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际开小馆》Victoria女神

5、第 5 章 晋江独家发

　　沈香和薇薇安，还有旁边的奥古斯（他也在）都震惊了。

　　这可是绝对的内部机密。

　　艾琳娜这么做，等于背叛自己的家族和所属的利益集团。

　　“为什么？”沈香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讨厌一成不变。讨厌所有东西都被计算好、调配好。讨厌‘吃’这件事变得如此……无聊。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改变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她看着沈香，眼神坚定，“而且，我觉得你是对的。食物，不应该只是营养素的载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找到一点……真实的味道。”

　　她发送过来一份加密的数据包：“资料在里面，小心使用，别让人知道来源。祝你好运。如果你通过了考核……或许，我们可以见面聊聊。”

　　通讯挂断。沈香看着那个数据包，心情复杂。

　　没想到，在合成食物巨头的家族里，也有像艾琳娜这样的“叛逆者”。

　　奥古斯检查了数据包的安全性，确认无误后，神色严肃：“这些数据……很有价值。能大大缩短我们筛选和测试调味方案的时间。但这个艾琳娜……风险很大。如果被发现，她和我们都会有麻烦。”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沈香深吸一口气，“用吧。小心一点。”

　　有了奥古斯的科学指导和艾琳娜提供的“内部资料”，沈香对最后两关的备考，终于有了些底气。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考核日到来。

　　考核场地设在星际生物工程研究所。

　　美食公会派来了三位考核官：卡尔文、莉娜，还有一位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的老者，据说是公会里资格最老的评审官之一，霍克。

　　斯利安作为地方监察官，也在现场监督。

　　诺顿院长、奥古斯（作为研究所代表和技术支持）、罗森（被允许有限度记录）以及薇薇安等兴趣小组成员，则在观察室通过监控观看。

　　第一关：极端环境操作。

　　沈香被带入一个模拟环境舱。舱内重力异常，时而超重，时而失重，温度湿度也在剧烈变化。

　　操作台上，只有最基础的加热工具（一个不稳定的能量炉）和几种常见的、但状态不同的天然食材样本（有些被故意弄得残缺或变质）。

　　要求是在规定时间内，利用这些食材和工具，制作出一份“安全可食用”的料理。

　　这一关考察的是临场应变、对火候控制的本质理解（不依赖精密设备）以及食材鉴别处理能力。

　　沈香深吸一口气，戴上防护手套，开始检查食材。她迅速挑出变质的部分，将可用的食材根据其特性（耐煮的、易熟的、娇嫩的）进行分类。

　　重力变化让她动作有些踉跄，但她努力稳住，利用沃森教过的技巧，调整切割方式和下锅顺序。

　　不稳定的能量炉火时大时小，她必须时刻观察锅中情况，及时调整食材位置或加盖子、掀盖子来控制温度和蒸发。

　　观察室里，众人屏息凝神。

　　奥古斯紧盯着数据监测屏，上面显示着环境参数和锅内温度变化曲线。

　　斯利安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

　　时间到。

　　沈香端出的是一碗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杂烩汤，食材形状不太规整，汤色也有些浑浊（因为重力变化导致沉淀搅拌不均）。

　　但她处理掉了所有变质部分，并且通过控制，确保了所有食材都被充分加热熟透。

　　考核官们取样，先进行快速安全检测（显示无害），然后品尝。

　　卡尔文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没说话。莉娜仔细品味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霍克评审官尝得最慢，然后放下勺子，看了沈香一眼，说了两个字：“尚可。”

　　第一关，通过。

　　第二关：外星种族适应性调味。

　　沈香面前摆放着几种来自不同外星系的、允许用于食品加工的天然食材或提取物，以及模拟的几种外星种族（硅基生命、气态生命、能量体生命等）的味觉受体模型数据（当然是简化版）。

