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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努力的人们 越发熟悉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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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裹着初秋闷人的燥热,晒得人浑身发懒。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是赶着吃饭休息的学生和上班族,整条街烟火气十足。我沿着走熟的路线直奔地铁站,一路脚步平稳,心态比前段时间安稳了不少。
复读的日子向来单调枯燥,每天两点一线刷题度日,没有娱乐、没有闲聊,日子过得像按部就班的程序。唯独最近,每天能在图书馆偶遇同小区的那个女生,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细碎动静。
地铁班次密集,午后车厢格外空旷,没什么乘客。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十几分钟的路程转瞬即逝,很快就抵达小区片区。
熟门熟路进小区、上楼、掏钥匙开门,整套动作重复了无数次,早已形成肌肉记忆。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闷热扑面而来,屋里空调没开,密闭了一上午,温度和室外相差无几,闷闷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我刚换好鞋,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二姐背着包、满头薄汗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份打包好的外卖,显然是下班顺路提前点好了餐。
“回来得刚好,卡点到家。”二姐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外卖,径直走到餐桌旁,我见状立刻上前搭手,接过外卖袋摆到桌上。
大姐这时也从房间走了出来,抬手按下客厅的空调开关:“赶紧吹吹风降降温,这屋子一上午没通风,闷得慌。”
冷风缓缓吹出,一点点驱散屋内的闷热,体感瞬间舒服了不少。我洗完手坐下准备吃饭,大姐拿起手机随口吐槽了一句。
“我今天上午开了手机免打扰,外卖小哥打电话、发消息我全都没看见,本来应该让你去拿的”
我扒了口饭,淡淡回道:“没事,赶上就行,不用纠结这些。”
二姐一边拆外卖餐具,一边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这小子现在是真的心无旁骛了,天天早出晚归泡图书馆,手机消息也不看,啥事都不管。”
“看了也没用,耽误刷题节奏。”我老实回话,“复读本来时间就紧,分心的事能少就少。”
大姐夹了一筷子菜,认真叮嘱:“专注学习是好事,但也别太紧绷。劳逸结合不是空话,该看消息看消息,该休息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死。”
“我知道。”我点头应声。
姐弟三人安静吃着午饭,偶尔闲聊几句日常,没有说教施压,也没有刻意寒暄,氛围松弛又踏实。简单的家常对话,平淡却暖心,也是我复读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快速吃完午饭,我主动收拾好餐桌、洗干净碗筷,没让两个姐姐忙活。回到房间后,我没有躺着刷手机虚度光阴,只是闭目养神小憩了十几分钟。
复读最忌讳作息紊乱、偷懒懈怠,一旦松懈一次,状态就很容易滑坡。短暂休息是为了稳住下午的刷题状态,不敢有半点敷衍。
看时间差不多,我起身收拾书包,把错题本、真题卷、草稿纸逐一整理妥当,确认没有遗漏资料后,背上书包准备出发。
站在门口,我下意识点开微信。置顶的好友列表里,那个纯白干净的头像格外显眼,朋友圈一片空白,简单利落,和她本人的性子一模一样。
我没纠结花哨的开场白,也没刻意找话题,随手发了一句直白的消息:我去图书馆了。
发送完毕,我揣好手机,关门下楼,再次赶往地铁站。
午后的地铁依旧空旷,凉风习习,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单调又治愈。我靠在窗边,心里没有杂念,只有一点淡淡的期待,想看看她下午是不是也会准时到馆。
不是刻意等候,只是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刷题路上,有个同样自律的同龄人作伴,让人不会觉得太过孤单枯燥。
十几分钟后,我顺利抵达图书馆,刷码进馆、上楼落座,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抬眼第一眼,我就看向靠窗的固定位置。
她已经到了。
依旧是笔直端正的坐姿,腰背挺直、低头刷题,桌面上书本、笔袋、习题册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全程专注投入,周遭的人声、脚步声完全影响不到她,自律的状态一目了然。
我心里暗自诧异,我中午全程没有耽搁,小憩完直接出门,地铁一路顺畅,速度已经算很快了,没想到她比我来得更早。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以为我今天出门算早的。”
她听到动静才缓缓抬头,眼神从习题上抽离,语气清淡自然,没有半点波澜:“我中午没回小区。”
我愣了一下:“中午不回去休息吗?来回虽然费时间,但躺着歇一会下午状态能好点。”
