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青环市7日游 顺利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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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确认了后续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后，唐木樨迅速拐去超市购买了之前因为不确定而放弃的锅具，餐具以及一点米和面粉。等她吃完午饭，拿上行李，差不多也就是下午了。
到了医院，按医生传的地图，研究部的住院区在医学中心另一头，坐院内的接驳车过去。接驳车把她送到一栋和门诊楼截然不同的建筑前。门诊那边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这边却安静得多。楼不高，通体是柔和的浅色，被大片绿植裹着，乍一看更像个疗养院，或者高档些的康复中心。不过这里的门是那种要刷权限才进得去的，墙角、廊檐下，隐约能看见比别处更密的摄像头。
进去之后，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她，办完手续，很快把她领去病房。她住的是个双人间，室友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着挺面善，见她进来，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病房干净、明亮，窗外是绿化。一切都非常正常，就像地球上那种条件比较好的住院部。但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
傍晚，走廊那头来了动静。唐木樨探头一看，是另一组病人，应该是从楼里别的地方回来了，被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引着走。
有一个精神明显不对劲，眼神发直，嘴里一直念念叨叨，叽里咕噜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另一个看起来眼神绝望，不过精神还算正常。他脖子、手臂上的纹路，早不是那种淡淡的、藏在皮肤下的叶脉了，而是又粗又鼓、暗绿发黑，一条条凸在皮肤外头，活像随时要绷断的血管。看着就非常不妙。
唐木樨感觉浑身发冷，她在外面的时候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要是放在平时她看到这样的场景早就尖叫着跑了，但是现在她不能走。她压低声音问室友：“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室友像是对那个场景见怪不怪了，神色黯了黯：“这应该是恶化了。虽然这里也有人一直没有恶化，但是也从来没有人好转到可以出院。大家都觉得，那就是我们最终的结局。”
唐木樨现在是真的有点惊恐了。本来以为只是潜入进来拍个照片，结果发现里面病人的症状超级吓人，想走还走不了。不清楚这里的病人是否知道银咏花，但是她觉得这些症状很大概率和银咏花是相关的。如果要近距离接触的话…她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吧！？
她正准备掏出终端准备联系小二，带她入住护士又来了，手里拿着份文件。
“林小姐，麻烦签个字。”她把文件和笔递过来，语气温和，“这是保密协议。目前这个症状还在研究阶段，所以为了不引起恐慌暂时不能对公众公开。这里的内容都需要保密哦。”
唐木樨接过来扫了一遍，条款不少，核心就一条：禁止外传。
护士像怕她不当回事，又补了两句：“你终端上发出去的每条消息，我们这边都看得到。不过你自己上网看看东西什么的都没关系。”
唐木樨乖乖巧巧签下“林一一”三个字，心里却在想，副主任不知道这里的消息禁止外传吗？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还免去了尾款？这个疑问在她心里打了个转，到底还是被她按下了。
护士走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坐在床上，一时不确定自己应该干点什么。幸好她安顿好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傍晚了，没过一会儿晚饭就送到了病房里，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和安静。
唐木樨看了眼，是两份一模一样的营养餐。她着餐盘挪到床边的桌子上，开始没话找话：“这里的饭味道还不错啊，比我想的好吃。”
室友“嗯”了一声，没抬头。
“你在这里多久了啊？”
室友抬头看了她一眼，“三个月了。” 然后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唐木樨本身也不是什么很外向的人，而这位室友看起来也不太爱说话的样子。一时之间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别的病房有没有更健谈一点的病友吧，实在不行再回来问室友。
谁曾想呢，这里晚饭后不允许串门或者乱转。实在需要透气的话也需要申请后和别人错开。看来只能再从室友这里努力一下了。
