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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长安 襄阳城外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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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外柳色新绿。
城中来了几名京中官差。他们停在了谢记绣坊门前。
为首之人展开卷轴：
“奉朝廷之命，寻访永宁郡主。”
满街百姓纷纷围观。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那位林姑娘，竟是三年前流落民间的郡主。
官员恭敬跪下：
“殿下，陛下命臣迎您回京。”
郡主轻轻问：
“长安如今如何？”
官员答：
“朱雀大街已重修，曲江池畔重开灯市。”
郡主眼眶微红。
三月春风里，襄阳城外官道尘土飞扬。
朝廷迎接郡主回京的车驾缓缓启程。
郡主执意带上谢家同行。
车轮缓缓向北。
一路上，婉儿总是掀开车帘向外看。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离开长安。
那时漫天烽烟。
百姓哭喊奔逃。
而今，官道两旁麦浪翻滚，村庄炊烟袅袅。
天下似乎真的安稳了。
夜里投宿驿馆。
谢夫人替云织缝补衣袖。
昏黄油灯下，她眼神有些恍惚。
“娘。”
云织轻声唤她。
谢夫人摸着衣裳，忽然笑了。
“从前在长安，你父亲总嫌我针脚粗。”
说完又沉默下来。
灯火摇曳。
房中安静得只剩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许久，她轻声说：
“若他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云织低下头。
眼圈微微发红。
第二十日傍晚。
远处城墙终于出现在暮色之中。
长安到了。
朱雀门依旧巍峨。
可城墙上刀痕斑驳。
许多砖石都是新补的。
进城那一刻，谢夫人眼泪夺眶而出。
三年了。
她们终于又回来了。
马车经过东市。
谢家昔日最大的绸缎铺不见了。
那里如今是一片空地。
春草长得半人高。
昔时繁盛皆埋没，
举目凄凉无故物。
谢夫人颤抖着下了马车。
“老爷……”
“我们回来了……”
婉儿跪在母亲身旁。
泪水滴落进泥土。
云织站在废墟前久久没有说话。
蹲下身。
拨开杂草。
泥土里露出一块残破石碑。
上面依稀还能看见两个字。
谢记。
那是父亲亲手题写的招牌。
云织轻轻擦去石碑上的泥土。
“爹。”
“谢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