她轻轻摇了摇头,如实解释:“来回走路、等车太耗时间了,一来一回将近四十分钟,不如留在馆里刷题。我在楼下便利店点了外卖,吃完直接上来,能多刷一套题。”
我听完忍不住感慨:“你也太拼了,高三备考也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吧。换我以前,中午再不济也要躺一会,不然下午脑子转不动。”
“不是逼自己,是习惯了。”她浅浅一笑,语气很平和,手里的笔还轻轻点了点错题本,“每天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浪费一分钟,刷题的时间就少一分钟。一轮复习知识点又杂又碎,一旦落下一点,后面二轮刷题根本跟不上,补起来特别费劲。”
“话是这么说,但也要兼顾状态。”我接话道,“我去年就是一味死学又瞎焦虑,绷太紧之后直接崩了,学疲了就开始摆烂厌学,越学越废。一直紧绷不放松,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我有分寸的。”她点头回应,眼神笃定,看得出来对自己的节奏特别清
楚,“我不会硬熬耗时间装样子,学累了就闭目歇两分钟、看看窗外放空一下,最多五分钟就回神,不用专门躺平休息,既不浪费时间,也不会透支状态。”
我看着她认真整理错题的模样,忍不住多聊两句:“你每天都是这个作息吗?中午不回小区、不午休,全天泡馆刷题?也太稳定了。”
“差不多。”她一边低头誊写错题解析,一边轻声回话,语气松弛不刻意,“周一到周五基本都是这样,节奏固定了,反而不觉得累。周末会稍微放松一点,晚点过来,提前半小时走,留一点时间调整心态,避免学麻木。”
“怪不得你刷题这么稳。”我由衷说道,“原来不是死卷,是作息和节奏拿捏得好。自律真的是硬实力,比盲目熬夜刷题有用太多了。”
她闻言抬头看我,眼底带着几分坦然,没有半点客套:“你也很自律啊。我每天来得早,都能看到你准时落座、专心刷题,一整天都坐得住。复读压力肯定比我们应届生大很多吧?毕竟是重头再来。”
我愣了愣,随即无奈笑了笑:“压力肯定有,但焦虑没用,只能埋头学。去年太浮躁,心思乱七八糟的,浪费了大把时间,今年没别的退路,只能踏实补回来。”
“能沉下心复盘、愿意重头再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她语气真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认可,“很多人复读都会心态崩盘,坐不住、学不进去,越学越烦躁,你现在的状态真的算很好的了。”
“纯属被逼的。”我打趣道,语气轻松,掩住心里的唏嘘,“不努力就彻底没出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没得选。”
她轻轻点头,认真说道:“备考本来就没有捷径,不管是应届生还是复读生,都是熬出来的。踏实刷题、稳住心态,不浮躁、就是最好的出路。心态稳了,成绩自然会慢慢往上走。”
简单几句对话,能明显看出来她的性子。不骄不躁、清醒通透,不盲目内卷拼时长,也不摆烂松懈混日子,对自己的学习节奏、薄弱点、休息时间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比我沉稳太多。
我不再多闲聊,怕耽误她刷题,轻声道:“那你先学,我不打扰你了,我去那边落座刷题。”
“好,你也加油。”她温柔应声,说完立刻低头落回笔尖,瞬间进入专注状态。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刷题的模样,脑子里瞬间想起了自己高一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中午放学从不着急往食堂冲,每次都主动留在教室多学一会儿。一直等到食堂排队的人变少,我才收拾书本快步跑去吃饭,随便吃两口,又赶紧跑回教室趴在桌上小憩几分钟,休息完立刻坐直身子继续刷题。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拼,简简单单只为成绩往前冲,一腔热血、劲头十足,哪怕每天重复枯燥的学习,也一点不觉得累,想着特别热血。
可对比现在,心里难免涌出一阵落寞。
我曾经也有这么自律、这么拼的时候,凭着一腔热血埋头苦学,可最后还是走了弯路、荒废了学业,落到现在复读重来的地步。看着眼前和曾经的我一样踏实努力的她,越发觉得唏嘘。
不过这份落寞没有困扰我太久,只是一闪而过。
我简单和她寒暄了两句,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迅速收束杂念,彻底进入学习状态。
她的自律和踏实实实在在激励到了我。
原本偶尔会敷衍走神的心态彻底收了起来,这一下午我全程高度专注,每一道题认真演算,每一处错题仔细复盘,不敢有半点糊弄。被身边人的正向状态带动着,整个人的学习态度都端正了很多。
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时间过得格外快,没有丝毫煎熬感,不知不觉就快到傍晚六点了。
馆内光线渐渐柔和,不少学生陆续收拾书本离场,一天的备考节奏慢慢收尾。我合上习题册,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舒展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腰背。
转头看向窗边,她依旧坐在原位刷题,丝毫没有松懈的样子,全程专注,连手机都没有碰过一下。
我收拾好书包背上,轻步走到她桌边,压低声音开口提醒。
“六点了,差不多可以收书回去了。一直绷着神经不放松,大脑会疲劳的,越到后期效率越低,劳逸结合反而学得更扎实。”
