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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居 反正关羽跟 ...

  •   贺兰随定定盯着江逐云,不说话。

      屋子里静了下来。

      江逐云突然有点尴尬,低头抠了抠手,过了一会儿,悄悄瞄向贺兰随,见他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江逐云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

      什么意思嘛。

      最讨厌你们这些故作高深的人。

      江逐云冷着一张脸:“贺兰随,我告诉你,已经过了那个村了,你现在别想让我再帮你了。”

      一声轻笑闯进江逐云耳朵。

      江逐云转头瞪他:“你笑什么?”

      贺兰随眸中笑意更深。

      少年刚哭过一场,眼睛仿佛两颗浸着水的墨玉棋子,又湿又亮。他本就生了一双小鹿般的眸子,自带一股纯真的不谙世事感。此刻长睫黏在一处,眼尾泛着薄红,瞧着愈发天真可怜。

      偏他还故作冷脸,恶狠狠的眼神扫过,有种俏生生的劲儿。

      贺兰随捏捏江逐云脸蛋:“阿云,你很可爱。”

      江逐云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打掉贺兰随的手:“我一点都不可爱。”

      “嘶——”

      贺兰随忽然眉头一皱,捂住胸口。

      江逐云脸色微变,顾不得再跟贺兰随发脾气,伸手去解贺兰随衣衫,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让我看看你的伤。”

      都怪贺兰随表现得太像个正常人,他竟忘了贺兰随还有伤。

      江逐云三两下扒开贺兰随衣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扒贺兰随衣服越来越熟练了。

      江逐云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东西甩出脑海。余光瞥见贺兰随被撑起的衣袍,动作一顿,别过脸道:“你自己弄弄吧。”

      反正他是不会帮贺兰随的!

      贺兰随胸膛伤口全部结了痂,深长的褐色疤痕趴在胸口,像一条丑陋的虫子。江逐云轻抚疤痕边缘,仰头看他:“很疼吗?”

      “许是刚才扯到了伤口,有点疼。”贺兰随抬指,揉散江逐云眉间阴云,笑着说,“没事的,阿云不必为我担心,这点疼不算什么,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

      江逐云心生愧疚。

      昨夜病得昏昏沉沉,令他混淆了现实与梦境,但他知道是贺兰随在为他缓解痛苦。

      贺兰随身为未来的皇帝,对他已经够好了。

      他不能恃宠而骄。

      江逐云握住贺兰随的手,软声道:“你昨夜没怎么睡吧?要不要再睡会儿,那个……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呀?”

      掌心相贴,温热蔓延。

      贺兰随眸光温柔:“阿云才该好好歇息,莫再费心神了。我这便回府差人收拾一间屋子,你来了可直接住下。”

      不待江逐云再说话,贺兰随就从窗户离开了。

      江逐云愣愣盯着窗外火红榴花。

      该怎么说?不愧是男主吗,顶着那东西就走了。

      果然非寻常人可比。

      -

      黄昏之际,一辆马车穿过长街,朝静安巷行去。身穿褐色短打的小厮们抬着四个乌木大箱,跟在马车后头,步履稳健。

      街边百姓们好奇地瞧着这一行人。

      “这是什么人?”
      “是哪家回府省亲的小娘子吗?”
      “什么小娘子,没见识!瞧见马车上那个‘江’了吗,这是相府的人。”
      “江相?听说他只有两个儿子……”

      在众人注目之下,马车缓缓停在定王府正门前。

      王府管家早已等候多时,立刻迎上前来,指挥他们将那几箱东西抬起王府,向着马车躬身道:“江小公子,王爷正在等您。”

      车门开启,一只素白的手探出。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之上附着薄薄一层雪色,似新生玉笋。那只手搭在小厮臂间,身穿天水碧锦袍的少年人在小厮搀扶下踏出马车。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江逐云回首望去,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纨绔子立刻收起浪荡姿态,手中折扇轻摇,微笑着向他颔首致意,端得是一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模样。

      江逐云目光没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视线扫过两旁的围观群众,苍白脸颊浮现出几分无奈。

      他就说不要这么大张旗鼓,趁着夜色悄悄来就行了。

      贺兰随非要他大庭广众之下来他府上。

      这是想昭告京师,江相是他贺兰随一党的人吗?

      尽管知道贺兰随是在利用他爹,江逐云也没办法阻止。毕竟,站队贺兰随不是坏事,谁让贺兰随是未来的皇帝呢?

      只是,江逐云有一点点不开心。

      一点点而已。

      夕阳掠过屋檐,在庭院投下一片灿烂金光。

      一顶软轿抬着江逐云进了王府,江逐云身子尚未痊愈,浑身酸软,手脚无力,倚在轿子里闭目养神。

      不多时,轿子停下。

      轿帘被掀开,天光透进来,江逐云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含笑凤眸闯进眼底。

      贺兰随伸出手,余晖落下,在他掌心洒下一泓光。

      江逐云看了一眼,将手轻轻放进贺兰随掌中,贺兰随五指收拢,光与江逐云被一齐紧紧攥进他的手心。

      “阿云,来。”

      贺兰随另一只手揽住江逐云的腰,半抱着他往屋里走。江逐云担忧地看向贺兰随胸口:“你的伤……”

      贺兰随:“无碍。”

      两人踏上台阶,江逐云才发现,他就住在贺兰随隔壁。

      这晚上有点什么动静,另一边都能听到吧。

      “阿云,你来之前喝药了吗?”

