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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颂德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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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竹。”
“嗯?”她靠近床铺,耳朵贴近春雨。
公主抬起身,“梅溪是被我杀了吗?”
夹竹摇摇头,她说:“梅溪是自缢的,别怕。”
此时静歌推门进来,她手里攥着块小布子,神色轻松。
“柳家的姐姐,站稳脚了。”
夹竹急忙接过那破布,她的手颤抖。
午夜时,她无法控制的走出去。
外面,静歌等她许久。
两人走出小院,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幽静又僻远的小地方。
在十多天后的一个夜晚,梅溪的死变得不寻常。
但这小院里的人安静睡去,皇宫内是灯火通明。
偏殿外,皇后的侍女提着灯拐进小路口。
她们白着脸,身体发冷。
“梅溪到底这是怎么死的?”
夹竹抵住她的肩,“自缢的,别怕。”
“可,你们不觉得婳啬和她长得越来越像了吗?会不会……”
气氛更加别扭。
前面的人停下。
“夹竹梅溪的死,不像是自杀。”
“我是第一个看见她尸体的人,她走时手里攥了张纸。”
夹竹子靠近她。
“写了什么?”
那人轻笑,小路上传来回声。
“春字只有一半。”
年龄小的一个妹妹靠了过来,“是个日字?”
“是三月。”
众人一头雾水,好好的怎么谈起三月了。
可那年龄小的妹妹却白了脸。
她看向夹竹认真的脸色,回想起那天,梅溪好像还活着。
是个晴朗的日子,公主跳下木窗,蹲在下面给梅溪烧纸。
“梅溪,梅溪,走好吧。”
火花噼啪作响,带着纸灰一起飞上去。
“公主,接住。”
木窗上的侍女递下一张纸,很老旧的。
那纸张揉搓的厉害,难以辨识字。
她借着一点微火,看见上面写到
恨离别!
这字体端正,娟秀,不像是身边的人所写。
尽管是手好字,却始终少了几分活气,更像是死人操笔,
春雨抱起散土扑灭火,将火盆掩在雕窗下。
她借着侍女的手,攀上木窗。
“夹竹,梅溪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那人低着头拍去公主肩上的尘土。
“未曾听闻,不过,让她安息吧。”
“您这样怜惜她,她在天上,地下,都感到无所适从。”
“疲惫的身体爬上爬下,让她看见灵魂也会心里一紧,为您担心的。”
公主扫视四周,“那刚刚递下纸条的人去哪儿了?”
众人疑惑,几人站在门外为她注意,屋内的人是听了公主的信号才过来的,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人?
那个姑娘尖叫。
她想起来了,她看见了。
那人和梅溪像!
“是,是梅溪啊!”
夹竹上前捂住她的嘴。
“安静些,梅溪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站起来?”
春雨拿出藏在手心的纸。
展开,上面的字安静的躺在那。
恨离别!
“快扔掉吧,公主。”
夹竹眉头紧皱。
公主将它扔给夹竹,独自走上走廊。
她不相信怪力乱神,也不相信这些人表面的坦荡。
在黑暗里摸索回了小院。
推开门,静歌递来了一张纸。
一张更旧的。
而这张纸确是梅溪的字。
恨离别!
歪七扭八的躺在纸上。
她接过,将纸放在蜡烛上火花吹了上去。
“静歌,你最近为柳家递信,太多了,瞒不住她。”
那人微微点头掀开床帘。
她看向院子里,轻蔑一笑。
而多日后的小路里。
前面的侍女不再停留,继续前进。
后来我也想过出现在故事里的春字只有一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查过许多资料,最后我相信这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字谜,只是为了增加故事的古怪,是装神弄鬼。
但,灭亡的起点是在三月。
在那个飘摇的日子里,宫里人不再谈论死去的侍女。
只因为现实的灾难远比未知更痛苦。
古庄人在叛乱。
这古庄在初时被官员压下丑闻,到发现时,当地官员已经被流民杀死。
没有这个地方,整个都城就赤裸的展示给他人。
皇帝急躁,可也只是徒劳。
三天雨多了,天气热了。
宫里的人也急躁,背叛和清算并行。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王鹤把果盆摔向春雨。
脆响的一声,瓷片扎进手里。
这瓷片该扎进殿上人的心里的才对!
