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锋同栖》夹生木

29、结业收官，奔赴新程 时序入

　　时序入夏，香樟树叶长得浓密葱郁，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大半教学楼的日光，空气里裹挟着闷热的暑气，高二结业考试的倒计时牌立在教学楼大厅，数字一天天缩减，整个年级都笼罩在紧绷的收官氛围里。

　　温栖与沈锋的双人复习计划有条不紊推进，共享错题本厚厚攒下大半本，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难点、易错点，一人批注思路，一人补充总结，原本泾渭分明的个人笔记，渐渐揉成独属于两人的备考手册。

　　平日里课间不再闲聊琐事，短短十分钟也用来互相抽查背诵要点；午休放弃趴在课桌小憩，一人刷题一人计时，严格把控答题速度。旁人看着两人日复一日枯燥重复的学习日常，总觉得辛苦，可对他们而言，并肩埋头的时光远比独自煎熬轻松许多。

　　结业考试一共安排四天，考场依旧随机错开排布。首场语文开考前，两人在考场走廊碰面，来往考生步履匆匆，氛围压抑紧张。

　　沈锋手里攥着两支同款中性笔，分出一支递给温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放平心态，所有题型我们都反复练过，不用紧张。”
　　温栖接过笔，轻轻颔首：“你审题仔细些，别急于落笔。”
　　简单两句叮嘱，没有多余情话，却比任何安慰都踏实。

　　四天考试平稳落幕，收卷铃响起的那一刻，积压许久的紧绷感瞬间消散。走出考场的学生卸下压力，欢呼说笑充斥整栋教学楼，压抑许久的校园终于恢复鲜活热闹。

　　温栖收拾好文具走出教室，沈锋早已在楼梯口等候，背上背着两人沉甸甸的复习资料包。
　　“全部考完了，总算能松口气。”温栖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舒展，褪去连日备考的疲惫。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带你去校门口吃点东西。”沈锋顺势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自然地揽过书包肩带，“就去常去那家馄饨店。”

　　傍晚晚风驱散白日燥热，沿街路灯次第亮起，小小的馄饨店里烟火氤氲，食客不算拥挤。两碗热腾腾的鲜肉馄饨端上桌，撒上细碎葱花，暖意扑面而来。
　　“结业考完，正式告别高二，接下来就是完整的高三冲刺阶段了。”沈锋拿起勺子，轻声开口，“我把两所目标大学近三年的分数线、专业录取细则打印出来了，回去我们一起仔细斟酌。”
　　温栖咬着馄饨点头：“我整理了全年文综复习规划表，一轮、二轮复习侧重点都划分好了，刚好和你的理科计划搭配。”

　　从最初针锋相对争夺单科名次，到如今一起规划整整一年的备考长路，两人早已把单人的人生路线，合并成一条共同前行的轨道。

　　吃完晚饭，两人没有立刻回宿舍，沿着校外僻静的沿河步道散步。河水泛着粼粼微光，晚风清凉，吹散一身暑气与考试后的浮躁。
　　沈锋停下脚步，从背包侧袋拿出一个简约的方形小礼盒，递到温栖面前：“结业小礼物，算是给高二画上收尾。”

　　温栖微微诧异，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金属书签，一面刻着细小的枫叶纹路，另一面刻着四个字：岁岁同栖。
　　刚好呼应当初雨夜赠予的枫叶，也契合两人一路走来的初心。
　　“特意定做的。”沈锋看着她眼底的微光，低声道，“原来的枫叶书签容易受潮，这个耐用，以后刷题看书都能用。”

　　温栖指尖摩挲着冰凉精致的书签，心底暖意翻涌，抬眼看向身旁少年温柔专注的目光，轻声道谢：“很喜欢，我会一直带在身边。”
　　“我的笔袋里，也刻了同款字样。”沈锋弯起唇角，坦然示意，“从今往后，刷题、备考、奔赴高考，时时刻刻都带着彼此的念想。”

　　一路缓步慢行，聊起高二这一整年的点滴过往：初次同桌的针锋相对、榜单上遥遥相对的名次、雨夜共撑一把伞的心动、后山观景台的告白、老街结伴买书的闲暇……一件件细碎小事串联起来，拼凑出独属于他们的青春轨迹。
　　曾经把输赢当作全部的两个人，慢慢懂得，最好的胜利不是独自登顶，而是有人携手并肩，一同奔赴更远的前路。

　　回到学校宿舍分区岔路口，夜色已然深沉。
　　“高二结束了。”温栖望着宿舍楼的灯火，轻声感慨。
　　“只是中转站而已。”沈锋望着她，语气坚定又温柔，“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高三这一年，我陪你从头走到尾。”
　　“嗯，一起上岸。”

　　简短的约定落在晚风里，郑重又虔诚。
　　告别之后，温栖回到宿舍，将枫叶金属书签夹进最常用的文综笔记本扉页；沈锋回到寝室，翻开那本温栖赠予的皮质错题本，在最新一页写下二人的目标院校。

　　旧岁落幕，新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