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锋同栖》夹生木

25、榜首并肩，满目皆你 晚风散

　　晚风散尽暮色，夜色轻轻覆落校园。

　　月考结束后的两天，教室里少了往日紧绷的刷题声，多了松弛的闲谈与翻书声。所有人都在忐忑等待成绩公布，有人焦虑复盘错题，有人松弛打闹说笑，唯独温栖与沈锋，依旧保持着安稳的节奏。

　　没有因为考完试就肆意松懈，两人依旧并肩坐在靠窗的课桌前，安静整理这月的错题复盘，偶尔低头低语几句，交换彼此的查漏笔记，从容又笃定。

　　周五清晨，年级统一批改完试卷，成绩单早早贴在教学楼一楼公告栏。

　　早自习下课铃声一响，全班瞬间炸开，同学们蜂拥着往楼下跑，争先恐后去看排名，走廊里满是喧闹的脚步声与此起彼伏的惊呼。

　　“出分了出分了！这次大佬又是断层发挥吧？”
　　“我赌沈锋第一！上次就差一点点满分！”
　　“不对不对，温栖上次文综直接拉满，说不定反超了！”

　　教室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人，还有依旧端坐的温栖和沈锋。

　　温栖指尖翻着手里的错题本，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急切。经历了无数次考试的较量，他们早已不再执着于一时的高低输赢，比起榜单名次，两人更在意这段时间彼此的进步与成长。

　　沈锋侧头看着她淡然的侧脸，唇角微扬，低声打趣：“不下去看看？不怕我超了你？”

　　温栖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从容淡然：“输赢早就不重要了。”

　　一句轻语，道尽所有释然。

　　从前步步较劲、分毫必争，如今并肩同行、无谓高低。

　　沈锋心头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桌角：“那我去看，回来告诉你。”

　　话音刚落，楼下狂奔回来的同学已经冲进教室，声音激动得拔高数个度，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卧槽！封神了！你们俩直接包揽年级前二！”

　　消息瞬间席卷全班，喧闹声瞬间拉满。

　　几个跑得快的同学扒着门框，眼神亮晶晶的盯着两人的方向，不停惊呼：“绝了！真的是双榜首！沈锋总分第一，温栖只差一分，稳居第二！全校就你们俩断层碾压，第三名直接拉开二十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我的天，这就是强强联合吗！”
　　“之前还针锋相对，现在直接霸榜年级前二，太绝了！”
　　“双向奔赴的学霸恋爱也太好磕了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靠窗的同桌二人身上，带着戏谑、羡慕与了然。

　　从前全班都以为，他们是天生的对手，是永远不分胜负的竞争者，谁也压不住谁，谁也不肯迁就谁。可这短短半年，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两个最骄傲、最要强的人，一点点卸下锋芒、收起较劲，从遥遥相望的对手，变成并肩登顶的彼此。

　　温栖闻言，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没有惊讶，只有坦然的松弛。

　　一分的差距，早已没有输赢的意义。

　　沈锋看着她柔和的眉眼，心底暖意翻涌。他要的从来不是碾压她的第一名，而是能和她并肩站在最高处，共览前路风光。

　　没一会儿，班长将打印好的班级排名表拿进教室，贴在黑板侧边。

　　同学们团团围在一旁，反复确认榜单，唏嘘声不断。

　　“我的妈呀，沈锋理综满分！温栖文综全校第一！”
　　“互补天花板了属于是！他补她理科粗心，她补他文科短板！”
　　“难怪这次双双爆分，原来是互相带飞！”

　　人群里的打趣声清晰传来，没有恶意，全是善意的起哄与羡慕。

　　换做从前，两人一定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尴尬回避旁人的调侃，生怕被人看穿心底隐秘的心动，生怕打破针锋相对的伪装。

　　可此刻，温栖只是轻轻垂眸，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坦然接受所有目光。

　　沈锋更是从容坦荡，甚至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女孩，低声轻笑：“看来，我们的专项训练没白费。”

　　“嗯。”温栖轻轻点头，“双向补齐，都进步了。”

　　简单两句话，落在旁人眼里，甜度直接拉满。

　　围看榜单的同学偷偷回头对视一眼，纷纷憋着笑嗑糖，心里早已把这对强强双向奔赴的同桌，奉为班级天花板。

　　班主任走进教室时，看着喧闹的人群也没有制止，眼底带着笑意，开口总结：“这次月考整体进步很大，尤其是沈锋和温栖。”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满是赞许：“这学期最大的惊喜，就是看到你们两个的变化。从相互竞争到彼此成就，这才是学习最好的样子，也是少年最该有的模样。”

　　“势均力敌，并肩成长，远比独自输赢更有意义。”

　　一番话，精准道尽两人所有的过往与今朝。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点头赞同。

　　从前的较劲是年少倔强，如今的并肩是来日方长。

　　班主任开始逐一点名表扬进步同学，最后特意叮嘱两人：“继续保持这个状态，稳住节奏，高考稳冲顶尖院校。你们俩一起努力，前途可期。”

　　“好。”

　　两道清亮的声音，整齐划一，默契十足。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恰好将两张认真干净的少年少女侧脸笼罩其中，光影温柔，岁岁明朗。

　　下课之后，喧闹散去，同学们纷纷离开教室课间休息。

　　热闹落尽，只剩两人静静相对。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窗外的风声与枝头的鸟鸣。

　　沈锋低头看着桌上的排名草稿，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抬眸看向温栖，眼底盛满温柔星光：“差一分，不甘心吗？”

　　温栖抬眼望他，轻轻摇头，眼底澄澈温柔：“一点都不。”

　　她看着眼前陪自己熬过题海、跨过隔阂、奔赴并肩的少年，轻声道：“能和你一起站在顶端，比独自拿第一更开心。”

　　年少的第一有很多次，可双向奔赴、彼此成全的并肩，仅此一次。

　　沈锋心头一颤，俯身微微靠近，距离咫尺，气息温柔相缠，声音压低，带着独属于她的宠溺：

　　“那以后，每一次榜单，我都陪你并肩。”

　　“不分高低，不分输赢。”

　　“岁岁同栖，次次同行。”

　　温栖望着他眼底滚烫的真诚，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重重应声：“好。”

　　窗外日光正好，岁岁温柔。

　　他们曾为输赢对峙题海，为名次遥遥相望。

　　而今顶峰相见，身旁是彼此，前路是星光。

　　最好的青春，最好的遇见，莫过于——
　　棋逢对手，双向奔赴，榜首并肩，余生皆你。