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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是不举 你不会连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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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游到对岸的时候,水边的绿衣人被藤蔓缠住,还没有追上来,但已经在动了。三个人跑上岸,踩过湿滑的石头和泥泞的地面,冲进一片比沙曼林更密的植被里。
植物比人还高,叶片边缘带刺,划破衣袖和皮肤。沈栖白跑在最前面,手拨开面前的枝条,指尖被割了几道口子,他没停下来。
突然,他感到一阵失重。
一个塌陷的坑口表面被枯枝和落叶盖住了,他左脚踩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失去了支撑,身体往前一栽。云承天抓住了他的后领,拽了他一把,但两个人都因为那个停顿而往后滑了几步,带着一蓬碎土和断枝落进了一个斜向下的洞穴入口。
何瑜跑在最后面,赶忙止步,低头看了眼掉下去的俩人,立刻往其他方向跑。
何瑜跑了很久,终于在无穷无尽般泥泞的山路中看见了一条还算宽敞的路。路边莫约四十辆马车整齐而缓慢地行驶着。马车中间,一人身穿金色云锦衣服,单手支头,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
何瑜二话不说,立马冲向马车。不料还没靠近,便被周边侍从压制。
何瑜大喊:“救人!”立刻有仆从拿着布想捂他的嘴。
金衣人做了个手势,仆从才退下,但早已将何瑜双手反身缚住。
姜兰章走下马车,单手捏着何瑜的脸逼何瑜抬头,语气慵懒:“你是谁家的小孩?”
何瑜脸上的奶膘被挤到一块,呜呜哇哇地喊:“二殿下和吏部尚书沈栖白被追杀,掉进洞里,快去救他们!”
姜兰章松手,微微皱眉:“云二和小白?”
何瑜:“别愣着啊,快去啊!”
姜兰章转头吩咐人给何瑜疗伤后,又吩咐人按何瑜给的方位去林间救人。
看着迅速进林的一拨人,何瑜转向姜兰章:“你、你不去啊?”
姜兰章指了指自己,嗤笑:“我去啊?我留你在这待着不收钱都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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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没有光。沈栖白摸索着石壁站起来,手臂碰到湿滑的苔藓。他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远处有水声,很细。更远处有东西在爬,很慢,鳞片擦过石头的声音,多到数不清,且越来越近。
"往外走。"沈栖白压着声音说。
他们贴着石壁往里退,手扶着湿滑的墙面,脚下踩过碎石子。沈栖白走在最前面,云承天紧贴着。那些鳞片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黑暗中分辨不出方位。
洞穴比他们想象的更深。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带着一种腥气。沈栖白的手刚摸到前面的岔口,便听见云承天开口:"它们在追。"
鳞片擦过石头的声音密集得像潮水,从他们刚才进来的方向快速逼近。沈栖白迅速选择左边那个岔口,迈步进去。
洞穴变窄了,窄到只能一个人半通过。沈栖白侧着身子挤过去,肩膀擦过粗糙的石壁,布料被刮破的声音混在身后越来越近的嘶嘶声里。
云承天想控制藤蔓挡住蛇,但四周皆为石壁,藤蔓生长受限。
云承天在后面侧身挤过同一个窄口时,见一个活动的东西向沈栖白方向蠕动,下意识伸手抓住。
蛇身太滑,周遭太黑,云承天没抓稳。蛇反身咬住云承天虎口。云承天虎口几乎立刻出现两个血淋淋的□□。
云承天倒吸一口凉气,低声痛呼,换了只手把蛇捏死。冰凉的蛇血糊了他一手。
见沈栖白回头,云承天扯出一个笑:“不疼……”转头晕了过去。
沈栖白伸手,努力扶住对方。云承天比沈栖白高了整整一个脑袋,砸在沈栖白身上的时候把他撞得一歪。沈栖白痛得“嘶——”了声,感觉腰上的伤口被重新扯开。
沈栖白往后酿跄两步,后背抵上潮湿的石壁才堪堪稳住身形。云承天靠在他肩上,重量压下来,他感觉腰侧的旧伤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撕开了一道口子,钝痛沿着脊柱往上爬,但他没有松手。
他看不清云承天的模样,但能感受到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云承天的手指滴落。
