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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谈妥了……吧? 救命!有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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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打在手指上,兰因感到有些痒痒的,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亲密,而她又不能捂着他一辈子,就把手收了回来。
萧怀卷一张俊脸上已然糊满了血渍,配合上他皱起的眉与额角暴起的青筋,活脱脱像一个食人魔。
兰因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
血腥味涌入鼻腔,她有些欲哭无泪。如果现在把手放下,两个人的血盆大口一定像食人魔夫妻。
“你别说话。”兰因捂嘴,声音沉闷,“你现在好吓人,我给你擦干净你再说。”
她掏出手帕,先低头慌乱地擦着自己的脸庞,在萧怀卷逐渐锐利的目光中折起干净的一角,头也不抬,向着印象中男人唇的方向送去。
那速度疾如流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抱着必见红的信念送出的。
萧怀卷攥着她的手腕阻止她再进一步,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崭新的帕子,自顾自地清理起来。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女人自我得很,不然也不会做出反退婚当街捉婿的事。
“殿下,你先擦着,我去叫人。”瞧着萧怀卷的动作,兰因心头七上八下的,跌跌撞撞地走向屋外,看到之前挑衅她的侍女,揽着侍女就让侍女找大夫去。
那侍女见她脸上、手掌尽是血迹,同样骇然,吩咐其他人后就进了屋子。
屋外艳阳高照,兰因仰着头站在院中,感受巨大的热量从衣袍钻入四肢,又被微风稍稍带走些热量,一时有些贪婪。
这样好的太阳,以后大约再也见不到了。
以后都要和大自然挥手作别了吗。
郑青提着药箱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相貌娇俏的少女闭眼仰头,张开双臂好似要拥抱什么,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唯美又圣神。
但现在五月中旬快六月了,谁会在晌午暴晒于日光下!而且她脸上、手上红红的是血迹吧!
想到关于兰因的传闻,郑青咽了下口水,捂紧药箱贴着墙,在不惊动兰因的情况下溜进房内。
萧怀卷……动手了吗?他俩互殴了吗?还是说……这个兰因……大获全胜?
”王妃,殿下让您清理一下。“
兰因睁开眼,那侍女端盆清水,上面搭着手巾。
天人合一的状态被打破,她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地洗手擦脸。
“他怎么样了。”“殿下请您进去。”
二人同时开口,兰因知道,时候到了。
细细地将手巾叠好,她走进了那随时预备择人而噬的洞。
屋内瞧着十分年轻的医师模样的人立于萧怀卷身侧低声说着些什么,兰因猜他在下医嘱,比如不能沾水、换药频率之类的,不过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神出鬼没的要被他吓死了。
心中百转千回但面上不显,她走到二人面前盈盈行礼,轻声细语地向二人问好,做足了温柔淑女的派头。
那医师突然气息一窒,说话都磕巴起来。
萧怀卷眯起眼勾出笑,眼中的意味兰因有些看不懂,他温文尔雅地道:“是本王不好,未能及时照顾王妃情绪,郑青,王妃方才心绪波动剧烈,给王妃瞧瞧。”
兰因别无他法,只得老老实实伸出手让医师把脉。那医师隔着帕子,手浮在兰因脉搏上。
她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就一直注视着医师的手,看着看着,那手开始颤抖起来。
兰因的心也跟着抖起来,她想起前世一些宫斗电视剧中,女主或反派被诬蔑精神有问题,被逼喝药,最后真疯了的事。
萧怀卷,难道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个叫郑青的人头发旺盛、发色乌黑,一点也不符合世俗意义上对“好”大夫的想象,而且手一直在抖,这哥们不会是替死鬼吧?
兰因都可以想象,萧怀卷转着茶杯阴恻恻地说:“你放心地去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如何?”
最后终结二抖转的是萧怀卷的关心。
郑青说了一些脉沉细之类的话,反正大意就是兰因思虑过多,但是其她好得很!
这是好话啊!兰因立刻面部柔和对着医师笑,看来还是现代人的想法太激烈了,古代人怎么可能随便就说人是疯子,给人灌药呢哈哈。
“在下可开些药给王妃休养身心。”
……
兰因眼睛瞪得像铜铃。
郑青被兰因直视着,浑身一个激灵,福至心灵的话头一转:”不用药,只要保持心情舒畅也可。”
“本王妃只要每日瞧见王爷就心中愉悦。”
听到这话,萧怀卷笑着瞧着兰因,摇摇头却并未言语。
郑青走时,看到外面耀眼夺目的阳光,顿时如获新生,他还真怕敬王妃一言不合也给他来几下。
敬王那手臂上的伤痕血肉模糊,根本不像一个弱女子能抓出来的,跟别说隔着衣服了,传言果然非虚。
医师走了,房内又仅剩三人。
兰因、萧怀卷、侍女。
“这几日流言喧扰,王妃先在府内静心修养。”
“王爷……说话可算数?”
