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52、第 52 章 迟来的澄清

　　沈砚卿在南城待了第四天的时候，沈婉儿开了一场直播。

　　她没跟沈砚卿商量。她看到网上那些"温以宁被甩""沈砚卿另觅新欢"的讨论还在发酵，忍了三天，忍不下去了。她打开直播的时候，眼圈是红的，声音是哑的，连妆都没怎么化。

　　"大家好。我是沈婉儿，沈砚卿的亲妹妹。"

　　镜头里她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身后是一张小时候跟沈砚卿的合影。她吸了一下鼻子，把手机举近了一些："网上那些说我哥跟别人在一起、说温以宁被甩了的——全错。从头到尾跟那张照片里吃饭的人都是我。我哥心里只有以宁哥一个人，从来没有别人。"

　　弹幕刷刷地滚过去，有人问"温以宁怎么不出来说话"，沈婉儿看到那条弹幕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然后说："以宁哥……他走了。他不想让我哥再被家里为难。他把所有东西都留下了，一个人走了。"

　　她的声音在后半句颤了一下，眼眶里的水没兜住，滑下来一滴。她抬手擦了一下，把嘴角绷直了继续说："我哥这四天一直在找他，没合过眼。所以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他甩了温以宁那种话了。他从来、从来都没有。"

　　弹幕炸了。有人发"温以宁走了？？""你哥在找他？""所以是温以宁自己走的？"

　　沈婉儿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鼻音："我想求大家一件事，如果你们看到以宁哥，告诉我。告诉我哥。他在找他。他一直在找他。"

　　她说完就关了直播。房间安静下来，手机屏幕暗了，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抖着。

　　沈砚卿没有看到那场直播。他在南城的第四天换了一家旅馆——靠近大学城的小巷子，一间一间地敲门问人。李律师那边传来消息，说温以宁没有使用任何银行卡消费记录，没有实名登记的住处，像是刻意规避了所有留下痕迹的方式。

　　沈砚卿把那句话来回看了三遍。"刻意的。他是故意的。"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南城大学城附近的一条十字路口。四天没有睡好，他的脸瘦了一圈，眼窝微微陷进去，嘴唇干燥起皮，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他站在路口，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他低头给沈婉儿回了一条消息："你开直播了？"

　　沈婉儿回："哥，对不起，我没忍住。"

　　沈砚卿看着那条消息。他没有说"没关系"——因为确实有关系。温以宁不想被找到，他走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如果沈婉儿的直播让他知道有人在找他，他可能会藏得更深。

　　但他也没有说"你不该发"。他知道沈婉儿是心疼他。

　　他打了一行字："把他可能会看到的渠道全部屏蔽。"

　　沈婉儿回了一个"好"。

　　沈砚卿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秋天的落叶从行道树上旋转着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滑走。他伸手捻起那片叶子，看了几秒，松开了手，让它被风带走了。

　　他坐当天下午的高铁回了北京。

　　不是因为他不找了。是因为李律师查到了另一条线——温以宁离开那天的公交站监控拍到他在等车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通过号码查到是一个北京号段的临时卡，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注销了。那个号段对应的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的一个老小区附近。

　　沈砚卿回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天已经全黑了，他在车站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在车站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他给李律师打了电话："朝阳区那个老小区，你继续查。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长椅上，看着火车站出口涌出来又分散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拖着行李箱、打着电话、牵着孩子，朝着夜晚的各个角落散去。

　　沈砚卿想起温以宁走的那天下午。他是不是也像这样，拖着那个轻得不可思议的行李箱，走进人群里，把自己变成了其中一个找不到方向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停车场，上了车。车子驶出车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消息。

　　他开回了别墅。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起来，那双浅灰色的拖鞋还在鞋柜里，跟四天前一样。茶几上那杯水已经被他倒掉了，空杯子洗了扣在沥水架上。屋子里收拾过，但柜子上的灰尘还没有擦——像是屋子的主人只有力气做最必要的事。

　　沈砚卿走进卧室，看到那只毛绒兔子坐在床头柜上。他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坐在床沿，看着空了一截的衣柜。

　　"哥哥，"他说，"你今天吃饭了吗？"

　　没有人回答。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兔子的绒毛里。兔子身上温以宁留下的味道已经几乎散尽了，只剩一点淡淡的、属于洗衣液的清香。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明天的计划他已经想好了——去朝阳区那个老小区，一家一家问，一张一张照片递出去，找到为止。李律师那边还在查监控，沈婉儿那边还在联系所有可能认识温以宁的人。

　　他不会停的。

　　他抱着那只兔子在黑暗里躺着，闭了一下眼。

　　明天继续。

　　他翻了个身，把兔子放在枕边温以宁睡过的那一侧，然后他闭上眼。

　　明天，他会找到他。

　　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