“傻子……”
沈栖白把云承天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扛着对方走。
蛇声还在后面,但比刚才远了一些——那条窄口似乎挡住了大部分,有几条小的挤过来了,但速度慢了。沈栖白拖着一个比自己大一圈的人凭感觉前进。
黑暗中,喘息声和心跳声混杂在一起,沈栖白茫然地走着,甚至不知情前方会不会是死路。
沈栖白累惯了。
自他堕马后从太医院出来,人名都还没记住,便被推上朝廷批公文。
沈栖白还在试图弄懂自己怎么就从扬州莫名到了京城时,所有人就开始叫他“沈尚书”。
朝堂上,他应付着盘根错节的关系,都堂内,他审阅着永远下不完的诏书,回府中,永远有一个他没甚印象的人一遍遍问“为什么不看我”。
听云松说,他们曾经很要好。沈栖白不知道到底有多要好,可以好到让他忽略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中途却被一次次惊醒带来的愤怒。他忽略不了,但他太累了,连生气也没有力气。
他也想过辞官回扬州,但前几个月屋里遭了贼,攒的盘缠全没了。
沈栖白有时候会想,早知道就死扬州了,清净。
忽然,沈栖白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是云承天。声音太轻了,沈栖白凑近了一些才听清。
"……阿栖,我喜欢你……"
沈栖白声音有些哑:“闭嘴。”
云承天还在嘟囔,重复地说着“喜欢”,烦得沈栖白想把对方丢下,让对方被蛇咬。但这个念头只在沈栖白脑中停了一瞬间便消失。
算了,沈栖白想,都累这么久了,再累一点也无妨。
洞穴在往前一段之后开阔了一些。头顶有极细的光漏下来——是石缝,天光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穿过岩石的裂隙落下来,照出前方一小片空地。
他继续拖着云承天走,却在即将触碰到天光时眼一昏,倒了下去。
再次醒时暖香弥漫在鼻腔,身下是柔软干净的绒毯。沈栖白身上清爽,衣服干净,头发也被一丝不苟地盘好。
姜兰章正低头给沈栖白右手包扎,见沈栖白起身,冷笑:“哟,还没死呢?”
“我还要活着给你烧纸钱呢,”沈栖白浅笑,张望四周,“他人呢?”
“中了七八种毒,险些没被蛇咬死。”姜兰章包扎时用了点力,疼得沈栖白“嘶”了声。姜兰章继续开口,“其他毒解得七七八八,还有一种毒太怪了,要人去解。”
沈栖白盯了姜兰章两秒,见对方别有深意的眼神,立马开口:“我不解,找别人去。”
姜兰章手一摊,笑道:“那没办法了,你等着自己毒发爆体而亡吧。”
“什么意思?”
姜兰章单手支头:“没别的意思,就是在你伤口里撒了点媚药,一刻钟之内不与人交合就会死。”
见沈栖白不动身,姜兰章抚向沈栖白的喉咙:“有没有觉得这里热热的?他中了情毒你被下了媚药,你们各取所需嘛。”
姜兰章吃了沈栖白一脚实的后,咬着牙忍痛将沈栖白往车厢里推:“别让你夫君等太久。”
沈栖白推开厢门,环顾四周。
车厢是普通车厢的三倍大小,暖甜的熏香在小桌上燃着。云承天双手被绑在身后坐在榻上,肌肉将身上仅剩的撑得绷开,露出无可挑剔的身材。
健壮的胸肌,标准的腹肌与优美的人鱼线映入沈栖白眼帘。沈栖白走近一步,心想:好毒的媚药,光是靠近就让他心跳快了几分。
偏偏云承天的表情无辜得要命。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一样紧紧盯着沈栖白,红得有些病态的嘴唇微微张着,轻轻地喘息着。
“阿栖,我喜欢你……”
“嗯……”沈栖白俯身,嘴唇不自觉碰上云承天的唇,惊觉回神时立马改为咬对方。血腥味刹那间弥漫口腔,沈栖白听见云承天含糊不清的声音:“疼。”
沈栖白抬头,与云承天的嘴唇分开:“痛就说痛,别撒娇。”
云承天微微撇嘴,脸依旧往沈栖白身上靠。
被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沈栖白:“把眼睛闭上。”
云承天眼睛眨了眨,没有闭。
沈栖白一只手手捂住云承天的眼睛,另一只手搭在云承天被反绑的手上:“你听不听话?听话就解开。”
云承天立马开口:“听话,我听话。”
沈栖白刚解开绳索,便被云承天抱着脑袋亲。
先是轻轻地,蜻蜓点水一般把沈栖白额头、鼻子、脸颊、耳朵都亲了个遍,最后在唇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沈栖白垂眸,看着对面这个脸异常红的人。即使给对方松了绑,也没有想象中被按在车厢上的粗鲁。不管清醒还是失智,云承天都……很乖。
沈栖白低头,确认了对方不是不/举,但看着对方只是抱着自己,在自己颈窝深呼吸,有些不忍心:“你这个样子,被毒死了别怪我。”

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