萧怀卷起身就要走,兰因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嘴角都耷拉下来。
“自然,本王向来言出必行,三日后祈雨节,王妃要好好表现。”一根一根的将兰因的手指掰开,萧怀卷知给了她一记定心针,然后又补了句:“王妃,我该上工了。”
……
可怕。
太可怕了!
再让我听到这句话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兰因连退几步,掏出手帕疯狂的擦着刚刚拉过萧怀卷的手:“王爷忙去吧!我这几日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天,班味好重!千万不要沾上他的班味。他上朝之后要去工部处理公务,下午还要去,只有中午抽空来处理私事。
哦,他还没吃午饭,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理解兰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但她性格本就跳脱,萧怀卷只当她又发病了。
待萧怀卷走后,兰因心情大好,一手撑着头看着在一旁没有声息的侍女:“能吃午饭了吗?”
“王妃不应当为了一个平民顶撞甚至伤了殿下。”
“我饿了。“
”王妃或许不懂,一些女子生来命薄,即便有贵人相助也逃不过。“
”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应当味道不错,你觉得你的命运是什么。”
最终,那侍女又再次败下阵来。
兰因叹了口气,忘了问她叫啥,那侍女是整个王府中爹味最重的,柳泽兰性格应该不这样吧?
三日后祈雨节,正巧是那张纸条相约的时间,到时蓉娘应当身体好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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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祈雨节,京城居民家家户户一大早都带着容器出城去幽静深谭或寺庙水井取水,这象征着将龙王的甘露迎回家。
等到巳时还会有官府派出的仪仗队绕街巡游,到时民众们都会围观共庆,好不热闹。
兰因这天同样早起和萧怀卷一起去取水并观看仪仗巡演。
萧怀卷这人只要能在民众面前刷脸就会排除万难出现,其他王公贵族都派手下意思意思得了,有的甚至都不庆祝。
看着萧怀卷轻挑窗帘眼角带笑,言语得体的与民众互动,兰因感慨,要不然他在民间名声最好呢,他这样努力不得到爱戴简直天理难容。
要是萧怀卷真的是这样人模人样的就好了,兰因默默想着,可惜她知道这个男人鬼畜起来还真让人难以招架。
马车行到熟悉的街角,兰因悄悄抓着萧怀卷的袖子:“王爷,妾想去看看那日救下的人。”
萧怀卷放下车帘,眉间的温柔还未散去,眼中却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兰因看不懂。这个男人真讨厌,最喜欢让人猜他的想法。
一声叹息:“王妃这样惦念,便去看看吧。“
马车停在医馆,兰因三两步跳下马车,双脚才落地,她就想起她的身份,不得不半步、半步行走,努力走出端庄稳重的感觉。
待好不容易挪到屋内,她迫不及待的问:”大夫,三日前送来的林家娘子可在?“
那医师见了兰因,热情的迎上来,听了她的话,却顿住了脚步,踌躇片刻:”那林家娘子已被她的丈夫接走了。“
”她那身子怎么能下地?“
”王妃赎罪!她丈夫来接人,我们也不能不放呀!毕竟她嫁人了,已经是那人的东西了。王妃娘娘!那泼皮还把您垫付的药费全拿走了!我们一分都没赚着!“
只是简单的字句,却有一股无名怒火灼烧着兰因,她觉得之前那一脚还不够狠,应该让那个赌鬼十天半个月站不起来!
”他家住哪?“
”小人不知。“
”王妃,我们今日还有许多事,走吧。“
萧怀卷也下了车,他轻轻扶着兰因,温声提醒到。
兰因不发一语,反手抓着他,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是不是?“
萧怀卷叹息。
”好吧,正事要紧,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去她家看看吗?“
前往法华寺的幽静山道上只能闻见鸟雀虫鸣声。
似乎累了,萧怀卷靠墙闭目养神,兰因挑开窗帘瞧着清脆的绿色,思考那人为何要在节时约她相见。
那人一定确定萧怀卷会和她一起在祈雨节时去法华寺。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可她的作为为何如此矛盾?
此时万般猜想皆是无用,很快谜底就要揭晓。
兰因静候。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的此时的寂静。
”那贱人还是有点用的,就是拎不清,王妃垫的费又怎样?我用了就用了,还一直再拦,就是太不经打了,晦气,不过死了正好!用那笔钱,娶个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