难他的。”
沈岚清与凌虚已私下商讨,皆认为溯汐的每次出现,都甚为蹊跷。
三年前,他与骊珠同到滨海城落脚,不久后,滨海城发生瘟疫。三年后,他又出现在骊珠身边,滨海城便接连出现蛊毒怪事,接着浊气爆发……且他身份奇特,乃现任鲛皇,不护卫子民,却来缠着一‘凡人’女子……
乾灵珠的降世轮回,除天界外,凡界不可能得知。乾灵珠的灵体仍在天界,下来的只是一缕珠魂,肉/身并无任何奇特之处,若鲛人提前得知,又是如何找到她的呢?
谜题太多,疑点太多。他们不得不谨慎提防。乾灵珠乃上古神珠,蕴含无穷神力,绝不能让她落入心怀不轨者手中……
骊珠生气,上前一步:“所以你是要把我们监禁起来吗?!”
凌虚不置可否。
骊珠还待要说,溯汐已握住她手,安抚她:“没关系。此事本就与我无关。若能查清楚,也好还鲛族一个清白。”
梁星槐始终静静站在庭院里,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两人五指交扣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