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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夏风漫巷,私语藏章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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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的最后一张试卷收上去的瞬间,教室里压抑许久的紧绷感轰然散开。
此起彼伏的叹息与笑闹声涌上来,积攒了一整个学期的压力,跟着交卷的动作一并卸下。窗外香樟的枝叶在盛夏热风里翻涌,浓郁的绿意铺满整片校园,阳光穿过叶片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晃动斑驳的光影。
温栖慢悠悠合上笔袋,长长呼了一口气。连续几日熬夜刷题带来的疲惫,在此刻淡去大半。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锋。少年正低头整理桌面零散的草稿纸,侧脸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眉眼舒展,不再是备考时凝神紧绷的模样。
“考完了。”温栖轻声开口,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沈锋抬眼望她,唇角弯起,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笔袋。“嗯,阶段性任务结束。”
周围同学纷纷起身,收拾书包相约出门。喧闹的人声填满教室,两人没有急着跟着人群挤出去,安静坐在座位上,享受这短暂松弛的片刻。厚厚的错题本摊在桌角,红蓝字迹交错,密密麻麻写满两个人一起打磨的思路,是这一整个学期并肩的证明。
“暑假打算怎么安排?”温栖指尖轻轻摩挲笔记本封面。
“在家查漏补缺,不过不会像备考这样紧绷。”沈锋看着她,“留了空闲时间,可以出去走走。”
温栖眼睛微微一亮。连日埋在习题里,她几乎快要忘了外面街巷的模样。
等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两人才背起书包并肩走出教学楼。夏日热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香樟独特的清苦香气。校园的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路过,他们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后面。
“之前说的老街,还记得吗?”沈锋侧头问她。
“记得。”温栖点头。那条藏在老城深处的巷子,有不少老店与小摊,上次匆匆路过,没能好好逛。
“考完试,今天就去?”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温栖心跳轻轻一跳,她抬眼看向沈锋,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轻轻应下:“好。”
走出校门,远离校园的束缚。夏日午后的老街烟火袅袅,路边小摊支起遮阳棚,贩卖各色零碎小物。他们并肩漫步,没有试卷、没有知识点、不用计算分数,只随意闲谈。聊街边的花草,聊小时候吃过的小吃,聊未来想要去往的城市。
路过一家卖手工书签的小店,木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标本与金属饰件。沈锋停下脚步,拉着温栖走进去。玻璃橱窗反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枫叶书签,和他之前送给她的那枚,纹路相近。
“挑一个?”沈锋低声问。
温栖目光流连,最后选了一枚刻着浅淡星纹的薄金属书签。沈锋顺手接过,付了钱,转手递到她手中。
“留给高三,当作新的标记。”
温栖捏着凉滑的书签,指尖抚过细碎星纹,心底漫开暖意。
走到巷尾,有推车卖冰粉的小摊。两人买了两碗,并肩坐在街边的木凳上。红糖水混着山楂碎,清甜冰凉,一口下去,驱散盛夏燥热。
“高三会很难。”温栖舀起一勺冰粉,轻声开口,带着一丝隐忧。
“我知道。”沈锋看向她,目光沉稳坚定,“但不是你一个人扛。”
“题海再长,难题再多,我们依旧一起。”
风穿过巷口,卷起细碎的尘土,夏风漫过街巷,藏起少年少女无声的约定。
冰粉碗渐渐见底,落日慢慢把巷子墙面染成暖橘色。
该往回走了。两人起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折返。
“这个暑假,我们依旧保持联系。”沈锋开口,“遇到难解的题目随时找我,当然,也可以单纯出来散步。”
“好。”温栖握紧手里的书签,心底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