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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奉安 今天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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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阴雨绵绵。
林晚沉默开车送儿子上学,马上期末考试,儿子昨晚打游戏很晚才睡,多唠叨几句,他不耐烦闭上眼睛,林晚无可奈何。
刘颖打电话来:“林晚,晚上7点老地方见。”
朋友介绍的是个丧偶的男人。
浅灰西服,周正干净,眼神温和。坐下后很客气地替林晚倒茶。
林晚说了声谢谢。
男人条件不错,人也稳重。
一开始只是聊孩子,聊工作。
后来说到了他的前妻。
“她很会照顾家。”
林晚安静听着。
男人眼圈慢慢红了。
“她走得太突然了。”
“到现在,我有时候回家,还觉得她在厨房。”
他说到这里,拿纸巾擦了擦眼角。
林晚看着他。
自己此时应该说点什么。
但她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
男人抬头看她,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林晚摇头。
“没有。”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难忘亡妻。
是一个很长情的人。
她应该被触动。
可她心里像一口废弃多年的井。
石头落下去,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吃完饭,男人送她到车边。
男人站在原地,像还想说什么。
林晚已经拉开车门。
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餐馆门口。
林晚看了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
她心里什么都没有。
到家后,林晚手机响了一下。
是陈先生发来的消息:
今晚很愉快。
你话不多,但让人觉得安静。
如果你愿意,下次我想请你看展。
林晚看着那几行字。
他以为那是安静。
其实,那只是没有波澜。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有回。
夜半,窗外雨声淅沥,林晚闭上眼睛。沉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
万家灯火的长安。
眼前是剑眉星目的一张俊脸,他一直在道歉,我紧抱着他不松手。
“为什么?周奉安,我们青梅竹马多年就要成亲,你却要娶别人。”
我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绝望地嚎啕大哭。他只说:“婉儿,对不起!”
痛哭好久,却也是无奈明白,眼前人终是要娶别人!
曲江池畔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如今我独自徘徊。
“小姐”青荷小声唤我,抬头我看到一个画舫里站着熟悉的身影,他深色的眼眸定定望向我,旁边坐着一位身穿紫色丝罗长裙的少女。
我眼眶湿润。
青荷揽着我转身离开,身后的曲江灯火渐渐远去。
一瞬间,仿佛整个长安的灯火都熄灭了。
哥哥又来寻我,疼惜地说:“天晚了,回吧。”“哥哥,我要喝桂花酒。”
他无奈地陪我坐下:“今天只能喝一点,家里好多事,母亲最近身体也不舒服。”
“发生何事了?”
“小妹,婚姻不由己,你可知周家表面经营船运,实际上负责宫廷机密运输,皇上为拉拢周家赐婚永宁郡主。”
“如今外州开始大乱,大批流民出现,商路受阻;小妹,很多事情都是人不由己呀!”
“哥哥,我不怪他,可他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画舫靠岸时,夜已深了。
周奉安却不知不觉来到谢府附近。
谢府廊下还亮着几盏灯。
他没有再往前。
从小到大。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
婉儿哭了会找他。
开心了会找他。
受了委屈也会找他。
可如今。
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进去。
夜风吹动墙边桂花树。
周奉安静静站了许久。
想进去告诉她自己并非甘心接受赐婚。
告诉她宁愿上战场,也不愿面对今日局面。
可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望着她院子的方向。
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
周奉安缓缓翻身上马。
他低声说了一句:
“婉儿,对不起。”
马蹄声渐渐远去。
林晚带儿子去参观一个唐代艺术展,展柜内一件唐装吸引了她,鹅黄色的丝罗长袍,下摆有精致刺绣,在哪里见过?
儿子也走过来沉迷看着说:“这上面的刺绣图样真美,很特别,我能感觉是一个人很认真的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深夜,哥哥房间亮着灯,婉儿轻轻走进去,看到哥哥伏在桌上拿笔认真地一笔一笔画着图样。
“哥,很累吧,明日再画吧。”
“小妹你先休息吧,马上好了,尚衣局催得急,这批贡锦月底便要送进宫了。”
我在纸上写下周奉安的名字。
两家世交,从小我们就形影不离。
小时候怕黑,奉安经常拿着灯笼送我回栖云苑。
我故意走得很慢,他也不催,只把灯举低些,照着我脚下的青石。
“你怎么不走前面?”我问。
奉安笑道:“我若走前面,谁看着你摔跤?”
他是我的守护神,久到早已分不清是何时开始。
生病时,他会翻墙过来,只为给我送一包蜜饯。
我被母亲罚抄女诫,哭得眼睛通红,他坐在窗外陪我到半夜,低声笑我:“谢云婉,你哭得这样难看,明日还怎么去曲江看灯?”
我气得拿纸团砸他。
他也不躲,只笑着接住。
我学绣学得烦了,把针线扔在一旁。
奉安替我把乱成一团的丝线一点点理开。
“慢慢来,婉儿。”
“有些东西急不得。”
我问他:“我是不是很笨?”
他抬眼看我,认真得不像玩笑。
“你不笨。”
“你只是被人宠坏了。”
“那是谁宠的?”
“我。”
我拿手帕扔他。
有一次,他随父亲出门办事,三日未归。
夜里听见马蹄声,我披着外衣就往门外跑。
他风尘仆仆站在门前,衣袍上还带着寒气。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你怎么才回来?”
奉安低头看着我,眼里有惊讶,也有很深的温柔。
他没有笑我。
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我。
“路过东市,看见你爱吃的酥酪。”
那时的我,就是想天天见那个人。
从未想过我们会分开。
周家张灯结彩。前院宾客不断,贺礼堆满廊下。有人举杯笑道:“周家出了个郡马爷,以后前程不可限量。”
满堂都是恭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