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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uit 他超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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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信誓旦旦被喻大明星插在中间说着“越界者死”的枕头,一夜间早已不知所踪。
山野村夜晚静谧,祥和异常,相较于车水马龙的城市,安静太多。
喻辞睡得很香很满足,第二天上午没有安排戏份,索性他睡到自然醒。
他缓缓睁开眼,蓦然吓一跳,他的一只细白胳膊大摇大摆地搭在景明的胸口处,细瘦的小腿也肆无忌惮地搁在景明的小腿上。
他这是无意中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抱枕了?
他眼睛向下看,自己身上的被子一大部分滑到景明身上。
景明的身体,很热很烫,像一块温热的火源。
喻辞在睡梦中,自然地像在冬日寻觅炭火,本能地寻找热源,情不自禁地向他靠拢。
他迅速地收起手与腿,想到和这个男人这么贴近,他胃里一阵翻呕。
真是太踏马恶心了!
恰好景明此刻也醒了,定眼看着喻辞。
喻辞发现这个男人,看起来总那么“彬彬有礼,云淡风轻”,像一只温吞的斯文败类。
景明很静,无论是昨夜喻辞突然闯进他房间,惊叫着说有蛇,还是今早他们在一张床上苏醒过来,他表情如万年冰封,静若无澜。
他的眼眸深沉,眉眼深邃,看向喻辞的黑色瞳孔,如暗夜疾驰去往无尽之路的火车,静默得让人感到寒意。
喻辞啪的一下子滚到一边,离景明八丈远,然后毫不客气得将景明身上的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他蜷缩身体,窝成一团。
他金色蓬松的毛发,因为昨晚洗头的缘故,爆炸开来,在清晨的阳光里,闪着金色光辉。
像一只软乎乎的金色小橘猫,让人心痒难耐地想去摸。
不过这只小猫的脾气可不好,喻橘猫恶狠狠瞪着景明,冷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晚上自私自利地把被子全部卷过去,我才不会靠你那么近!真是诡计多端,人面兽心!”
景明一头雾水,甚至看起来还很无辜。
事实上,昨晚是喻大明星嫌热,不耐烦地一脚将被子踹走了。
看见景明无话可说,喻辞心里就舒服。他摸到手机,看时间,是九点半,他对景明说:“你去看看我房间有蛇没?”
景明:“蛇是夜行动物,白天不会出来。”
喻辞一阵耳热,这既暴露了他胆小害怕,又有点无知。
这一次,他在这个可恶的死对头面前,彻彻底底出了一个洋相。
景明已经起床梳洗,喻辞像旋风小陀螺,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赤脚麻溜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昨晚他竟然因为害怕躲进景明的房间,还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洗漱完下楼,蒜婶正在外面择菜,她见他们醒了,笑脸呵呵,蒜鼻更加肥厚地扩张,说:“早上有刚煮好的粥,农家稻田里原生态大米,你们应该饿了吧,你们坐,我端给你们尝尝。”
粥不粘不稀,煮得恰到好处,配上农家自己腌的小菜,味道别有一番天地。
除了粥,还有热乎的红薯,馒头,鸡蛋。
喻辞和景明两个人都吃了一大碗,蒜婶站在一旁,如苍蝇搓着手,脸上的笑没停过,她说:“我是农村人,不会拐弯抹角,明人不说暗话,早餐我们收一个人50,中饭你们要还是想在我这里吃,可以点菜。”
景明说:“可以,你记账,到时候一起结。”
蒜婶脸上笑得更加肥肥,谄媚问:“你们想吃什么,我早点去买菜准备。”
景明望了一眼喻辞,示意他点菜。
喻辞说:“我喜欢吃海鲜,你看着买吧。”随后问景明,“你呢?”
景明说:“我都可以,口味不要太重,清淡最好。”
蒜婶连连点头,心里盘算,要怎么做账糊弄他们好拿多点回扣。
反正这些人那么富,不宰点天理难容。
上午,喻辞和景明在房间里拿剧本看台词,下午他们各自拍各自的戏份。
到了晚上,就是《追凶》的最后一场戏。
喻辞饰演的警察奚晨,和卧底时见里应外合,共同将反派大boss捉拿归案。
景明饰演的时见,有勇有谋,亦正亦邪,经常在以为他被反派拿捏揭穿身份的时候,绝处逢生,不仅如此,还能更进一步深得反派的信任。
今夜,时见将一直蜷缩在缅甸的犯罪大头目,引到国内。
山野村的月夜,山风凄厉地嘶鸣,时见一身黑衣,聪明地支开反派身旁的关键人物。
镜头对准景明,给他的薄唇来了一个特写,他的唇有弧度,有深度,更有冷度。
他于暗处笑得邪魅,笑得从容。
反派还在洋洋得意,霎时间风云剧变,时见一脚踹翻这个沾满血腥的凶手。
奚晨从暗夜草丛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出来,仿若神兵天降,威严的正义气势,让这个幕后凶手怒了眼眶。
凶手嘴角流血,不甘心地手指指向时见,最后头颅倒地,四肢被缚,迎来审判与惩罚。
这时,喻辞朝景明看了一眼,景明也在看他。
剧中,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竹马师兄弟。
剧外,他们是势同水火的死对头。
不知道是不是景明的表演太过于沉浸,还是这是最后一场戏,喻辞一直敌对的情绪隐藏起来。
他变成了剧中的奚晨,他唇角微笑,像故人相逢一般,温和的,带着欢喜,带着想念,也带着崇拜的爱意对时见说:“师兄,欢迎回来。”
他走近在敌方徘徊,多次身陷险境却都能以高超智慧化险为夷的竹马,向他伸出手掌。
时见也扬起手掌,和他在镜头前轻轻一拍。
淡得像黄昏的爱恋,转瞬即逝。
“cut!”
导演程风擦擦头上的汗,高兴地大喊。剧组的配角和工作人员,不由得如释重负。
终于拍完了!
喻辞不再是奚晨,但是某个人刚刚在他右手间的一握,使他一时间分散了心神。
他想起昨晚景明只身敢抓蛇,这个感觉和时见好像。
剧中的时见,无所不能,是师弟奚晨心中的英雄。
呸呸呸!喻辞断然否认,他在胡思乱想什么,这个男人只是演时见,又不是真的时见。
他也不是奚晨。
愣神之际,程风直接挤在他们中间,笑哈哈道:“辛苦了,拍得很好。”
他刚刚还在担心这最后一场戏,这俩祖宗会不会不对付不配合,没想到他们都很完美地干脆利落地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