她闻声抬头,眼底带着一丝刷题后的疲惫,却依旧清亮通透,看着我轻声回道:“我知道的,就是这几道压轴题卡了挺久,想趁热收尾,把解题思路理顺,不然明天过来又忘了。我整理完这一页就走,很快的。”
“行,那我先走了,我姐在图书馆门口等我。”我抬手示意。
“好,路上注意安全。”她说完,随即再次低头埋进习题里,瞬间回归专注。
我转身离开自习区,下楼走出图书馆,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大姐。
“结束了?今天看着出来得比平时早一点,没硬熬到晚高峰?”大姐看见我,随口问道。
“嗯,六点多就收尾了。回去太晚容易打乱作息,得不偿失。”我边走边回道。
大姐点点头,边走边认真说道:“这心态就对了。复读拼的是长期稳定的状态,不是一天两天的熬夜硬撑,稳住节奏、养好习惯。”
两人并肩走向地铁站,一路闲聊着备考的节奏和日常,氛围松弛安稳。返程很快,没多久就回到了小区,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小区灯火错落,满是市井烟火气。
推开家门,屋里带着傍晚的微凉,我随手打开空调,放下书包瘫在沙发上,一整天久坐刷题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我拿起手机随意刷了一会,等着二姐下班带晚饭回来。
没等几分钟,门锁转动,二姐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外卖。
“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二姐换着鞋,揉了揉肩膀笑着感慨,“今天也太巧了,我刚走到楼下,外卖小哥正好拧油门准备走,差一秒我今天就得自己下楼觅食,没晚饭吃了。”
大姐立刻拿起手机,无奈笑着摇头:“我下午全程开免打扰,工作消息、外卖电话一个都没接到,还好你赶得及时,不然咱们今晚只能啃泡面或者点宵夜了。”
二姐把外卖一一摆上餐桌,掀开饭盒热气腾腾的,转头看向沙发上瘫着的我,打趣意味拉满:“你小子是真的潇洒,天天早出晚归泡图书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回来就躺着玩手机,家里啥心都不用操。”
我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这叫合理劳逸结合,学了一整天大脑都快僵了,放松几分钟很正常,总不能一直紧绷着吧。”
“少找借口给自己偷懒。”二姐挑眉调侃,手上熟练拆着餐具,“一天到晚两耳不闻窗外事,手机消息不看、家里事不管,真就一心只读圣贤书是吧?万一哪天我们俩忙忘了,没人给你留饭,你是不是就得乖乖饿肚子?”
“那不可能。”我接过话茬,语气轻松又笃定,“我两个姐姐最靠谱,绝对不可能让我饿肚子。”
大姐被我这嘴甜的样子逗笑,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别贫嘴了,赶紧过来吃饭。吃完早点洗漱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刷题,别熬夜玩手机。”
我收起手机,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空调冷风徐徐吹拂,饭菜热气升腾,姐弟三人说说笑笑,琐碎又温暖的日常,抚平了一整天的备考疲惫。
吃饭间隙,大姐随口问道:“今天学习状态怎么样?下午刷题顺利吗?”
“挺好的。”我老实回答,“今天状态比之前稳很多,错题少了,复盘也认真,全程没怎么摸鱼走神。主要是今天碰到个很自律的同学,被带动得不好意思偷懒。”
二姐立刻来了兴致,扒着饭追问:“哦?还能带动你学习?可以啊,怎么突然开窍被感化了?”
“算是吧。”我淡淡一笑,“图书馆碰到个同小区的应届生,自律性超强,看着人家认真学,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懒。”
“哦?还有这么靠谱的同龄人?”二姐来了兴致,“男生女生啊?学习很厉害吗?”
“就是上次提到的那个女生,准高三的应届生。”我老老实实回道,“成绩我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但心态和自律是真的顶。中午不回家、简单吃口外卖就刷题,全天泡馆不松懈,学习节奏特别稳,一点不浮躁。”
“真的很稳。”我接着说道
二姐笑着打趣:“那你可得好好跟着人家学学,别天天蔫蔫的没精神。”
“我知道,一直在慢慢调整。”我点头应声,心里格外清楚,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份安稳踏实。
简单的家常闲聊,没有沉重的施压,没有刻意的说教,只有姐弟间最真实的叮嘱和调侃,也让我更加清楚自己当下的状态和目标。复读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唯有踏实沉淀、稳住心态,日复一日坚持,才能拿到想要的结果。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好餐桌,简单洗漱过后,回到房间躺到床上。
我点开微信,看着列表里那个干净的头像,屏幕界面干干净净,没有动态、没有签名,一如她本人的性子,纯粹、踏实、不张扬。
没一会,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一个简约的OK表情包。
应该是她下午看到我发的消息,忙完之后抽空回复的,简单利落,不拖泥带水。
我看着屏幕,心里格外安稳。
平淡的日子,简单的交集,正向的陪伴,踏实的成长。没有复杂的拉扯,没有多余的杂念,只有两个备考少年,在同一片晚风下,各自努力、各自前行,互相督促、彼此照亮。
我熄了屏,放下手机,闭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