      江逐云一想到那黑乎乎的中药他就头疼,喝了十八年,他已经喝得够够的了。眼珠转了转,他小声道:“喝过啦。”

      “撒谎。”贺兰随看着身旁心虚的少年,屈指敲了敲江逐云额头,面容严肃,“不可以不喝药。”

      江逐云瞬间垮起了脸,小声辩驳:“可是那药真的很苦。”

      喝药又没用。

      他的病不会被治好的。

      但为了让关心他的人安心,他不得不拿药当饭喝。

      贺兰随扶江逐云坐到床边,温声道:“不喝药病怎么会好?这几日我让大夫想想办法,设法将药改得甜一点,乖乖喝药,好不好?”

      江逐云半信半疑道:“你真能让药变得不苦?”

      贺兰随摸了摸他的头:“会的。”

      江逐云垂眸:“那好吧,我信你……”

      话未说完,一股痒意自江逐云胸口生出,那痒窜到喉咙,旋即炸开,江逐云猛地一颤,剧烈的咳嗽声充斥了整个屋子。

      “阿云!”贺兰随脸色骤变,立刻将江逐云抱进怀里,轻轻拍打江逐云后背。

      江逐云咳得厉害,弓着身子,整个人缩在贺兰随怀中,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每咳一下,肩胛骨都会高高耸起,像座陡峭的山峰。那张白净小脸涨得通红,眼泪也咳了出来,长睫湿漉漉黏在一起。

      贺兰随拍着掌下嶙峋身躯,眸中戾气横生。

      嗑到最后,江逐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余粗重的喘息声。

      他瘫软在贺兰随怀里,彻底没了力气,生理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忽然,眼尾传来温热气息。

      江逐云乌眸圆睁,望向舔他眼泪的贺兰随,发着抖的手指艰难向前钳住贺兰随手腕。

      好兄弟是会舔对方眼泪的吗?反正关羽跟张飞不这样。

      江逐云人都傻了。

      “你……你……”他说一个字便要歇息片刻,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贺兰随轻抚江逐云胸口,为他顺气。

      江逐云缓了许久,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你刚才在干什么?”

      贺兰随握住松松圈在他腕间的手,坦坦荡荡道:“吃掉你的眼泪,我希望阿云这一辈子都不要再流泪。”

      他的表情极为正气,没有半点暧昧气息。

      江逐云听罢,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他的好兄弟突然变异了。

      还好还好,他们都是正常的直男。

      江逐云窝在贺兰随怀里,连一根手指头也懒得动了,用嘴巴指使着贺兰随:“把我放下来,我要躺床上。”

      贺兰随自然应允,俯身褪下江逐云的乌云靴。

      江逐云望向蹲在床前的人。

      难以想象,皇帝在给他脱靴,这种顶级待遇也是让他享受上了。

      贺兰随好像比他以为的还要在乎他。

      嘿嘿,看来完成任务指日可待了。

      江逐云整个人被塞进被里,贺兰随也上了床榻。江逐云看他:“你做什么?”

      贺兰随:“陪你一起睡。”

      两个人睡在一起,江逐云还有点恍惚,思维开始乱七八糟地发散。

      怎么就跟贺兰随同居了呢?

      他还没跟家人以外的人同住过,也不知道贺兰随私下里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难以启齿的小癖好。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太多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贺兰随视线停留在江逐云脸上,见他时而窃喜,时而皱眉,时而惊惧,不由得好奇起来。

      “阿云,你在想什么?”

      江逐云不假思索道:“我在想你呀。”

      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回答。

      少年人清澈的声音掷地有声,贺兰随呼吸微滞,眸光吻过那张红唇,层层暗影铺满眼底。

      江逐云没察觉到,转身敲敲贺兰随肩膀,语重心长:“贺兰随,你不要总仗着自己会功夫,就不把身子当回事儿。我告诉你,你的病也得静养,现在跟我一起歇息,待会儿去喝药,知道吗?”

      江逐云把贺兰随刚才的话还给了他。

      教育别人真是爽!

      难怪大家都爱给人当爹呢。

      贺兰随眼眸微动,注视着江逐云得意的小表情,抬指捏了捏他柔软脸颊:“好,都听阿云的。”

      -

      二更天,王府书房。

      曲占慈大惊失色:“一个月?恕在下多嘴,王爷您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贺兰随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天边峨眉月,容色冷峻:“能做到吗?”

      曲占慈叹了一口气:“能,但风险极大。我们的部署不够周全,没有十足的把握。”

      夜色茫茫,巍峨宫城伫立在昏暗天地中,像一头沉睡中的巨兽。

      贺兰随眸中浮出一道冷光,兵锋直指皇宫。

      一个月后,即刻宫变登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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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睡了皇帝,我生了只猫?!》 ,生子小甜饼 ★完结文《闻雁[重生]》 《钓你怎么了》 《陛下,您有喜了!》 ★推推预收《鬼夫》 《误认反派大佬为爹后》 《朕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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