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开始简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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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简从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昨天熬了个大夜，今天开工虽晚，大家明显都没有太休息好，动作慢四分之一拍的那种。
简从周自己都没例外。
陆野反倒是有点兴奋上头的样子，像是昨天开窍的余韵还在。
《除魔》剧情进入第二章，这次是乡下的一户富农家中老娘失魂，孝子贤孙们进城专门找到道士邀他去招魂，道士欣然应邀，医生却认为老人家年纪大了，神思衰弱记性坏了，应当科学治病而不是搞迷信，于是主动要求同往……
今天先拍两人在村里调查杜老娘失魂前因，戏份轻松诙谐。
吕峰回归弥勒佛形态，没啥大问题的话，抬抬手就都过了。
夜戏只排了一场，剧组放晚饭的时候简从周还在想，盒饭有点吃腻了，一会回去可以给自己加个餐。
芦笋炒肉，花蛤炒豆芽，就你俩了。
小连听他说了就开始掏手机买菜，一边不忘聊八卦：“对了哥，陆顶流好像生病了，前头你们拍着的时候，我听点点让他们那车的司机带她去旁边药店。”
“生病？什么病？”
“那我哪知道，就听了一耳朵，看她好像挺急的，不过奇怪啊，要药咋不直接找李制片？他那儿有药箱啊。”
简从周开始回想今天陆野的表现，演得没啥毛病，就是戏停了人格外安静。刚才晚饭吃了没两口就回房车上休息去，原来是病了？
是了，昨天淋了半宿的雨呢，作为主角陆野淋的时间最长。
可是为什么不想让剧组人知道呢？
小连开始满嘴跑火车：“别是什么难言之隐吧，哎呀，我撞见了会不会回头给我封口费……好啦，菜买好了，咱回去就能拿上。”
“……你先等等。”
简从周抬头看片场，群演到位了，灯光布得差不多，轨道正在铺。现场百来号人围着主演转的，要是陆野病倒了……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的顶流。
简从周站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陆野房车外头，他那双腿好像有自己的意志，身边跟着一脸懵的小连。
扣扣扣敲门。
车门打开，点点站在门后。
“陆野是不是发烧了？”
点点满脸担忧：“简老师快帮我劝劝阿野，上午我摸着还不是很热，下午就烫起来，我刚量，38度9了！”
车里传来陆野有点哑的嗓音：“我没事，就一场戏了，拍完再说。”
简从周示意小连在外头等，抬脚自己上了车，陆野拥着小毯子，正从小床上坐起来，脸上泛着潮红。
陆野带着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身体挺好的，以前在韩国的时候发烧，都是吃药睡一觉就好了，一会拍完我回去就睡。”
异国他乡，小小少年病了窝在小床上默默发烧，跟此时坐在床上的成年身影重叠，好像是从来没有长大，有点让人不落忍。
“你一会还准备不去医院？”简从周皱眉，发烧不是小事，再说这个温度挺危险。
陆野烦恼起来：“会被拍，回头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发烧还有人拍啊。”
点点在一旁疯狂点头：“有的有的，不光是狗仔，私生也会跟去医院。”
简从周不懂，简从周大受震撼，简从周接话接得没过脑子。
“那一会你坐我车，没人跟我的车。”
最后一场戏平平无奇撸过，收工的时候简从周还是跟导演打了招呼，说明陆野发烧要去医院。提前打预防针，要是今晚能退烧那皆大欢喜，要是病情加重那剧组也好早做准备。
工作场合做好预案是很重要的，没人希望出临时状况，但是当事情不以人意志而转移时，多做一手准备是成熟的做法。
吕峰也发愁起来，郝制片今天跟赞助商吃饭去了，派其他人跟去也没什么用，简从周就说一会去了医院看情况给他发消息。
转头看见小连一脸不理解，简从周才想起来：“……忘了买菜的订单了。”
“刚已经取消了，可是咱为啥要管这个闲事啊，不是说不麦麸的么，不是，麦麸就更应该被拍到才行，我要不要联系下我认识的那个狗仔……”
“停！”简从周忙不迭，“就是顺带手的事情，废话忒多。”
“哥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烦么……”小连嘀嘀咕咕。
是的，麻烦，简从周恍然，一开始只是去瞧瞧人烧得怎么样，然后是想着绕段远路把人送去医院就行，再然后……现在肯定是要在医院陪护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简从周扪心自问。
一转头，陆野已经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从化妆间出来，他刚才下了戏就没回房车，都是点点偷偷摸摸把装备运出来的，俩人还一本正经商量了路线。
小连去指挥自家车子开到后门，陆野只需要穿过一段人很少的过道就能直接上车，途中还有一颗大树可以遮掩身形，这样就算有站姐在远处架着长枪大炮也拍不到人。
……得经过多少艰苦卓绝的斗争才能积累下这样的经验啊。
简从周心想，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么？要是真的因为陆野生病剧组停工，那才是真的麻烦。
就当是宠粉（疑似）了吧。
顺利抵达医院，几人低调地一通忙乱又是抽血又是做检查，医生开始只是开了药让人回去休息，陆野不甘心地追问明天能不能正常开工，这才获准去输液。