经过一些不懈的努力，至少唐木樨现在知道了，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进行“治疗”。有一部分人像她的这位室友一样以静养为主。而“治疗”后的人有一部分像之前见到的人那样恶化了，但也有人趋于稳定了。至于趋于稳定的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室友并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起过。
唐木樨猜测这个稳定估计不是治好了，而是和这个症状融合得更好了。有点像是科幻或者奇幻作品里接受改造的人，成功了会获得超能力，但是失败了就会异化成怪物。
不管怎么样，看来明天要主动出击了。室友给的信息不是很多，不清楚是她不想说还是不知道。如果自己可以本来就可以“治疗”最好，或者能去那里看一眼也好。万一不行…那就不行的时候再说。脑子实在转不动了。
——
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唐木樨想完事情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去“治疗”。
本来想着也许可以去问问是否可以去看看治疗是什么样子的。但她吃完机器人送来的早餐之后就四处溜达，愣是没找着一个工作人员或者医护人员。虽然这里的病人比较特殊，大部分没有严重到需要人照顾，但是半天都找不着一个的话是不是也太少了点？
没办法，找不着工作人员的话就只能找病友聊天了。其实她也想直接探索寻找银咏花的，但是这里真的非常大。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如果闯入了禁区而被严加看管的话得不偿失。
不过住院部还是很宽松的，除了晚上不可以随意走动和串门之外，别的时候倒是都可以自由活动。唐木樨抓紧时间和愿意和她搭话的病友聊天，幸运的是大部分人其实挺乐意说话的，像她室友那样沉默寡言的倒是少数。从聊天中她得知了其实可以通过终端联系这里的工作人员说自己的诉求，工作人员都会及时回复的。
照理来说，病人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治疗方案，是要选择激进治疗还是保守治疗。但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医生似乎格外强硬，基本上是他们来选择治疗方案。而激进治疗的病人也不能在中途退出。
而且唐木樨注意到，这里的病人似乎像实验室那样被分成了实验组和对照组。比起边研究边治疗，这里更像是打着治疗的幌子主要进行研究和实验。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主动要求己经治疗的诉求应该是不会成功的。
但秉持着“万一呢”的想法，唐木樨还是联系了工作人员。果不其然得到了拒绝的回复，说什么需要先观察几天，建议她听从医生的安排和建议什么的，总之就是让她听话。
看来只能选择一些不遵纪守法的方式过去了…
——
接下来这天，唐木樨照常在能走动的地界里晃悠，跟病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只是聊着聊着，她就把话头不着痕迹地引一引——在这儿住多久啦？都去过哪些地方？哦，那边也能过去？这边呢，不让去？等等之类的。
一圈聊下来，她对这个住院部多了几分了解，虽然信息不是特别多，但比她自己摸索还是有效率多了。从窗口往外望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细高、光溜溜的东西，像塔，但是在建筑的中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白天的时间在聊天中一闪而逝，晚上她成功约上了“透气”的名额。透气的名额有好几个，不过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区域，确保不会见到彼此。唐木樨的范围就在住院部外侧一小块被绿植围着的平台，晚风一吹，满是植物和泥土的气味。不知道这里晚上管的严不严，毕竟她要摸去拍照大概率得是晚上，白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很难偷偷溜走。
她装模作样透了会儿气就离开了给她划分的那个范围。她想看看晚上的监控和警报到底有多严。就这样溜达了半天也完全没有任何的警报，直到她终于找到了另一个来透气的人。她快步向前向那个人走去，那个人试图让唐木樨退后但已经晚了。他们所在的走廊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墙面上也浮现出文字【请勿与他人接触】。
原来如此。别的几乎都不拦，只这一条：不许跟人凑一块儿。她又摸到住院部那扇门前试了试——锁着，得刷卡。
正琢磨着，终端“滴滴”响了两声，提示她时间差不多了。她想知道的都摸索的差不多了，于是很听话地转身回屋，没有在外面继续逗留。
临睡前，她鬼使神差地，又从包里摸出那个“梦到花海”的贝壳，塞回枕头底下。她总觉得这个贝壳是有用处的，但是并不是老板说的梦到同一片花海那么简单。这一回，她又梦见了东西。不过这次依然不是花海，而是那座塔。她仰头看着，隐隐约约的，耳边浮起一缕极轻的嗡鸣，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低声吟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青环市7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