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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合作开始 该怎么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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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会怀疑我吗?会意识到这个从他刀下逃出的亡魂已经发现了破绽?
侍卫,是敬王府自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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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祥最近很是闲适,也却迷上了城内风靡的“漫画”。
作为前前前任皇帝的后辈,他与现任皇帝几乎八竿子打不着,也不参与帝都这些风云诡谲的政斗,他们这支一直以来都守着初始得到的不高不低的爵位,然后做些生意维系家中众人的生计。
虽然经过漫长的岁月,他们这一支已经不算皇室中的核心人物,但是毕竟姓萧,想要做些什么看在出身上总会有人给行个方便。
今日一大早他就前往外院溜达。
外院中他养了一批人。
看到那些人围坐在一圈挥毫笔墨,院中只听得见细细簌簌声,他满意得点头,负手转悠在人群中这看看、那瞧瞧。
瞧着活灵活现得人物出现在那些人笔下,眼睛一眯几乎看不到眼睛,他乐出了声。
模仿的实在太像了!
要他说这传言也不尽然。虽坊间传这敬王妃悍如夜叉,但如果真是性情暴躁之人怎么可能发明出这种新奇的画法呢?
从他第一次知道有一新鲜画法横空出世开始,他就假托关系弄到了一册兰因的真迹,召集人才全力模仿。
结果嘿,已经有近十天过去,这些人才研究出个皮毛,这时才发现这种画法需要极深的功底没个三五年是掌握不了的。
瞧瞧这明暗、这人物,画的与真人似的。
只用炭笔细细勾勒就能让人物跃然纸上,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兰因的名号,进而又联想到一直以来声名在京城如雷贯耳之人。
嘿,还别说,现在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神女,一个是被众人唏嘘不已的伤仲永式的前才女,最关键的是,她们现在都在这座京城内,还都与同一个男人产生交集。
不知敬王夹在两人中间会作何感想?
不过,不论如何,他决定抢先用这特殊技法先推出几本作品。
毕竟敬王妃要办“漫展”之事,也在城内闹得沸沸扬扬,这“漫展”与“漫画”二者之间一字之差,让人不得不将其联想起来。
一时之间,喜爱攀附权贵者都闻风而动,正准备在这漫展之上将那漫画吹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好狠狠刷个脸。
不过他就是一个生意人,低利益、高风险的事他不会去做,毕竟现在皇帝正值壮年,肯定不乐得见到皇子们与其他官员豪强走的太近。
这般想着,萧祥眯着眼扫视热火朝天的临摹场景,扭身原来小厮给他交代些什么。
还是先抢占些市场,赚些小钱吧!
话分两头,这边兰因双手抱头扯着头发还在进行头脑风暴。
刀刀刀刀刀,真是好刀啊!命命命命命,我不想丢命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他们不要猜到我想查家中案子,但还要暗中调查,并且之前给萧怀卷画了大饼,要给他些甜头。
好好好,一头三开。
兰因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都练出刻板行为了。
她绞尽脑汁的根据过往经历想有什么可以达成目的手段。
要不,立个人设?立个有弱点的人设!人只要有了弱点就会好掌握!
死里逃生的前天才孤女会让凶手忌惮,但如果现在这个孤女灵气全失并且粗鄙不堪、贪财好色呢?
思及此处,兰因眉开眼笑,眉毛高挑像要飞上天去似的。
兴奋非常,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开始在屋内挥舞起拳脚来。
马步扎稳、气沉丹田,兰因挥动手臂送出,霎时间眼前光芒大放,随后那拳头离来人鼻尖紧紧只有一指之遥。
“嗨!流诗,早中午好!”兰因面容僵硬,干巴巴的说,原来是那侍女恰巧开门进屋。
流诗就是那个给她下马威的侍女,自从萧怀卷被抓伤后,那个小气的男人就把这侍女送到她身边,美名其曰让侍女给她教教规矩。
刚开始,二人可谓是相看两厌,到现在兰因已经会只要这人说出她不想听的话就装听不见,这人除了爱说教,还挺有职业道德的,吩咐下去的事情都能做到,就是话多。
二人四目相对,流诗叹了口气:“王妃,请您……”
“好好好!”后半句还没出来,洪亮的声音几乎穿过云层,兰因又蹦蹦跳跳恢复日常的形象:“直说吧,宝贝,有什么事?”
“王妃,你——”听到这话流诗毫无表情的面庞上立刻飞起一抹红,她眉毛直皱,想出说出一些话,却半晌也吐不出剩下的字句。
兰因乘机拉着她的手:“好啦好啦,这样称呼你,说明我稀罕你呀。有什么事快说吧。”
流诗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兰因。
见到她的动作,兰因作地铁老人看手机状,这是在干嘛?搞碟中谍?
