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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未出口之语 “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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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去会好受一点,新弟子第一次遇御剑都是这副样子。”
“谢谢师姐。”沈眠雾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半晌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可饿了?”
沈眠雾想说不饿,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吃早饭。
柳若师姐点点头:“镇上应该也有菜馆子,走吧,进去吃饭。”说完便大踏步的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随便找了一家菜馆吃了晚饭,晚饭后日头彻底沉下去了,青山镇不像平安镇那样夜里还有灯笼,街面上黑得很快,铺子一家接一家地关门。
柳若师姐在镇上找了唯一一家还能住人的客栈——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间带院子的土屋,老板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妇人,收了钱就扔了三把钥匙给他们。
“二楼左手三间,热水在后院,要喝自己烧。”
柳若师姐接过钥匙,分了一把给沈眠雾,一把递给沈惊寒,自己先上了楼。沈眠雾攥着钥匙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响,他怕自己走得太响吵到别人,便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慢慢挪上去。
沈惊寒走在他后面。
楼梯很窄,两个人一前一后,沈眠雾能感觉到身后那道不远不近的气息。他走得更慢了,心里有些乱,不知道是该快几步拉开距离,还是该停下来让哥哥先过。这么一犹豫,脚下就踩空了一级。
手腕被人从后面握住了。
沈惊寒的掌心是凉的,扣在沈眠雾的手腕上,沈眠雾整个人晃了一下,被他拽住了才没有往后倒,楼梯间的窗子开着,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背的汗凉了半截。
“……要踩稳。”
沈惊寒松开了手。沈眠雾低头“嗯”了一声,耳朵不知怎么烫得厉害,不敢回头,径直快走了几步上了二楼。
他的房间在最里面,推开门进去,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被褥是旧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沈眠雾把包袱放在桌上,坐在床沿上,呆呆的看着手腕发呆。
他搓了搓那截皮肤,搓不凉。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不知道在做什么,便站起来想找点事做。去后院打水的时候,他提着一桶冷水回了屋,慢吞吞的擦了起伏和脸,脸上绯色才慢慢压下去。
夜色彻底暗下来之后,这间屋子安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沈眠雾把油灯吹了,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木梁轮廓,脑子里乱糟糟的。飞了一天,骨头都是散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在饭馆里喝了一些热汤,你应该很累,但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翻了个身,他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脚步很轻,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继而在他门口停住。沈眠雾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下。然后那脚步声又走了,慢慢地、不疾不徐地往隔壁去了。
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之后一切安静下来。
沈眠雾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小九现在在干什么呢,李伯有没有收到他前几天的信,魔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还是睡不着。他轻轻爬起来,打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窗子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站了一会儿,正想关门回去,隔壁的门忽然开了。
沈惊寒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盏灯,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他看了沈眠雾一眼,没问“你出来干什么”,只是侧了侧身,让开门口。
“哥哥……我”沈眠雾正想开口解释。
“进来。”
沈眠雾微张着唇,愣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沈惊寒的房间比他大一些,但陈设差不多,桌上摊着一卷地图,边上放着那四枚令牌。沈眠雾站在桌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沈惊寒倒是没管他,把灯放到桌上,自己坐了下来。
“睡不着?”
