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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暴露 好乖,仰着 ...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几日,江逐云病情总是反反复复,一直缠绵病榻。头脑也昏昏沉沉的,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多。

      贺兰随似乎很忙,总是不见身影。

      但只要他醒来,没过多久,贺兰随就会来他房间,陪他说说话,逗他开心。有时候,贺兰随也不说话,安静坐在床边,用一种令他无法形容的眼神盯着他。

      贺兰随有一双狭长凤眼,天生自带威仪,眼睑稍抬,便会让人感受到上位者冷厉的压迫与审视感。不过,在他面前,贺兰随的眼神总是温柔宁和的,从未让他有半分不适。

      可最近,江逐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譬如此刻。

      贺兰随的视线正停在他脸上,贺兰随瞳仁颜色偏浅,清清淡淡的,但现在江逐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种沉郁浓稠的东西。

      像是一层无形薄膜,隔绝了贺兰随的情绪,他所有感情都被沉入了最深的湖底,望过去,只有一片虚无。

      江逐云没来由得有点心慌。

      他小心翼翼握住贺兰随的手,问他:“你遇到难题了吗?是不是朝中有变?”

      贺兰随唇角微微上扬,回握住江逐云,道:“一切都很顺利。”

      江逐云疑惑:“那你怎么不开心呀?”

      贺兰随唇角缓缓回落,指腹轻轻摩挲掌下纤细手腕,神色暗淡:“你病成这样,还问我为何不开心?”

      贺兰随居然是为了他而忧虑?

      江逐云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掩唇轻轻咳了两下,压下盘踞在嗓子眼的痒意,眼睛亮亮的:“你不用为我担心,只要你能顺利登基,只要贺兰捷平安活着,我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话音一落,江逐云忽然看见贺兰随眼神冷了下来。

      江逐云连忙补救:“从之,朝中势力错综复杂,肯定有不少人想对付你,你须多加小心。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唉,兄弟心思重,占有欲还强,只能哄着了。

      好在贺兰随吃他这套。

      听完他这段话,贺兰随轻笑:“阿云关心我,我很高兴。”

      嘿嘿。

      江逐云在心里比了个耶。

      聊了一会儿,江逐云眼皮又开始打架,抬手揉了揉眼睛,勉强提起精神道:“这几天是不是有大动作?我看你总是很忙,都没好好休息。你可要注意呀,你的伤还没好,别累坏了身子。”

      “你啊,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贺兰随将握在掌心的手塞进被子里,抬手盖住江逐云眼睛,严肃道,“累了就睡,不要硬撑。”

      掌下眼珠微动,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扇动,清软的声音从嘴巴里吐出:“那我就睡啦。”

      尽管病着,声音却有股少年人的活力。

      贺兰随眸光痴迷。

      少年的脸只有巴掌大,他的手盖在眼睛上,便已占了一大半,仅剩一张唇露在外面。

      唇瓣略有些白,令人忍不住想要给他添上一点颜色。

      “怎么啦,从之?”

      许是他太久没动作,少年人歪了歪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

      唇齿间的温热气息漫上掌心,贺兰随的心缓慢而重重地跳动。他微微低头,隔着自己手掌吻了吻江逐云眼睛。

      随后贺兰随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灶上煨着汤,待会儿醒来饿了就叫人。”

      江逐云狐疑道:“你刚才在干什么?突然离我那么近?”

      贺兰随摊开掌心:“你头顶上方有个小飞虫。”

      江逐云看到他手里的小飞虫,皱了皱眉,嫌弃道:“你怎么还把它握在手里,赶快拿出去扔了。刚才,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吓我一跳。”

      贺兰随眉梢微挑:“怎么,想我亲你?”

      江逐云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太恐怖了!我的初吻要留给我喜欢的人。”

      “哦?”贺兰随低低一笑,“阿云的意思是,初吻没了就会跟我亲?”

      江逐云:“……”

      他白了贺兰随一眼:“干什么呀,干什么呀!两个大男人说什么亲不亲的,像话吗?传出去你还怎么娶王妃……不对,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跟她亲过吗?哦你们都很封建,应该不会在婚前亲嘴……”

      说到后面,江逐云开始嘀嘀咕咕小声吐槽。

      谁料,贺兰随的声音突然像惊雷炸在他耳边。

      “亲过。”

      江逐云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想到哇,你进展如此神速,佩服佩服。从之,亲嘴是什么感觉呀?”

      江逐云有点好奇。

      贺兰随看着眼前的好奇宝宝,眼眸垂落,视线掠过眼前唇瓣投向地面,抿了抿唇,喉头滚动,仿佛在回味曾经的吻。

      “飘飘乎如在云端,真乃人间极乐,无怪乎世间人都沉溺情爱。”
      “……他好乖好乖,仰着头给我亲,嘴巴又软又甜,怎么也亲不够。”

      好羡慕啊。

      江逐云露出憧憬的眼神。

      他也想跟喜欢的人亲亲。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贺兰随讨论了亲吻之事,江逐云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跟别人亲。

      只不过,位置好像不对。

      他被人按在身下,上方是道模糊的人影,那人掌住他的腰,温柔地吻着他,甜蜜的气息在唇瓣间生发交融。

      不对不对,应该是他亲老婆才对。

      江逐云撑起手臂试图翻身,却被对方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阿云,乖点。”

      一道低沉男声灌进江逐云耳中,江逐云如遭雷劈,脸上血色褪尽,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月光透过窗棂,在床前洒下一块清光。

      ……又是个梦。

      江逐云长长吐了一口气,正欲起身喝口水,忽觉腰间箍着一个铁钳般的大掌,他脸色微变。

      难道还在梦里?

