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打脸系统2010》企鹅汤

29、第 29 章 你个小姑娘

　　许荔安上下打量了年轻男人一眼：“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沈家豪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跟班倒是开口了，声音很谦和：“这位是沈总。既然都是同行，我们雅韵集团旗下的高端女装品牌之韵想必你应该听过。”

　　许荔安确实听说过，直到她穿越前，之韵也还是国内女装品牌第一梯队，门店全跟国际奢侈大牌待一个商场。

　　而雅韵集团虽然以服装产业起家，却早在本世纪初就开启多产业投资，包含地产，金融，新材料等不同行业，成功到上了MBA教材。

　　许荔安敬仰地说：“原来是雅韵沈总，幸会。想必您也明白，我们做高端定制的，设备好，才有底气接好活。

　　您加三万确实很有诚意，但这两台机器定金已经付了，合同已经签了……您身边这位看起来对设备很了解，是版师吧？”

　　中年男人肩膀打开，骄傲地说：“工程部主管，做版二十年了。”

　　“那太巧了，我这边也有一位干了二十多年的版师。”许荔安转过身，冲王师傅抬了一下下巴，“不如这样，两边师傅比一下，现场打版，同样的款式，看谁做得又快又好。您赢了，我就接受加价，让给您。”

　　赢了她得高分，输了她额外拿钱，怎么算都不亏。

　　中年男人的目光从王师傅身上扫过。

　　王师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手指上缠着白色的胶布，是常年握剪刀留下的固定习惯。

　　但他有信心能赢。

　　“行，比就比。”沈家豪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往后退了一步，“陈叔，给他们露一手。”

　　展台经理从后场拿来两块同样的样布，喊了一声开始。

　　王师傅拿起面料，手指在布边捻了一下，判断出材质特性，拿起划粉，在布面上画线。

　　陈叔动作更快，看似随便地定了几个点，线都不画直接下剪刀，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线打滚。

　　王师傅放下划粉，拿起剪刀，稳稳开剪，剪刀在布面上划过细密而连续的线路。

　　展台上其他人泾渭分明地站在两端。李姐踮脚站在王师傅侧面，双手抱胸。张翠萍和周梅梅挤在展台边缘，旁边站着老曹和小孙，小汤在更后面一点的位置探头看。

　　机器的嗡鸣声响起，王师傅右手控制着面料前进的方向，左手按在面料边缘，保持张力，布料上留下一长条干净线迹。

　　旁边陈叔已经开始缝第二道线，在拐角处为了赶速度，他调低线迹密度，手劲却没跟上，线断了。他利落地换了根新线，但中断的时间已经够王师傅赶上他。

　　两台缝纫机同时停下，展台经理拿尺子量了两块料子的针距，又翻过来看了反面的线迹，然后送到沈家豪面前。

　　展台旁边几个杜克普的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没忍住，低声说了句：“左边这块袖窿弧线顺。”

　　沈家豪虽然看不太懂那些门道，但他能看出来王师傅的边缘干净齐整，拐角处没有起皱，自家手下的拐角处有一小截线迹不匀，被拆掉了重走，留了一排细微的针孔。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言不发地朝展台外面走，跟班们快步跟了上去。

　　【打脸事件已完成。

　　打脸行为：在展会公开场合，以技术比拼方式正面挫败以金钱为筹码的强行截胡行为。王师傅代表出战，胜出。

　　打脸金额支出：0元。

　　额外奖励：因本次打脸未使用资金，打脸金发放系数永久提升5%，共计永久提升20%。

　　节目效果评分：7.0/10。

　　外星观众精选评论：

　　“小年轻加价时我真的好怕许姐把机器让了。”

　　“我本来以为她会直接掏钱砸回去，结果她让老王比缝纫。”

　　“展台经理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夹在客户中间生不如死。”

　　打脸金92000元已到账。

　　剩余打脸金：992000元。

　　消费时限：92000元剩余30日，900000元剩余130日。

　　请宿主注意及时使用，逾期将从个人资产中扣除。】

　　李姐凑过来夸奖：“老王，手没生啊。”

　　“机器好。”王师傅谦虚，“那小伙子的版师手上功夫不差，就是太想展示自己了。走线太刻意，反而失了自然。”

　　展台经理问许荔安：“这位女士，您的机器送货地址定了吗？”

　　“嗯，定了，小汤你给下经理送货地址。”

　　周梅梅剥了颗从展台接待处拿的薄荷糖，含糊地说：“刚才那个男的连缝纫机怎么用都不知道，还包场。”

　　小孙笑着回应：“人家包的是机器，又不是手艺。”

　　许荔安刚才全程盯着王师傅的比赛，从划线到收尾，眼睛没往旁边挪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比赛，他站在他手下的平缝机旁边，手指摸到了针杆行程调节旋钮。”周梅梅双手比划，“他应该不知道那个旋钮不能随便碰，他碰完还拧了一下，搞得他那边机器差点断针。”

