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自由》鹤松如尘

3、相识过程 我和

　　我和沈奇迹是对门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幼儿园同班同学，再加上两家中长辈总喜欢拿着马扎坐在门口唠嗑，我跟奇迹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大人们闲谈时，我和奇迹就在一旁捡小石头、折树枝，拿着当作刀剑打闹，一来二去，打记事起便十分熟稔。
　　认识莫安周安是再上小学之后，我们分在不同的班，一个班级两个班。可每周一早上升国旗排队，不知怎么次次都凑巧挨在一块。我小时候性子闹腾，嘴闲不住，见莫安总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垂着头，便总拽着他东拉西扯，聊动画片、校门口小卖部的零食。周安就站在莫安身侧，偶尔搭一两句腔，安安静静听我们说笑。
　　后来不用等升旗，我们也会主动汇合一起挤在校门口买辣条，蹲在石阶上分一颗糖，傍晚在巷子追逐打闹，四个身影渐渐再也拆不开，成了旁人眼里分不开的四人小团体。放学我们会刻意绕同一条路走，分享口袋里的小零食，周末约在小区楼下疯跑打闹。从陌生拘谨到无话不谈。

　　刚凑成四人小队没多久，正好赶上莫安生日。
　　那天周安找到我们：“你们是安崽自己交到的第一任朋友，过几天是他的生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陪他。”
　　喜欢热闹的我高兴的答应下来，沈奇迹点点头，三个人瞒着莫安计划着那天的计划。
　　我回到家中，家里大门敞开却空无一人，早年父母离婚，父亲再娶，弟弟是父母之间的开心果，而我却从不跟他们沟通不讨喜。
　　我蹲在院子里等到了天黑都不见他们回来，但是跟朋友一起玩，自然是少不了花钱的，我没有零花钱，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在角落里找到五块十块的，正好可以拿去用。
　　到了莫安生日那天是星期二，我专门写在本子后面，怕自己记错了。
　　9.22，等到放学，我和沈奇迹先去买了一堆小零食，跟着莫安周安去了他们家。
　　我很开心，他们家住在我加你附近的小区里，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去找他们玩了。
　　周安的妈妈买了小蛋糕，热情款待我们，我们给莫安唱了生日歌，打了蛋糕仗，每人脸上都有蛋糕的奶油，几个人吃饱喝足，自觉帮忙收拾。
　　天色晚了，他们目送我和沈奇迹回家，回家的路上我很开心，絮絮叨叨的跟沈奇迹说下次我生日，我也要这样。
　　两人到家门口就打了招呼分开了，我刚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太对，本来这个时间点不在家的父亲破天荒的在家了，喝了酊伶大醉。
　　小妈和弟弟不在，家里就他一个，我突然感觉脚步很沉，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季昌辉怒视着我，我知道今天注定不是安眠夜。
　　“小小年纪会偷钱了？”“我没……”不给我说完的机会，巴掌已经狠狠的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惯性使我摔倒在地，眼泪比我先反应过来。
　　“没有？没有，那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零食？怎么晚了才回来，天天跑哪里疯玩去了”我脑子很沉，耳朵一直处于嗡鸣声，眼泪一直流，我怎么也擦不掉。
　　“哭什么，你凭什么哭，你配哭吗”醉酒的父亲，一边又一边的扇着我巴掌时不时把我拎起来在狠狠的把我踹倒在地。
　　很疼，我也不想哭，可是就是停不下来，我越哭他打我打的越狠，我被季昌辉从院子中间一路踹到了大门口，动静惊扰了邻居们。
　　傍晚正是都出来唠嗑的，看到我被季昌辉这样打，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架的，熟悉我家的也是着急忙慌给奶奶打电话。
　　我只知道自己很狼狈，脸被打电话地方很烫，应该肿了，身上的校服估计大多数都是他的脚印子。
　　沈奇迹就住在我们对门，但是他心脏不好，不能看见这样的话场景，所以他们家的大门紧紧关着，我感觉我快要被打死了。
　　奶奶终于回来了，上前拦住季昌辉“你疯了？这么打孩子？”季昌辉就算被拦住了也想在踹我几脚，我疼到没有知觉了，我坐在满是黄土灰的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滚”还是奶奶把季昌辉赶回屋子，才来把我薅回去。
　　我被拽到西屋，奶奶顺便给我拍拍身上带着灰“你又怎么惹他了，你说说，你惹他干什么”
　　我的嗓子哑了，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刚刚求饶喊的，奶奶见我不说话，就去了季昌辉的屋子里，询问情况。
　　我把校服脱了，只穿着单薄了秋衣秋裤，刚想掀开衣服看看里面青了没，外面又是一阵混乱的声音不知道季昌辉又发什么神经，下一秒他猛地把门踹开，薅住我的头发就往外走。
　　奶奶在旁边看不住，给我亲妈打了电话，等刘芳芳女士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关在了外面，身上是单薄的秋衣秋裤，刘芳芳眼里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你不要总是惹事”
　　刘芳芳把我带走时，一路上嘴上都是在指责，我只是安安静静的低着头听着。
　　整天惹麻烦，还不如弟弟懂事，整天丧气个脸，到底是谁欠你的等等话语。

　　隔天我一点也不想去上课，我的脸看起来就很肿，我穿了一件戴帽子的卫衣，一整天都戴着实图捂住我的脸。
　　这自然瞒不住沈奇迹，他那天晚上什么都听见了，但是家里人不允许他出去了，就算他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感觉身边有人过来了，我不用抬眼就知道是谁，沈奇迹站在我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热乎乎的鸡蛋给我
　　“敷一下，凉了刚好可以吃”我看了一会，听话的敷着。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也不需要说什么。
　　下课时，沈奇迹就静静的陪在我身边，上课就回座位。
　　放学，提前跟莫安周安打完招呼，我站在学校门口，家是回不去了，回刘芳芳女士那边也是会一直被唠叨。
　　沈奇迹没走，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我没有地方去。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奇迹拉住了我的胳膊：“跟我回家。”我没动，我不想麻烦任何人，尤其是还住在对门身体不好的沈奇迹。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我有地方去。”沈奇迹当然不信。最后我还是回到家中，进去之前，我能感受到沈奇迹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我回头对着他一笑“你放心，他今天应该不在家里，回去吧，明天见。”
　　沈奇迹在不放心那也没办法只能纠结的挥挥手“明天见。”
　　屋内死寂一片，万幸家里确实空无一人。知道沈奇迹此刻一定还在担心。我暂时躲开了眼下的风波，可无处可逃的窘迫还悬在头顶，唯有那句轻飘飘的明天见，是暗夜里唯一一点微弱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