公主伸出手将碎瓷片合拢。
“母后,儿臣想去古庄,平息战火,为您和父皇分忧。”
高处人冷笑,“你一个低微的人怎么敢提起古庄的灾祸?”
下位人重复那句话。
“你有什么能力去平定它?你学过治乱吗?你学过武功吗?”
“古庄,要的是英雄要的是才人,不是你。”
“哦,我明白了,你想要去送死可以。想死那就去江湾,那儿需要死人的名号就够了。”
皇后招手打发丽娘离开。
丽娘脚步急,像风吹过去,把春雨卷起下来的头发吹散。
大殿氛围悲凉。
太阳落下,丽娘才回来。
她急促地到了皇后身边。
她弯着腰,向皇后递话。
春雨身后,侍卫走进店内他们提了纸皇后铺展开。
高位人扫视一眼,令人将它递给公主。
贾春雨,赐封号绣山
随王家二子,前去江湾封地,督促农织
公主低头,磕在瓷片上。
她接过那纸,向皇后谢罪。
退后殿外风,正是凶猛的时候。
绣山回头,皇后的侍女关住殿门。
砰的一声,阻断联系。
她无法忘却大火的记忆,也不愿意呆在这个囚笼里。
比起复仇,她想要躲起来,远离争斗。
抬起跪麻了的腿,一步一步走在山林间。
小雨从叶片滑落,滴在额头。
血水和鱼混在一起,感染伤口,剜割皮肉。
而她的内心却痛快极了。
公主没有担心未来,也没有畏惧过去了。
她的步子跨得大,奔跑着下了台阶。
院子外静歌,夹竹撑着伞等她。
“公主!”两人同时出声。
她们扶住从山坡上狂奔下来的人。
春雨呼吸急促。
快,快离开这儿。
这偏僻的环境,头一次让人真的觉得安心。
“夹竹去收拾些笔纸,静歌整理你们的东西,其余一个也别拿。”
两人相识一笑,快步回去整理东西。
第二日,她走上前接过父亲递来的一把弓。
随行的王家二子被换作柳家长子柳恪。
那人深情挺拔,恭敬的站在邬皇后。
邬皇轻拍绣山瘦弱的肩膀。
“起行吧,别耽搁。”
一只短小的队伍轻快地走出角山。
而窟穑城内的人也只是感叹这皇子九死一生的命运。
然而爱与恨都是过去的。
我好奇,静歌究竟是怎么还能在公主身边侍奉?
是否是皇后一时的仁慈还是,我脑海中构想出另一种可能。
这可能太荒唐了。
但也和后文矛盾点相对应。
或许绣山身边的静歌早在火里烧死。
而活下来的人是梅溪的妹妹。
不,这人在所有的情节中都没有提到,只是猜测,这太荒唐了。
公主的封地江湾是个确确实实的荒地。
即使到今天也依旧是苦的。
爸爸到过那里,大概是十多年前。
他说当地能种出好桑,人也和气。
舅妈站起来,她说:“这,是绣山的功劳呢。”
江湾被泥沙环绕,周围大概是荒芜的。
要渡过它,比治理它更难。
水流急又宽,黄沙参杂进河里。
传说有什么东西掉进去,几秒钟就能被泥沙裹着到底部。
不过,这些人是夸张的。
虽然我还没到过那儿,不清楚当地对君王的评判。
不过近些年这里翻出来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能够佐证当年的绣山的功绩。
在这里她的爱人初次登场,那人的身份极其隐秘。
这里的人对他多有猜测,不过猜测也并不能当真不如去原来的地方探查。
我想我需要到那里去走访。
这事情,被舅妈家的小女儿听到了,她拉住我胳膊,说什么都要和我一起去,真是闹人。
我开着车,从邬镇出发,远路口路上看见了那条河。
被荒石所包裹着的。
公主当年是怎么来这儿的?
那时气温应该很高,会灼烧人的意志,她会后悔当时背叛皇后吗?
哦,错了,应该不能叫背叛。
路过一段山路口,车里的孩子大叫。
她闹腾着,说什么都要去山路口的那个旧村子去看看。
可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她让我再仔细看。
好像是一座破庙,不是个村子。
我和她把车停在路边,走着过去。
此时,时间重叠。
生与死的界限开始模糊。
耳旁,亡人的声音从原处的山林处传来。
”公主!远处,旧山林口,像是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