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22章 班游突然将 ...

  •   班游突然将海莉打横抱起,海莉激灵一下,下意识环过他的肩,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他胸口。她现在太迟钝,确认了自己是安全的,那股汹涌的困意又开始将她淹没。

      他抱着她,走得不快,但很稳。

      海莉感受到他胸口衣襟处传来的炽热,好像要沉溺在这种温度里,她挤出些力气,虚虚地问:“你干什么……赫娜呢?”

      担心班游又故技重施,海莉想警告他自己可不是一个人,可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她刚才急着向教会汇报发现,按完铃铛后就没见过赫娜了。

      她没听到回复,不过很快,班游就把她放到了床上。

      柔软的被子覆盖上来,轻触及下巴,安全极了。海莉面朝门口侧身而卧,眼睛还在半撑着,没有立马合眼,因为她发现,班游也随她上床了。

      “这是为入梦准备的客房。”隔着被子,发出让她安心休息的话,“赫娜没事。”

      “睡吧。”班游说。

      他就侧身躺在旁边,海莉感受到臂弯稍挡在自己的头顶,而他的手在她脑后,一下一下,用手指轻抚着她的发。

      好像是专门等着这句许可一样,海莉坚持到现在,再也不受控似的,终于合了眼。

      她应该质疑他的,说话留一半,做事不打商量,他们能打这么久交道也是奇迹,但入梦的后遗症席卷而来,她意识昏沉,内心又期望赫娜真的安全,竟就这样信了他的话。

      然而脑后的动静还没有停,沙沙的,有些招烦。

      思维有瞬间的清醒,决定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海莉微微睁眼,动作因无力而缓慢,她能看到自己的睫毛缓缓拨开画面,只是还没等瞧仔细,面前的阴影便向她覆了过来。

      耳边有被子和衣物摩挲的声音,随之清凉的气息向她凑近。

      头发微动,班游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淡淡的,似乎只是嘴皮子碰了碰而已。

      他替海莉拢好脸边的碎发,也有安抚的意思,然后柔声发出告别语:“我会陪着你,晚安。”

      我不用你陪。

      海莉很想回怼,可是第二次睁眼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眼皮逐渐沉重,眼前重新变得黑暗,这次再也没有因为任何外力所惊醒。

      ……

      一觉仿佛睡到太平洋干涸,海莉从床上缓缓睁眼,心中舒叹,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没有做梦,中途也没有醒来,而是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周围熟悉的墙壁构造、家装摆设,她没有多想,踩着拖鞋下床,手摸在沿墙上行走。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天天和她待在一起,当然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心。”

      班游嗤笑一声:“开心?”

      塔可被这一笑涨红了脸,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和轻视,一时也没想到去计较,班游凭什么拿出这副态度对他。

      狂欢节都过去多久了,还拿出来说事,班游出于好笑,质问他:“那你们天天待在一起,你就一直没有看出来,海莉怕狗?”

      赫娜打断他们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你们要吵能不能出去吵?”

      她就想安安静静看会儿小说,吃点儿零嘴,悠悠闲闲地晃过这一天,怎么就这么难?!烦死了!

      赫娜丢下这句话便打算上楼,转身抬头,蓦然发现海莉也在,所有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脱口而出道:“莉,你醒啦!”

      “……”

      这时候再假装透明人溜走已经来不及了。

      海莉感觉脑仁嗡嗡的,是累得,也是气得。仇恨值目标正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家沙发上,海莉一个眼神也不想分给他,至于塔可,她暂时也不太想分出精力去招待他。

      随便点两下头以示招呼,转头问:“赫娜,你怎么样?”