　　许荔安盯着沈家豪的背影，若有所思。

　　“还有，”小孙补充，“他眼睛全程没看机器，一直在看展台顶上的灯光。逛设备展不看设备看灯，这人纯粹外行。”

　　身后带着版师主管但自己站在前面当主角，兜里揣着钱但对机器本身毫无兴趣。

　　嗯，一个被家里打发来逛展的富二代，对机器一窍不通，只想挑最贵的买。

　　许荔安看到沈家豪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头刷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看上去一个个平时都是主管的跟班们也不催促，在旁边静静等着。

　　她跟李姐和王师傅打了个招呼：“你俩带着他们逛，逛完直接回酒店。”

　　说完，她穿过展台之间的通道，在离沈家豪两步外的地方站定，热情地喊了一声：“沈总。”

　　沈家豪抬起头，看到是她，皱眉问：“你怎么还追过来了。”

　　许荔安忽略他言语中的不耐烦：“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展台上的机器您不要了吗？还请您千万别因为我的原因不买了，杜克普的东西确实很厉害。”

　　沈家豪懒得跟她多说：“就那点现货，不够买。”

　　“啊？我倒觉得挺齐全的了，方便让我看看清单吗？”许荔安真诚求教，“工作室刚起步，我正愁不知道配哪些机器合适。你们集团大，配了哪些，我跟着学学。”

　　你是不是在跟我套近乎，沈家豪升起警惕心，但他转念一想，清单又不是什么机密，给她看看也掉不了一块肉：“陈叔，给她看看。”

　　陈叔翻开文件夹，递给许荔安，许荔安接过去扫了一遍。

　　条目排了整整三页，从平缝机、锁边机、绷缝机到绣花机、钉扣机、套结机，旁边标着用途和数量。

　　看样子是给一个完整的设计组配的，从打样到小批量生产都能覆盖，确实比许荔安自己想的齐全。

　　“做这套配置的人很懂行。”许荔安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陈叔，不住地夸奖沈家豪，“沈总您更厉害，舍得给设计组配杜克普这个档次的设备，底下的人一定很认您。”

　　沈家豪明显被许荔安的话取悦了，随意地说：“要买就买最好的。我爸和我哥说了，能在这个展上出现的品牌，不怕吃亏。”

　　“确实，您的观点非常棒。舍得用好机器，员工用着顺手，产能和质量都能上去。”许荔安的语气从热情切换成了推心置腹，“不过杜克普也不是所有机器都好，绣花和钉扣这边，还是日本那几个牌子精度高。您要买整套的话，光看一家不够。”

　　陈叔在旁边点头，看许荔安的目光比刚才多了一层东西。

　　沈家豪也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但他已经不打算继续逛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陈叔，清单你拿着，跟这位……怎么称呼？”

　　“许荔安。”

　　“跟许小姐一起逛一圈，有什么要补充的你们商量着来。”他起身朝外走，“我出去透透气，展馆里太闷了。”

　　陈叔追上去，低声说：“回去董事长估计要问为什么设备要买这些品牌型号，最好还是……”

　　“你买完整理好给我就行了。”沈家豪的声音从两步外飘过来，头也没回，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许荔安站在原地目送高个背影汇入展馆通道的人流，才回过身跟陈叔说：“陈经理，那咱们还是先回杜克普那边聊？”

　　杜克普的展台经理看到他们折返，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深了许多，态度也格外热情。

　　陈叔跟展台经理把雅韵集团的采购清单报了过去，数量比许荔安一个人订的大得多。展台经理拿着清单去后面电话主管，回来重新报了价。

　　陈叔仔细看了报价，满意地点头，开始跟展台经理讨论交货周期和安装调试的细节。

　　许荔安等他们聊完，对展台经理说：“我再订几台机器，你按这个价格给我呗。”

　　展台经理看了眼陈叔，见他不反对：“好的，我给您也开单。”

　　光单台平缝机的价格就比之前少了将近三千，许荔安签了字，把新单子折好放进帆布包。

　　陈叔等展台经理走开，调侃：“你个小姑娘也够精的，简单夸沈总几句话，就给自家省了大钱。”

　　许荔安把帆布包拉链拉上，笑着说：“一半一半，主要是跟您多学习大公司经验。”

　　“你工作室在横店？”陈叔问。

　　“嗯。刚起步，做高端定制。”许荔安拿出张纸，写了工作室的地址和电话，递给他，“名片还没做好，您见谅。”

　　“刚才的打版师傅，是你工作室的？”陈叔虽然收了纸，但没给许荔安他的名片。

　　“对啊，那位可是我高薪聘请过来的，您要想把他挖走，得开两万一个月。”许荔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