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婉媚的笑， ...
-
她已有了选择，已做了决定，她还需要他来安排么。
“苏文【1】”，刘彻面上已然平静，“一介庶民，还需问朕？”
“陛下息怒”，苏文不愿跪伏，恨不能立刻抽身前去，“臣知、臣知，臣即刻就去。”
他已网开一面，她本是奴的，她该满意的。
呵，昔日韶颜时，竟日犹不足。今朝白满头，终年不复见。早与君断绝，何必语惺惺？但见雷与雪，从来不相逢。
又是新的一日，日从东边升，风自西边来。
“陛下，请用早膳”，内侍们鱼贯而入，依次而出。
“陛下安坐，妾为陛下揉肩”，赵倢伃【2】捧着小香炉入内。
无人再提起卫子夫，他的第二任皇后，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陛下，公孙卿【3】求见。”
“快些请仙人进来”，刘彻渴求长生的愿望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
“陛下，臣公孙卿拜见陛下，愿吾主春秋万年，再无病痛”，公孙卿是早已免跪了的，见老皇帝步履蹒跚颤颤悠悠，忙上前相迎。
“仙人，你从哪里来？”
“回陛下，臣从海上蓬莱胜境来。”
“那处是何样光景？”
“回陛下，蓬莱之境，有悠然六气，息吐之间可延寿百日。”
一息即百日，三百六十息即一百年，一日之间又何止三百六十息呢？
“如何才能去往蓬莱胜地”，比起今日初见公孙卿的狂热，刘彻而今又冷静下来，寻仙问道多年，何处有仙人影踪？
“陛下，心诚则灵，只要陛下愿意寻找，何愁不能到达仙境”，公孙卿再拜。
既能抵达仙境，何愁不能万岁，既能万岁，何愁不能掌舵他的大汉帝国千秋万代？何需有子，何需有妻？
“不知仙人如何到达仙境，是何等之诚心？”
“陛下，神仙与尘世之人意趣不同，神仙不食用五谷，只需闻些香火，是故神仙身轻如燕，日行万里，可至九霄云外。蓬莱仙境亦然，不必依靠土地，是故时而飘飘然浮游于海，又或者凭风凌空现于云间，或东或西，或碧落或沉渊。臣偶得缘法，亦只能一百年窥探一次。陛下如愿寻求仙境，臣愿为陛下再度相寻”，公孙卿说完，飘然远去。
他渐渐地信，又渐渐地不信，又不肯完全不信，唤来内侍，“早年间栾大【4】留下的丸药还有一粒，你去替朕取来罢。”
赤砂丸，金红光，他来不及细细端详，径直服了去，秋凉时节，他只觉身热，急脱了鞋履【5】，在殿内左右奔走。
热、热，他要北风如狂平他心头燥热，他要寒雪纷扬静他耳中喧嚣。
这绷着绢帛的宫扇着实太小，只如夜间赵倢伃在枕边絮话的微弱气息，他要扯烂它，撕做碎布片儿随风抛洒。
落雪了，他躺卧在“雪地”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黄昏落照，秋风又起，他只觉身上寒冷，怎么这一日间忽如暑夏，又如深冬？
“陛下，请添衣”，赵倢伃捧着衮服而来，抬眼便是婉媚的笑，一如当年的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