      赫娜很喜欢喊海莉的名字,海莉则简单得多,反正平常就她们两个人,很多时候都直接省去称呼,直接说“你”就行了。

      看她反应,显然不是很欢迎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赫娜边往楼上走边说:“我睡了一个晚上就好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海莉并不惊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前她也有过一睡一整天的经历,当时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很多杂七杂八的小事情堆积到一块,她压力太大,给身体机能整自闭了。

      班游二郎腿不晃了,依旧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海莉,倒是塔可局促地站起身,双手双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直接傻登登在底下立着。

      海莉穿着睡衣,他们不好上来。

      塔可指指桌上的果篮,主动说:“海莉,我给你和赫娜带了水果,记得吃。”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不是很敢抬头看,心中默念几遍提醒自己要注意分寸。

      海莉穿着长衣长裤心里有点想笑,她思考,如果自己换成了一身睡裙,塔可是不是羞愤得直接夺门而出?

      “谢谢。”因着好意,她还是轻声道一声。

      桌上还有束鲜花,应该是班游带来的,但海莉并不打算轻飘飘地原谅他,而且在场的人有点多,也不适合交谈。

      她想去厕所。

      海莉不忘初心,又不好直接开口赶客,偏头询问赫娜:“现在几点了?”

      赫娜视力很好,一下看到摆在客厅里的钟,读出上面的刻标:“五点——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三!唉,我就说这个钟该换了,数字就标那么几个,看时间一点也不方便。”

      海莉瞥她,吐槽道:“那你更应该多看看,久了就一眼能看出来了。”

      赫娜当即摆手表示:“还是算了吧,反正我有你,这份熟练度你有就够了。”

      塔可意识过来现在探访,确实有些不便,于是干脆将班游也拉起来,打算告辞:“时间挺晚了,那我们先走了。”

      大概是平常没什么人会做这种动作,班游一带就被带起来了,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来得及说句“欸你”就被拉走了。

      望着他们走远的身影,赫娜问:“莉,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你快刀斩乱麻吗?”

      城主案的真凶还没抓到,她明白她们还不能走,而且海莉也不是个遇到事情就逃跑退缩的人。

      “你都知道了?”海莉皱眉,“让我再想想吧,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只是生气他擅作主张。”

      赫娜幽幽说出那句名人名言提醒她:“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我不是心疼,我是理解他。”

      赫娜不信,觉得海莉在嘴硬:“那有什么区别?你这样离心疼也不远了。”一想,觉得这种事情劝也没什么用,但也不至于小题大做地说来说去,就随便她,“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

      城堡,大巫房间。

      新巫跪坐在病榻前,心中百感交集:“旁观者眼清明,福可达天地;入局者心蒙昧,祸往通阴阳。老师,这是您在出师前送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大巫的身心状况愈发消沉,双目紧闭,躺在床上,靠仅剩的那口气吊着。

      “其实您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了,对不对?”

      大巫无法回答。

      在这片大地上,除了女巫,原本还有男觋,发展过程中因多方因素,最后只有巫的这一脉保留了下来,至于男觋留下的书籍卷宗,几乎也都丢失了。

      违规将巫的学习说与斯亚听,还教些涉及的内容,纵容其作恶,受到反噬,也是必然的。

      可大巫又把补救办法交到她的手上,可以还大众一个事情的真相始末,也可以保留大巫尊严,隐瞒部分事实,只交代让城主遇害的罪魁祸首。

      老师再三交代,她们身为中介和旁观者,虽然身担为民的责任,但始终拥有“不管”的选择。如果她遇到为难的事情,紧要关头是可以那么做的。

      她已经提前为她找好了借口。

      毕竟巩固巫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和威严,同样重要。

      具体做到什么地步,都在她这个最好学生的一念之间。

      骰子落在床面,呈杂乱无解状——事件干预到某种程度,占卜问神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

      新巫低头苦笑:“您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难题。”

      其实老师过得大约也很痛苦吧?

      或许在意识到斯亚已经不受世俗道德的约束时,老师就是这样的心理,而现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担心,如果对外公布所有的细节,巫会沦落到同觋一样的境遇,可如果隐瞒,势必会发展成一道深埋的裂缝,哪天就会反过来吞噬……

      生存还是毁灭,面对这个终极的两难问题,新巫忽然感觉,她这辈子可以到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