名字是登记了的，刚才看诊的时候也摘了口罩，但是估计这位年过半百的医生不会看选秀节目，根本不认识陆野，只听他在身后殷殷叮嘱：“年轻人，戏是拍不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老横店医生了，这种情况见得多。
陆野回头冲医生笑了笑，没说话。
输液大厅里人头攒动，一排排躺椅紧挨着毫无隐私可言，坐在里头要是不脱掉伪装，反而更显得奇怪引人注目。
一定会引起围观的。
掉马之后更是会有骚动。
点点拉着陆野去找护士长，就跟地下党接头一样露出半边脸给人看。护士长也是见多识广，当机立断给他找了一间空的观察室。
这才安顿下来。
观察室实在是小，只有六七个平米，病床也是窄窄的一张，陆野躺上去腿都有点不够放。
床尾放着一个输液架和板凳，四个人都在里头就显得特别拥挤，身都转不开。
小连主动提出要出去转一转，买点夜宵什么的，点点也说她得打电话给丁立新报告一下情况。
观察室里就剩下简从周和陆野。
陆野大概是有点烧恍惚了，脸上的伪装都没有动，还是简从周动手帮他把墨镜口罩帽子都摘了。然后就看陆野眼角微微泛红，汗湿的额发贴在额角，可怜巴巴的。
正常情况下陆野应该要客气一下让简从周先回去，但是他却有点黏糊糊地开口：“简哥你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你说什么我都想听。”
这小子，真的非常怪啊。
简从周的疑惑从之前的小小一团，终于长成自己不能忽视的样子。陆野真的是对自己的声音非常在意，到底是为什么呢？
再结合陆野说认识他很久了。
难道他俩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交集？可是前头几年陆野都在韩国，他也没去过韩国啊……
声音……脑海里隐约有一根线头，但是简从周理半天就是没抓住。
医院的灯光总是白惨惨的亮得瘆人，简从周静静看了会输液管里一滴滴落下的液体，心底的疑惑终于不再掩饰：“咱俩以前见过么？”
陆野却已经皱巴巴地睡着了。
医生开了两袋药，输到第二瓶的时候陆野的烧开始退，人也逐渐清明起来。陆野睁开眼的一瞬，就看见坐在床前的简从周。
简哥低垂着眼，正在手机上打字，一只手还松松地握着剧本。
陆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简从周发完消息抬头，瞧见了这个笑。
“舒服点儿了？”
“嗯，简哥你怎么还没回去？”话是这么说，但是满脸都写着你别走。
“等你输完液一起回去，不差这一会。”简从周顿了顿，又说，“你刚才烧退我就跟导演发过消息，导演正问我明天能不能行？”
“照常开工呗，输液不就为了这个。”
简从周笑了，是条爱岗敬业的好小狗。
可是……
“医生刚才也说了，你是休息不够免疫力下降，才会容易生病，我听点点说你行程确实是够忙的，今天本来是要补昨天的直播？”
“唔……”陆野的声音闷闷的，不太开心，“只能往后再补了，过两天还有个品牌的拍摄要去上海。”
“不去上海了，你经纪人说要在横店租个棚，往后商务拍摄都尽量放在横店拍，品牌那边他去协调。”
陆野有点懵，这些私人工作上的安排，丁立新怎么会跟简哥说的。
“点点说的，她把这次生病说得特别严重，努力跟丁立新争取来的。”简从周顿了顿，想起昨天陆野冲人发火，“她挺为你着想。”
陆野不太好意思，老老实实地说：“我昨天后来跟她道歉了。”
简从周轻轻“嗯”了一声，脑袋里却在转别的事。
经过今天这一遭，点点好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或者是压力堆积到一定程度，刚才不光是把陆野的魔鬼行程吐了个干净，还把近来刘老师网课效果不佳的事也说了。
这样的助理其实不多见，尤其听说点点是陆野进组的时候才给配的助理。
点点就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她是陆野妈粉，选秀期间真金白银打投过的那种。
丁立新也是思路清奇，通常明星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带粉籍，粉丝心理是很不可控的，哪天要是脱粉了转黑爆料是要伤筋动骨的。
也有可能是对陆野有信心？觉得他的粉丝能永不脱粉。
简从周也懒得去揣摩丁大经纪人的思路，倒是网课效果，这个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
“刘老师建议我多找对手戏演员对戏呢，简哥，咱们把明天的戏对一对吧。”病床上的青年脸上还带着刚退烧的虚弱劲儿，但是双眼已经亮晶晶起来，说着就要坐起身。
“停。”简从周把人镇压了，“先休息，戏的事晚点再说。”
“但是我都睡够了。”陆野不甘心地嘟囔，冷不防咕噜一声，他按了按肚子，一脸无辜，“还饿了。”
年轻人的恢复力真是惊人。
小连刚才就去买了粥回来，这会还微温，不挑食的顶流坐在病床上，白粥都吃得很满足，还乐呵呵地说：“简哥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嗯……”简从周还在想刚才的话题，字斟句酌地说，“你往后不那么忙的话，收工以后我都帮你对戏。”
“真的？！”陆野一个激动，差点把点滴的针都给扯出来，简从周赶紧帮他稳住，却听他又惊喜地接着说，“那我岂不是可以去简哥你家？”
“我家？”
“对啊，房车太窄了施展不开，我酒店又有私生。”
……好像还真是他家最方便。
是不是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简从周又一次扪心自问。但是看着陆野期待的眼神，最终他还是把头点了下去：“行，就去我家。”
反正他家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了，一个住处而已，总比在酒店被私生跟来跟去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