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随笔集》羽言听木

4、秋石篇 最近，

　　最近，秋石的世界怪事频出。

　　起初，他走在路上，总会遇见或生或熟的人，这并不奇怪，但人人都叫他“余烬”，奇怪，那明明是他爱人的名字，他试图纠正大家，但人人都说他疯了。

　　这些话并不能引起他太大的波澜，但渐渐的，他恐慌起来，他已经一个月未见自己的爱人了，记忆力，上次分别爱人说去南方有事处理，很快就会回来。而且，自己……好像弄丢了爱人的联系方式。

　　他疯狂的去找朋友，问他们余烬的联系方式，换来的却是无数一致的答复——

　　“你哪来的爱人”

　　“好好照镜子看看你是谁”

　　“什么爱人，你不就是余烬吗”

　　秋石瘫坐在家里，脑海中充斥着一句句否定的话语，他感觉自己疯了，不，是这个世界疯了，自己怎么会是余烬呢？自己是余烬，那秋石是谁？

　　嗡——

　　剧烈的头痛和耳鸣席卷而来，头痛欲裂，余烬是谁……秋石又是谁……大脑愈来愈沉，这一月听见的话语都如同刀片般划过他的神经，割裂他的认知。

　　“好好照镜子看看你是谁”……

　　刀片即将划断神经的一瞬停了下来，镜子……他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一周，两周，一个月？来不及细想，他爬起身冲向房间去找镜子，又消失了……

　　爱人消失了，镜子也消失了。

　　他疯了一般冲向各个角落，打开家里所有抽屉，没有镜子，甚至连一个能反光照出轮廓的东西也没有。

　　诡异，恐慌，眩晕如黑水般埋没他的一切感知，慌乱间猛的转身——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太多家具，仅有的几张桌椅也是木质的。

　　轰然，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褪去，手机摔落在地，漆黑的屏幕中，赫然出现了爱人的脸庞。

　　那一瞬，瞳孔骤缩，血液沸腾，他踉跄的抓起手机，指甲摩挲着屏幕。用力到发白。

　　他笑，屏幕中的爱人也对着他笑，他满眼都是他。

　　“阿烬……”

　　“阿烬我终于找到你了。”

　　“但是——为什么…？”

　　苍白的指尖挪至自己的脸上，同时也抚摸着爱人的脸，丛脸颊移至眉骨，从眉骨移至唇瓣，贪恋从指尖倾泻……

　　叮！

　　有人发来消息，屏幕亮起，爱人又消失了，他慌乱的想熄灭屏幕，但对面那人又无休止的拨来电话，颤抖间，他接通了电话。

　　精神病院通话结束，他仅剩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闭眼，漆黑中耳鸣充斥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