　　要求是针对指定的两种外星种族，利用提供的食材，调配出符合其生理偏好和安全标准的“风味体验剂”。

　　这一关需要深厚的星际生物学知识和调味想象力。

　　沈香回忆着奥古斯的讲解和艾琳娜提供的内部数据，快速分析着每种食材的化学成分和可能的风味指向。

　　她选择了几种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材料，通过不同的处理方式（研磨、浸泡、加热提取等），进行混合调配。

　　过程中，她不断用仪器检测成分变化，确保不产生有害组合。

　　最终，她提交了两份小小的、颜色奇特的浓缩液。

　　考核官们将浓缩液导入模拟味觉受体模型。

　　模型指示灯闪烁，数据显示匹配度良好，安全性达标。

　　霍克评审官亲自检查了数据，又看了看沈香使用的配方和流程记录，微微颔首。

　　第二关，通过。

　　第三关：安全规范盲测。

　　沈香被带到另一个实验室，操作台上摆放着各种烹饪工具、容器和一堆未标记的食材（有些是天然食材，有些是合成食品原料，有些甚至是不可食用的类似物）。

　　要求是在不依赖外部检测设备的情况下，仅凭感官（视觉、嗅觉、触觉）和基础化学试纸，鉴别出所有食材的安全性，并设计出安全处理流程，现场操作演示。

　　这一关考验的是扎实的安全知识、敏锐的观察力和严谨的操作习惯。

　　沈香沉下心来，一样一样仔细检查。她观察颜色、质地、闻气味、用手感受（戴着手套），用试纸测试酸碱度和常见毒素反应。

　　她将食材分为“安全可用”、“需处理后方可用”、“不可食用”三类，并详细说明了分类依据和处理建议。

　　然后，她选择了“安全可用”和“需处理后方可用”中的几种，演示了规范的清洗、去皮、焯水、加热等处理流程，并解释了每一步的目的。

　　整个过程条理清晰，操作规范，没有出现任何失误或遗漏。

　　观察室里，奥古斯松了口气，对诺顿院长点点头，表示沈香的表现很专业。

　　斯利安看着沈香一丝不苟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第三关，通过。

　　第四关：食材成分与危害答辩。

　　这是理论考核。

　　三位考核官轮番提问，问题涉及各种天然食材的化学成分、在烹饪过程中的变化、可能产生的有害物质（如丙烯酰胺、亚硝酸盐、生物碱等）的形成条件与控制方法、不同烹饪方式对营养成分的影响、以及与传统合成食品相比的优劣势分析等等。

　　问题刁钻而深入，几乎涵盖了食品化学和营养学的各个角落。

　　沈香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很快进入状态。

　　她结合奥古斯教给她的知识，以及自己实际操作中的观察，有条不紊地回答。

　　对于不确定的，她坦诚表示“目前了解有限”，但会给出基于现有知识的合理推测。

　　她的回答或许不够“标准教科书”，但逻辑清晰，并且能联系实际烹饪过程，显得更有说服力。

　　尤其是当卡尔文尖锐地质疑天然烹饪的营养均衡性时，沈香没有硬杠，而是平静地回答：“合成食物在营养精准配比方面确实有优势。但天然烹饪追求的不是极致的营养效率，而是风味、口感、文化传承和进食体验的综合价值。两者可以互补，而非对立。比如，我们可以用天然烹饪提升食物的接受度和愉悦感，从而间接促进营养摄入；也可以在合成食物中借鉴天然风味组合的原理，改善其口感。”

　　这个回答，连霍克评审官都多看了她一眼。

　　答辩结束。考核官们低声讨论了一会儿。

　　霍克评审官看向沈香，缓缓开口：“理论知识尚有欠缺，但思路清晰，能结合实际，且态度坦诚。第四关，通过。”

　　只剩最后一关了。

　　第五关：传统烹饪文化理论。

　　这一关没有实际操作，只有问答。

　　考核官会提出关于古地球烹饪历史、流派、著名典籍、饮食礼仪、哲学思想等方面的问题。

　　沈香的心提了起来。这是她最没底的一关。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对更古老的传承所知有限，恶补的那些古籍也只是一知半解。