“先别给我,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她推拒,前世见过的宫斗剧情又划过心田,担心这张纸是什么污蔑的罪证。
“……”流诗顿了顿,缓缓道:“是一平民送与王妃的书扎,至于内容,奴却是不知。”
听及此,兰因嘴唇颤抖瞪大双眼,很想痛骂她几句,万一这信里藏了东西,比如说打大逆不道的谋反之言,只待我一翻开就会冲进来一群人把我们按在地上拿下,最后整个王府陪葬怎么办?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但这终究只是她内心的思维小剧场,兰因觉得这事发生的概率极小,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只能说大家都活到头了。
翻开这张纸条,笔走龙蛇 、铿锵有力的字迹立刻跃然纸上,“吾观娘娘所画之物,若似万里长空下振翅待飞之鹰,甚爱之,赠以薄礼,望喜之。”
落款——明堂。
兰因拿着这张纸左翻右看,对着日光、对着烛光,甚至想倒着念,最终发现,礼呢?
敬王府规矩还挺森严的吧?下人应该不会偷拿送给王妃的礼物的吧?
那只能是柳泽兰送了一些非物质的东西,但此时她不知道。
“王妃……”
“是光线太暗了我照着光看字的!”
“……”
哎呀这几日二人相处,PTSD了,只要她一提职称,兰因就想打断不听接下来的话。
“恕奴失礼,只是坊间都在传言王妃娘娘即将组建组织一场史无前例的娱乐盛宴,可要奴安排人手,择定时间?如果不定,可要奴安排人手,澄清流言?”
兰因沉默。
这信息量对常人来说只是字面上的,但看了刚才的那封传信,她不得不往深处思考。
见兰因不答,流诗又道:“近日娘娘所画之漫画在民间备受推崇,在街上随便问一人都能对您开创性的剧情说个七七八八,想来娘娘的名声很快就会扭转。”
话音未落,兰因就疾速答话:“办!怎么不办!现在喜欢的人多当然要趁热打铁!我可是商人之女向来喜爱金银财宝,趁此机会大赚他一笔不是很好?”
流诗一顿,表情流露出一丝疑惑,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她感到兰因并不是贪财之人,这番话是何意啊?
“告诉外面的人!我兰因将在五日后办漫展!是前所未有、全新的娱乐盛宴!”
流诗困惑告退,出门后脚步一转,向书房走去。
室内无人,兰因轻扣桌面,闭目,方才听到的消息在脑海内排列成网。
她明白了,这就是柳泽兰送上的“薄礼”,当时三册全被全被这位神女买走,仅在贵女间流传,民间是如何知晓具体内容的?
无论什么时代,权贵向来喜欢以垄断消息、搞信息差来展现自己的尊贵,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透露具体剧情。
所以,只能是她。
看来,只一夜,柳泽兰就迅速的下定了决心,并且为了目标想到了粗略的方法。
正巧,她也正准备给自己立一个负面人设,身为商人之女,贪财很合理吧?疯狂的敛财,把动静闹大,人们自然就无暇顾及暗中的调查。
想做出一番大事,财权是万万少不了的,二人隔空达成了合作,决定先从财开始做起。
深深的吐息,也不知是因为确定了目标,还是有人同行,兰因忽然感到疲惫,眼皮像被缝上了,明明还未过晌午,却混身都重。
勉励撑起自己,她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如何?”
书房内,声音沉静,温润如玉的男人坐姿笔挺,像是任何东西都压不垮他的脊梁。
微微侧头,他含笑看向站在身侧低头汇报的侍女。
如果兰因在这,听到这两人的交流内容绝对要一人飞起一脚,萧怀卷、流诗,这俩居然搞无间道!
“娘娘说要办那‘娱乐盛宴’,要赚大钱。”
“就这些?”
流诗微微犹豫说:“起初娘娘很不情愿收下这封信,收下之后她见了内容却反复翻看、调转方向……”
萧怀卷边看着近几日终于送到的急报,边细细的听完兰因的每一个反应,每一句话,听到她自述贪财时,手指敲了敲桌面,扯了扯嘴角:“让她去办,也算是给她达成约定的机会。”
捻着那本该留在兰因手中的纸条,他语气变得极为冰冷:“送一份空的‘礼物’,漏洞如此明显,挑衅?继续查,能写出这字的,可不是一般人,特别查查我那两个好皇兄新的幕僚。”
待流诗退下,萧怀卷注视着面前急报,目光深沉,抚着其中一行眉头皱起。
兰因,江南首富独女,自小得厚爱性开朗,幼时神童……孤苦,自行上京……与敬王成婚。
这段经历实在是跌宕起伏,人被做手脚得空间也很大。
兰家被灭门更是疑点重重,在官道上被灭门,财物被抢走后就悄然消失,被捉山匪坚称已经销赃,可兰家是举家上京,带上所有家财,光是装货就装了十日,普通山匪能这么快销赃?
还有今日的这个纸条……
那个迅速四起的流言……娱乐盛宴?
萧怀卷向后仰,靠着椅背,向来坚定不移的意志此时有些松动。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