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樱》千万非心

33、假面藏真身 “卑，

　　“卑，卑指？？”桑怜尹惊呼。她不确定眼前的天子是不是卑指，但是他们穿着同样的服饰。
　　“什么东西？”天子突然伸手托住了桑怜尹的下巴，“别一直低头嘛，来，抬头看着我。”
　　桑怜尹被挑起下巴，她看见了天子的脸——长得很像那个曾经让郤渡边活下去的少年。与其说是长得像，不如说是长得更年轻。
　　两者相比，眼前的少年比他年轻了快十岁。
　　他们两个虽穿着不一样，但是耳垂上都挂了同样的耳饰——长方形中上下两个三角形，中间交叠形成菱形。
　　“你的表情一脸惊愕呢，但心里怎么什么都没想？”天子像托着玩物一样左右打量着桑怜尹，“你在控制自己的思想吗？真是厉害。”
　　桑怜尹此时此刻真的非常难受，眼前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东西竟然会读心！只能保持大脑空白……但这很难。
　　“这确实很难呢……”天子放下了手，边说边开始在一旁的桌面上铺上一张张背面朝上的牌，“是敌是友的话……应该是友吧？呵呵。”
　　天子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桑怜尹：“毕竟你可是幸运的。”
　　“这次的运气也不好……”
　　桑怜尹闻声向下望去，一个女人抱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婴儿跪在路边，两眼哭得通红，正幽怨地看着她。
　　“这女人怎么回事？”桑怜尹被盯的发麻，扭过了头，问道。
　　“好，第一个问题。”
　　“什么！？”
　　桑怜尹来不及阻止，天子已经“唰唰唰”翻完了桌上的牌。
　　“她怀中的婴儿早已死去多日，这导致她精神失常，认为她的孩子还活着，只是生病了。‘幸运的’牌不选她，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怕做出什么错误的事情吧。”
　　桑怜尹无奈地点点头：“我可以问几个问题？”
　　天子刚抬头与桑怜尹对视一眼，后者马上道：“如果这个问题也算的话，您就别回答了！”
　　天子笑了笑，点点头。
　　桑怜尹思考良久，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子眨眨眼：“三角镇噢。你不知道这里的话，是怎么进来的？呵呵呵，上来同我说话可是天赐的良机，别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啦。”
　　三角镇？似乎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还有一个问题哟。”
　　“……我该，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天子的脸突然阴暗下来。他眯眯眼，抬手抚住额头，“‘这里’是哪里？……我讨厌这个问题。”
　　他的左手腕处突然像睁开了一只只眼睛，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来。
　　桑怜尹这才发现，眼前的天子和卑指仅一处不同——卑指的左手腕戴了露指的黑袖，而天子没有。
　　无论对天子，还是卑指，这都是一个突破的关键。
　　“换一个问题，快点。”
　　桑怜尹按住自己的胸口，平住自己的呼吸。她缓缓道：“你的名字……”
　　“是什么？”

　　卡牌外。
　　薛闻躲闪不及，匕首划破了她的半个脖颈。还没站稳，那个带刺的苹果又朝她飞来。
　　薛闻一掌打落，而后捂着鲜血直喷的脖子，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啊？”卑指收起匕首，一脸无辜地看着薛闻，“你不是想更了解她吗？”
　　“什么？”
　　“我在帮你啊，你还不明白吗，”卑指耸耸肩膀，笑道，“嗯？”
　　“帮我？”薛闻抽抽嘴角，手从脖子上拿下——伤口已经消失了，“我真的没听懂，呵呵。我看你现在不是想帮我，而是想要我死。”
　　“我哪有这么坏呀！？”卑指捏出那张将桑怜尹困住的牌，放在指尖转转转，“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回忆牌，她不会有事的，而且……在这里面，她什么都瞒不住我——”
　　卑指故作神秘地笑笑：“你不是想知道那件事情吗？……”
　　“什么？”薛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怎么不知道？”
　　“呵，”卑指没再戳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你说，她彼时心中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呢？只要她问出那个问题，我就会知道了……嘿嘿，有些期待呢。”
　　“……所以？”
　　“所以，你不能杀死我，只有我能知道那个答案，也只有我能放她出来！”
　　“她出不出来……与我何干？”
　　“你继续嘴硬吧。”
　　薛闻眼角抽抽。
　　“接下来才是重点，”卑指老脸一红，“我想和你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薛闻欲言又止，“你是有……你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才没呢，”卑指说着，从牌里抽出一把长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小鬼没意思，猎鬼人嘛神明什么的，我不是很想接触。”
　　“你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对手噢，”卑指甩了甩剑，“那么，开始吧。”
　　他先一步冲上来：“不准杀死我哦。”

　　“你的名字是什么？”
　　天子被桑怜尹的问题问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她，然后笑了。
　　“为什么你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继这句话之后，天子好像换了一个人。
　　“你是想了解我吗？”天子眯眼笑着，看上去真是人畜无害。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什么！？”天子震惊地后退两步，“我真是小看你了，桑怜尹。”
　　“嗯？”
　　“虽然我有隐约感觉，但当你亲口说出来，还是令我吓一跳……你真厉害啊。”
　　“呃？”
　　“你竟然猜到了你所在的这张牌具有‘窥视’答案的能力，前提是得有人‘提问’，你是怕我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问那么无聊的问题吧？”
　　天子说完这段话后，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桑怜尹。
　　桑怜尹却只是歪了歪头：“哦，原来你以为我猜到了这么多啊，卑指。”
　　“嗯？”那金色的瞳孔愣了愣。
　　“其实我只是猜到了你是卑指，仅此而已，”桑怜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笑脸在卑指看来却十分欠打。
　　“那不是用脚趾头都猜得到吗！？”
　　“啊，是这样吗？”
　　“你可真是太坏了，呵呵，”卑指双手搭在桑怜尹的肩上，然后迫使她回头看向轿下，“你看了什么？”
　　“……很多人。”
　　“哎呀，别担心——说实话嘛。”
　　“……很多狗。”
　　“之前站着的都是人吧，嗯？”
　　“是……”桑怜尹看着地上那些人不人狗不狗的东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卑指轻笑一声，贴在桑怜尹的耳廓轻声道，“把你变成那样。”
　　“……”
　　“你不害怕吗？”卑指冲她眨巴眼睛，“你好怪哦，明明没有气力，却不害怕我这恶鬼。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桑怜尹，她看着卑指，愠声道：“从我进来开始，你就一直在说莫名其妙的东西——你再拖延时间吗？”
　　“唔？”
　　“看来是这样。这不是你的本体吧，真正的你在外面和薛闻待在一起，在干什么？”
　　“嗯……”
　　“想你也不会告诉我，”桑怜尹露出一抹苦笑，“我想，你们应该做了什么交易，所以你现在还杀不了我。”
　　“……”
　　“是这样？”
　　卑指托腮，那表情就是在告诉她：是这样。
　　“你们交易完成后，就要杀了我吗？”
　　卑指笑然：“不会的。”
　　“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