　　霍克评审官第一个提问：“《齐民要术》中，关于‘火候’的论述，核心思想是什么？”

　　沈香努力回忆着看过的内容，勉强答道：“强调‘因物制宜’，根据食材特性控制火力大小和时间长短，追求‘食之本味’。”

　　“过于笼统。”卡尔文摇头，“《随园食单》里‘有味者使之出，无味者使之入’，如何理解？”

　　沈香额头冒汗，这题她有点印象，但解释不清：“大概意思是……本身有味道的食材要让它的味道释放出来，本身没味道的食材要让它吸收其他味道？”

　　“似是而非。”莉娜评价。

　　问题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偏，越来越细。

　　沈香回答得磕磕绊绊，很多问题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观察室里，薇薇安急得直跺脚。奥古斯也眉头紧锁。

　　诺顿院长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斯利安嘴角微微扯动，不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沈香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考核官们脸上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时，霍克评审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自称传承古法，那么，你可知‘御厨沈家’？”

　　沈香猛地抬头。

　　御厨沈家？沃森好像也提到过？但她确实不知道详情。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霍克评审官盯着她，又问：“那你所用的烹饪手法，尤其是汤品处理中‘先难后易、撇浮取清’的讲究，师承何人？”

　　沈香老实回答：“没有人正式教我。有些是自己摸索，有些是……一位长辈偶尔指点。”她谨记对沃森的承诺，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长辈？”霍克眼神锐利起来，“可否告知姓名或来历？”

　　沈香摇头：“我答应过那位长辈，不透露他的信息。”

　　卡尔文冷笑：“故弄玄虚。连基本的文化传承都说不清楚，谈何传统烹饪？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霍克评审官却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之前煮的汤，还有今天第一关做的杂烩，能再各取一份样本给我吗？不是品尝，我另有用途。”

　　沈香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霍克评审官拿着两份样本，离开了考核室片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考核室里气氛凝重。

　　卡尔文和莉娜已经露出“大局已定”的表情。斯利安看向沈香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惋惜。

　　观察室里，众人也心沉谷底。

　　过了一会儿，霍克评审官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份样本的检测报告（他刚才显然是去用更精密的仪器做了快速分析）。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混合着震惊、疑惑和……激动？

　　他走回座位，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看向沈香，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沈香同学，你是否有家族传承的食谱，或者……一口特别的锅？”

　　沈香心里一震，想起了沃森拿走的那口黑锅，还有他提到的“御厨沈家”。她谨慎地回答：“我有一口捡来的旧锅，很普通。没有食谱。”

　　霍克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将两份检测报告推到卡尔文和莉娜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卡尔文和莉娜看着报告，脸色也变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人低声争论了一会儿。最终，霍克评审官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面向沈香，也对着观察室的方向，朗声宣布：

　　“经过综合评议，沈香同学在前四关的表现，符合临时厨师执照考核的基本要求。第五关文化理论虽有欠缺，但其实际操作中体现出的某些手法精髓，经检测对比，与古档案中记载的、已失传的‘沈氏清汤诀’部分特征有高度吻合之处。考虑到特殊技艺传承的罕见性，以及其在安全规范和实践操作上的达标表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卡尔文和若有所思的莉娜，最终说道：

　　“美食公会考核组一致决定，破例通过沈香的五关考核。授予其‘临时传统烹饪师’执照，有效期一年，允许其在指定场所进行营利性的传统烹饪展示与研究活动。执照具体权限和限制，稍后下发。”

　　通过了？！

　　沈香呆立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观察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欢呼。

　　薇薇安跳了起来，奥古斯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罗森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切。

　　诺顿院长抚须微笑，点了点头。

　　斯利安站在那里，表情变幻不定。他看着考核室里那个一脸懵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来自霍克评审官的、关于汤样成分与古法记载对比的简要说明，心中那座名为“规矩”和“科学”的坚固堡垒，轰然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原来……那些古老的技艺，并非全是糟粕。