“嗯。”沈眠雾点头,“想一些事。”
沈惊寒没再问,他低头看着那卷地图,指尖点了一下其中一个位置,又收了回来。沈眠雾偷偷看了一眼那张地图,上面画着界外之地的大致轮廓,西北角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了两个字:月殿。
月殿,是魔尊所住的宫殿,听说那里是极苦之地,整座宫殿的一砖一瓦都是由无数人的怨念和憎恨所生,御剑飞行时,柳若师姐和他提了一句。
沈眠雾收回视线,注意到哥哥的袖子挽起了一截,手腕上露出一条红痕。不深,像是被什么细硬的东西勒过。沈眠雾想到白天御剑的时候,哥哥一直飞在最前面,风刮得那么大,可是在后面的柳若师姐和自己却没有多少感觉。
“哥哥,你的手……”
沈惊寒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放下来了:“无妨。”
“不是,我早上出来的时候随身带了药。”沈眠雾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是他出门前从弟子居药架上拿的,平时都用在外伤上。他把药瓶放在桌上,推过去,“涂一下会好得快一些。”
沈惊寒看着那个小瓷瓶,没有马上拿。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拿起来,拔开瓶塞闻了一下,放在了一旁。“嗯。回头再说。”
沈眠雾觉得他在敷衍,但不敢再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外面的风声从窗缝里漏进来,呜咽似的响。
油灯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沈眠雾看见自己的影子小小的,缩在椅子的一角,哥哥的影子比他大出许多,落在他的影子旁边,像是能把他罩进去。
半天过去他才鼓起勇气开口:“哥哥,那我的玉佩呢?”
沈惊寒原本正垂眼翻着桌上的地图,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把那卷地图慢慢合上,指尖在纸面上压了一压,才开口:“什么玉佩?”
沈眠雾一愣,声音低了下去:“就是,齐师兄送我的那块。你说要拿去给长老看,后来没还给我。”
灯在两个人之间跳了一下,沈眠雾看见哥哥的清俊的眉眼,微微垂着,看不清眼神。屋子安静了一小会儿,久到沈眠雾以为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沈惊寒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那块玉佩。通体温润,系着一根红绳,在油灯下泛着柔光。
沈眠雾伸手去拿,沈惊寒却在这时抬起了手。不是拦他,是把手覆在了沈眠雾刚触到玉佩的那只手上。掌心贴着沈眠雾的手背,凉意瞬间浸透皮肤,沈眠雾整个人僵住了。
“你就这么急着要回去?”
沈眠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那掌心的凉意压得说不出话。他的手指蜷在玉佩底下,哥哥的手盖在他手上,很轻,此时却仿佛重达千斤,他不敢动。
“……齐师兄说拿着玉佩可以去找他帮忙。”沈眠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就是觉得,若是以后能够派上用场就很好。”
“你倒是很在意别人的心意。”
沈惊寒的语气很淡,但沈眠雾听出来了某种东西,他不太会形容,但直觉告诉他自己最好不要再说话了。
沈惊寒的手还压在他手上,没有移开。沈眠雾低下头,从沈惊寒的指缝间看到自己泛红的指尖,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背有没有被捂热,只知道贴在一起的地方像被点了一小簇火苗。
为何自己这几次见到的哥哥心也开始跳起来了?
他不明白。
“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沈惊寒的指尖动了一下,在沈眠雾的手背上微微收拢了一瞬,又松开。“没有。”
“可是你好像在生气。”
“我说没有。”
沈眠雾不再问了。但那层薄薄的凉意压在手背上,让他觉得哥哥说的和哥哥做的,是两件事。
又过了几息,沈惊寒终于把手收了回去,收回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放缓了速度,指尖从沈眠雾的指缝间滑过,最后离开。沈眠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残留着一小片凉意,慢慢被体温吞掉。
“放在包袱里,不用随身带着。”
“为什么?”沈眠雾追问,却又觉得失言。
沈眠雾攥起玉佩,却没有立刻收进怀里。他低头攥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哥哥,你要是不高兴我收别人的东西,那我以后不收了。”
沈惊寒抬眼看他,那眼神仿佛有某种摄人心魄的威力,逼的沈眠雾直直站了起来,慌不择言:“那,哥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眠雾冲到了门口,整个人还来不及冲出去背后却已陷入一个清冷的怀抱,紧接着自己的耳垂就被含进了温热的口腔。
耳垂上的那块软肉被轻轻咬住,沈眠雾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耳垂上那一小片濡湿的温热让他从头皮麻到脚底,连手指都蜷不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喊哥哥,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只有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脸上的绯红迅速蔓延到脖颈,双腿发软让沈眠雾几乎要跌倒在地,沈惊寒单手揽着他的腰,从后面吻住了他的唇。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