      江逐云用力肘击后方男人,低头咬了一下虎口,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阿云你怎么了?”身后人不顾袭击,一把抱住江逐云,紧紧将他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融在暗夜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贺兰随?

      江逐云僵住了。

      坏了,他刚醒来脑子还没转过弯,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居然把贺兰随给打了,救命!

      江逐云艰难在贺兰随怀里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起,我刚才在做梦,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你一个病人能有多大力气,一点都不疼,别担心了。”贺兰随拨开江逐云散落的发丝,低声问,“阿云是做噩梦了吗?”

      当然是噩梦,梦见自己被男人按在身下亲……

      这太丢人了。

      江逐云眨了眨眼,撒谎道:“好可怕的梦,但是我忘了梦到的是什么了,只记得很可怕。”

      “有我在,我会保护阿云,没事了。”

      贺兰随扣住江逐云后脑,将人轻轻按在他胸口,温柔地安抚他。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梦里那个人。

      江逐云细细分辨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研究这个干嘛啊!

      就算是,那不过是又一次梦见跟贺兰随亲嘴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他已经脱敏了,无所谓。

      江逐云放松下来,靠在贺兰随肩头,问他:“朝堂最近局势如何?”

      贺兰随垂眸,一缕月光斜斜切了过来,怀中人嘴唇蒙了一层水光,两片唇瓣微微泛红,不像白日那般,在月光下多了几分艳。

      他心不在焉道:“三皇子、六皇子的人都开始暗中动作了。”

      江逐云“咦”了一声。

      这个时间段,他们在干什么啊?

      想了半天,江逐云放弃从小说里找剧情了。现在的时间线乱成一团,剧情也完全不一样,他一个看过原著的人都无法剧透了。

      江逐云始终心里带着不安。

      贺兰捷,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呢?

      -

      每过一天,离宫变的日子就近了一天。

      江逐云这几日愈发忧心,也躺不住了,起身在王府里转了转。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踏上台阶,忽被横刀拦住。

      “站住!书房重地,闲杂人等勿进。”

      江逐云愣住了,抬眼望去,是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他最近躺得有点无聊,本想找几本书,打发打发时间,看样子是进不去了。他也不想为难侍卫,便转身打算离开。

      “混账,怎能拦江小公子,江小公子是我们王府的另一个主子,书房当然去得!”突然,管家李伯从回廊转了过来,训斥那年轻侍卫几句,追上江逐云笑眯眯道,“小公子,您尽管去。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事。”

      江逐云弯了弯眼:“没事,李伯你别骂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伯乐呵呵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小公子仁善。”

      得了许可,再无人阻拦,江逐云推门而入,他一进屋便直奔最左侧的檀木书架而去。

      贺兰随书房里大多都是一些经史子集,甚是无趣,只有这处摆着几本时兴的话本子,这是贺兰随专门给他准备的。

      江逐云随手抽了一本,窝在红木圈椅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公子,这是新熟的杏子,您尝尝。”

      江逐云正看得入神,随手指了指:“放这儿吧。”

      翻过书页,江逐云伸手摸了一颗澄黄杏子,塞进嘴里,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手中话本子。

      看得精彩处,他一时激动,手中杏子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江逐云低头看了一下,伸长手臂够了够,没捞着。

      杏子被他这么一碰,一下子滚到书案下方的最深处。

      这东西不能留在书房里,引来老鼠,那这一屋子藏书都不保了。

      江逐云跳下圈椅,爬到书案底下取出那颗杏子,正欲起身,忽见书案右侧墙壁有条细缝。

      耐不住好奇的性子,江逐云用力推动木板。

      没推开。

      试了半天,江逐云也没成功。那东西好像不是人手能推开的,应该是机关。

      江逐云叹了一口气,从书案底下爬了出来。

      理智告诉他,这么隐秘的东西肯定是不能被他看见他,可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江逐云抓耳挠腮地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放了什么,话本子也看不进去了。

      他环顾四周,四下找机关。

      几乎把所有摆件、书本都翻遍了,还是没寻到机关,江逐云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圈椅里,无聊地把玩他以前送给贺兰随的小木鸟。

      按一下尾巴,小木鸟就会张开嘴,吐出嘴里小圆珠。

      江逐云趴在桌子上,按住小木鸟尾巴。

      “嘭!”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江逐云回头,暗格居然被打开了,一封信笺从里头滑了出来。

      江逐云看向手中小木鸟,不可思议。

      机关居然是这个。

      他捡起地上信笺,拆开。

      看清信中内容的一瞬间,江逐云脸色煞白,他浑身发颤,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会倒地。

      这信……

      这信里写的,是用来对付贺兰捷的计谋,跟原著中后来的情节分毫不差。

      贺兰随还是想杀贺兰捷!

      江逐云跌在圈椅里,一股挫败感笼上心头,死亡的阴影悬在头顶,随时便会降临。他闭了闭眼,自嘲地笑了。

      正沉浸在沮丧之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闯进江逐云耳中。

      “阿云,你在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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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睡了皇帝,我生了只猫?!》 ,生子小甜饼 ★完结文《闻雁[重生]》 《钓你怎么了》 《陛下,您有喜了!》 ★推推预收《鬼夫》 《误认反派大佬为爹后》 《朕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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