　　它们之中，真的蕴含着超越时代的智慧和难以用现代科学完全解析的奥秘？

　　沈香，这个背负着债务和争议的女孩，竟然真的做到了。

　　她用自己的双手和那口破锅，在近乎不可能的条件下，撬开了一道缝隙。

　　拿到临时执照的沈香，感觉像做梦一样。

　　执照权限有限：只能在学院指定的场所（旧观察站升级改造的“传统烹饪研习室”）活动；使用的食材必须经过学院和美食公会双重审核批准（来源依旧受限）；每季度需提交详细的活动报告和安全评估。

　　但无论如何，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她的烹饪探索了。

　　兴趣小组也正式升级为“研习小组”，有了更稳定的地位。

　　庆功宴（当然，只能用研习室有限的食材煮了一锅相对丰盛的汤）上，大家都很开心。奥古斯悄悄对沈香说：“霍克评审官最后提到的‘沈氏清汤诀’和成分对比……很有意思。看来你的手艺，或许真有来历。沃森先生……”

　　沈香点点头，她也想到了沃森。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再问问关于“御厨沈家”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沈香从通过的喜悦中平静下来，新的挑战和机遇就接踵而至。

　　首先找上门的是罗森。他带着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找到了沈香和薇薇安。

　　“沈香，你现在有名气，有官方许可（虽然是临时的），但研习小组的限制太多了。”罗森的人类半边脸充满激情，“为什么不走出去？开一家小店。不用大，就在学院外围的商业区，租个小摊位或者小店面。不卖复杂的，就卖你拿手的汤，或者简单的小食。用你的执照，申请使用范围更广的‘教学展示级’天然食材，虽然成本高，但我们可以定价合理，重在传播。”

　　薇薇安眼睛亮了：“对啊沈香，我们可以合伙。我负责管理和运营，你负责烹饪，罗森负责宣传。让更多人能真正尝到你的手艺，而不是只在学院里小范围传播。”

　　沈香心动了。研习小组再好，也只能影响少数人。

　　如果能开一家小店，哪怕很小，也能让更多普通人接触到真正的“食物”。

　　而且，她确实需要赚钱来偿还债务和维持生活（学院补助和兴趣小组可没工资）。

　　但风险也很大。开店意味着更复杂的供应链、更多的监管、以及直接面对市场和……合成食物利益集团的正面压力。

　　奥古斯得知后，表示可以从科学角度提供食品安全和营养分析支持，确保小店出品符合更严格的公共餐饮标准。

　　斯利安得知他们的计划后，第一次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板着脸说：“如果你们要开店，所有流程必须绝对合规，使用的每一种食材都必须有合法来源和检测报告。我会盯着你们的。”

　　这几乎算是……默许？或者说，是一种严厉的“保护性”监督。

　　沈香、薇薇安和罗森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学院外围商业区一个偏僻角落、只有十来个平米的小铺面被他们租了下来，价格便宜，但位置很偏。

　　他们给它起名叫“沈香小馆”，招牌朴素得只有名字。

　　装修极其简单，干净整洁就好。厨房按照斯利安的要求，配备了符合安全标准的加热设备和清洁系统。

　　食材采购成了最大难题，符合“教学展示级”标准的天然食材价格昂贵，且采购渠道受限。他们不得不精打细算，选择最基础、最易得的几种：几种根茎类蔬菜、有限的谷物、一点点基础的调味料（盐、糖、醋、以及通过奥古斯的关系搞到的极少量天然发酵酱油和味噌）。

　　菜单更是简单到极致：每日一汤（根据当天食材决定），配一碗糙米饭（用有限的米）。

　　偶尔有“特供”，可能是简单的蒸蔬菜或凉拌菜。

　　但就是这样一家寒酸的小店，开业那天，却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